慵懶的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希臘和羅馬是另一條路。他們的政治體制其實有許多種,包括貴族政治和寡頭政治。簡單地說,雅典選擇的是民主,羅馬選擇的是共和。雅典民主存在了二百多年,然后被馬其頓王國征服。羅馬的共和則存在了近五百年,然后是君主制。到西羅馬帝國滅亡,差不多也是五百年。[11]
航線,也是多樣的。
但,構成海圖的要素,世界各民族卻是相同的。最重要的,是公共關系、公共事務、公共權力、公共機關和公共規則。規則,有公民的約法、君主的王法,以及中國的禮法。禮法、王法、約法,原則上都應該是成文法。公權力的行使,也要依靠法令和文書。因此,各文明古國都有自己的文字,比如古埃及的“圖畫文字”,蘇美爾的“楔形文字”,克里特的“線形文字”,印度河的“印章文字”,中國的“甲骨文字”。這是“文明的界碑”。
那么,選擇航線的燈塔是什么?
安全與自由。
安全與自由,就像公平與效率,是一對矛盾。側重點不同,選擇就會兩樣。更看重自由的,選擇民主制;更看重安全的,選擇君主制。因為民主的政府必定弱勢,非如此不能保證國民的權利不受侵犯,國民的自由不被干涉。但這樣的政府要想集中力量辦大事,在古代便難免力不從心。這是大多數古老民族最終都要選擇中央集權的原因之一。是啊,要么有自然災害需要抗拒,要么有外來強敵需要抵御,政府非得強勢不可。[12]
問題是,安全可以用技術來解決,自由卻只能靠制度來保證。因此,世界各民族又會殊途同歸,最終都將走向民主。只不過在此之前,大家都得走過漫長的道路,包括西方,也包括中國。
然而,沒有什么航程會是彎路,沒有什么探索毫無意義。所有民族的勇往直前和坎坷曲折,都是全人類的共同財富,也都是可以互相借鑒的。為此,我們恐怕得去走走人家的航路,并順便訪問幾個港口。
比如雅典,比如費城。
* * *
[1]請參看奧斯伍爾德?喜仁龍《北京的城墻和城門》,北京燕山出版社1985年版。
[2]古老文明的創造者都是農業民族。埃及人把自己的國土稱為“克麥特”(kmt,意思是有別于沙漠的“黑土地”),古巴比倫的一份文獻稱“田地是國家的生命”(見崔連仲主編《世界通史?古代卷》第101頁);而在印度,“田地被小心地測量著”(《梨俱吠陀》)。
[3]關于塔薩代人和芬圖人,見斯塔夫里阿諾斯《全球通史》。
[4]安特衛普的標牌,見劉明翰主編《世界通史》(中世紀卷)。
[5]逃亡的農奴因城市而自由,見斯塔夫里阿諾斯《全球通史》。
[6]福建客家人的土樓堪稱“迷你型城市”。它的外圈是夯土而成的厚重的墻,上面有箭垛、槍眼和瞭望哨,正中則是公共空間。居民平時各人過各人的日子,有事集中起來商量。如果遭遇侵略,則同仇敵愾。
[7]《國語?周語上》:“獸三為群,人三為眾。”
[8]主即“炷”的本字。小篆的主字,像一盞油燈之形,上面的一點代表燈芯上燃燒的火苗。所以,主的本義即指燈芯。主字后來多用為主人、家長以及主持、掌管等義,故另造“炷”代替它的本義。《說文?丶部》:“主,燈中火主也。從,象形;從丶,丶亦聲。”本義為燈頭火焰。
[9]最早實現了“中央集權”的是埃及。公元前3100年前后,以孟菲斯為界的上埃及(尼羅河上游)和下埃及(尼羅河下游),在納爾邁(也叫美尼斯)的武力征服下變成了統一的帝國,這就是“第一王朝”。
[10]印度的“阿育王時代”為公元前273~前236年,相當于中國的戰國末年。
[11]從公元前594年“梭倫改革”,到公元前337年與馬其頓國王腓力二世簽訂城下之盟,雅典的民主存在了二百多年。從公元前509年到前27年,羅馬的共和近五百年。從屋大維建立帝制,到西羅馬帝國滅亡,也是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