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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戎濤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他還是開口說道:“我親自去請,不礙事的。”
竹筠見阻止不了,也就不再開口,目送翟戎濤離開了房間。
等到翟戎濤走后,竹筠眼中才出現(xiàn)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自己已經(jīng)記起了上輩子,和現(xiàn)在一樣,公主遺珠,下嫁被奪了權(quán)的威遠(yuǎn)大將軍府。上輩子和翟戎濤有七年的夫妻情分,現(xiàn)在回想起來,依舊歷歷在目,真情實意,沒有半點破綻。就算是現(xiàn)在竹筠看來,也依舊是看不出什么東西,翟戎濤對自己小心呵護(hù),仿佛自己是他心尖上的人一樣,可是轉(zhuǎn)臉間,又讓人對自己施加酷刑。
到底是自己見識太淺,識人不清,還是翟戎濤心思太深,慣會偽裝?
原本他是竹筠一心信賴的良人,可是現(xiàn)在竹筠看著翟戎濤對自己小心呵護(hù),忙前忙后,自己卻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心中沒有感動,有的只是茫然和害怕,害死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這個日日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夫君?
竹筠在被子下的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她早已經(jīng)不是那個天真的女孩,人生兩世,心早已冷硬。她只想早日找到殺害自己的兇手,血債血償。
作者有話要說: 竹筠有話說:
誰沒有天真無知單蠢傻逼的時候tqt
☆、第 3 章
門外隱隱有腳步聲傳來,竹筠閉上眼睛,臉上始終沒有表情。
等到翟戎濤推開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竹筠慘白著一張小臉躺在床上,在大紅被面的映襯下,顯得嬌弱無比。他頓了頓,便立刻讓開了位置,讓跟在他身后的金大人進(jìn)門。
竹筠睜開眼,看向金大人,開口說道:“金大人辛苦了。”
嘶啞的聲音一出口,就讓金大人皺了皺眉,他給竹筠把了脈,又詢問了竹筠的感覺,然后開口說道:“老夫先開副藥,讓翟夫人先吃一陣,一定要記住忌口,咸辣海鮮均不能入口,油星同樣少沾。”
翟戎濤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看了一眼睜著一雙烏溜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竹筠,心中一跳,拉了金大人到門外,小聲說道:“竹筠的嗓子,應(yīng)該沒事吧。”
金大人搖了搖頭:“到底還是有些影響,恐怕恢復(fù)不到以前了。”
翟戎濤一向風(fēng)平浪靜的臉上,此時隱隱帶了些焦慮和擔(dān)憂:“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金大人沉吟了一會,開口說道:“老夫剛才診脈的時候,翟夫人還好好的,怎么一轉(zhuǎn)眼就出了這檔子事情?剛才翟夫人喝的藥呢,能不能拿來給老夫瞧瞧。”
翟戎濤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點點頭,親自帶著人往小廚房去了。
竹筠看著門再次在自己面前闔上,在心中嘆了口氣,這次的事情她是記得的,自己的藥中被人下了毒,也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藥,只不過會致人成啞,加上劑量很少,所以自己最后只是聲音變得嘶啞了一點而已,但是對于女人來說,這已經(jīng)是了不得的缺陷了,嚴(yán)重一點,還可以算在五不娶之中。
只不過前世的自己當(dāng)然不會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中,前世的自己,甚至為給自己下毒的人求情。現(xiàn)在想想,真是愚不可及。
剛剛重生,一時間腦子混亂,還是著了道。竹筠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想著應(yīng)該快點把上輩子的事情都回憶起來了,既然要有仇報仇,自然要找到仇人是誰。
想到這里,竹筠的嘴角不禁掛上了一抹冷笑,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給她下毒的那個丫鬟,是瑾熙公主賞賜給自己的。自己上輩子,不就是因為這層關(guān)系,才會這么輕而易舉的就信了那個丫鬟拙劣的解釋,然后央求翟戎濤放了她嗎?
那可是瑾熙公主賞賜下來的人,卻對自己存了這樣險惡的心思,竹筠竟不知該露出什么樣的表情。
瑾熙公主,這四個字在竹筠的舌尖回味過了一遍,卻讓她感到渾身發(fā)冷。按理說她是自己的親娘,又將自己從那山野之地接來,應(yīng)該是很愛自己的,可是想到上輩子發(fā)生的種種,竹筠卻不得不懷疑,瑾熙公主對自己究竟有沒有一絲一毫的母女之愛?
總之她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人,就算是這具身體的親娘,也不會相信。
竹筠腦海中思緒跌宕,沒有聽見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只是門外很快傳來了一陣對話,驚醒了竹筠。
“讓開,你這賤婢,我是瑾熙公主賞賜給夫人的人,你算是什么東西,也敢攔我?!”
“這位姐姐,夫人正在休息,還請姐姐不要高聲叫嚷,沖撞了夫人。”
“夫人知道是我來了,一定不會怪罪我的,倒是你,敢壞了我的事,小心夫人責(zé)罰于你。”
“姐姐請小聲點,夫人正在休息。”
“滾開!你這賤婢!”
一個聲音驕躁,一個聲音平緩,竹筠立刻就知道外面的兩個人是誰了,一個是長公主賞賜下來的四個大丫鬟之一的洛書,一個是翟戎濤為自己找來的丫鬟,綠衣。
前世自己干了什么來著,開口叫了洛書進(jìn)來,又在她的聲情并茂之下原諒了那個要被翟戎濤處死的丫鬟洛圖,最后還相信綠衣是個狠心的丫鬟,將她趕了出去。
可是現(xiàn)在轉(zhuǎn)換了心境之后再看這件事,洛書一口一個賤婢,我,根本就沒把竹筠放在眼中。沒有禮數(shù),不顧尊卑,因為是被瑾熙公主賞賜下來的人,眼中恐怕根本就沒有竹筠這個主子,只有瑾熙公主吧。
綠衣的性格竹筠還不知曉,前世根本就沒有跟她相處過,就誤信了洛書的話,趕走了她。現(xiàn)在看來,一心為主,倒是可以提拔一下。
就在竹筠心思電轉(zhuǎn)的瞬間,洛書已經(jīng)在門口高聲叫喊道:“夫人!我是洛書啊!……”
還沒等洛書說完后面的話,就只聽見一聲悶哼,隨后一切歸于靜謐。
就在竹筠疑惑外面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綠衣身穿一件月牙白的丫鬟服,輕聲走了進(jìn)來。
待看見竹筠睜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她有一瞬間的驚訝,不過很快,綠衣就恢復(fù)了平靜。
竹筠朝綠衣身后看去,就看見洛書軟倒在門口,眼睛緊閉,很明顯是昏迷了。她心中一動,這個綠衣,莫不是會武功不成?
“夫人,洛書說有事要稟報,要奴婢把她弄醒嗎?”綠衣的臉色實在是平靜,看上去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竹筠比她還平靜:“我今天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聽見竹筠的話,綠衣微微的抬了抬頭,像是想要確認(rèn)躺在床上的是不是竹筠,可是她還沒有看向竹筠的臉,就已經(jīng)低下頭應(yīng)了一聲是,隨后退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竹筠的錯覺,遠(yuǎn)方像是傳來的一聲聲尖叫和哭泣的聲音。這一次沒有了竹筠的插手,翟戎濤不會放過那個心懷不軌的丫鬟。
想到這里,竹筠鼻尖似乎嗅到了一股血腥味。竹筠翻了個身,在這血腥味之中,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竹筠一早就醒了,畢竟昨天一整天都可以說是在休息。一睜開眼,竹筠立刻就感覺到自己身邊有一個人,還沒有來得及驚訝,身體就已經(jīng)不由自主攀上了那人的脖子。
這么大的動靜,翟戎濤幾乎是立刻就睜開了眼睛,他伸手握住了竹筠的小臉,在她額頭上探了探,聲音中帶著一絲低沉:“還難受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