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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不得不佩服夏氏處理人的手段。只可惜她一招失算,全盤皆輸。江清月根本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快解決。
此事倒真巧,許是天意,是她生母在天之靈。
卿侯幾番嘆氣,終要冷靜地思考眼下的事實。“孩子,你先回去,祖父有事跟你叔父嬸子商量。”
江清月點點頭,轉身告辭。出了門,正碰見門外在洗手擦嘴的江賓璋。
江賓璋有些難以面對江清月。這孩子當初跟他提過她對夏氏的懷疑,自己一直沒當回事。他真的很愧疚,愧對女兒,更愧對九泉之下的柳氏。
“清月,為父真沒想到夏氏竟如此歹毒,我……”
“進去吧,祖父等你商量事。”江清月轉移話題,給江賓璋讓了路。
江賓璋愧疚的看一眼他,也覺得尷尬。罷了,等事情緩一緩,再與她賠罪就是。
江清月沒出院,直奔西廂房關押夏氏的地方。門口倆嬤嬤堵住了江清月,不讓她進。
屋里的夏氏被綁在了凳子上,堵住了嘴。她聽見外面有人,嗚嗚的亂叫,晃動凳子,結果一不小心人連著凳子都摔在了地上。
門外的嬤嬤聽見響動,開門進去。
江清月就站在門口,看著發髻凌亂的夏氏被扶起來。她滿面淚痕,她原本精致的妝容都哭花了,臉上像鬼畫符一般,全然不見她往日勾人的風韻。
“大太太不要沖動,是您教訓我說:蠢笨的人才會爭一時的高下。”江清月見夏氏惡狠狠的看自己,嗚嗚直叫。她禁不住揚起嘴角,嘲諷地看她,“而今看你這樣,我也算明白這話的道理了。一路走好!”
江清月轉身而去。這輩子,她再也不要見到夏氏的臉。
江清月回屋沒多久,望馨苑闖便進一抹桃紅。
眾人細看,竟是江琬,忙來報給江清月。
江清月出門迎接的功夫,江琬已經生龍活虎的躥到她面前。
江琬的一張瓜子臉帶著淚痕,杏仁眼里布滿了血絲。“我母親怎么了?為什么她被祖父關起來了?”
“不知道。”在老太爺決定結果之前,她自然不會亂說。江清月叫江琬回去,便轉身進屋,避開她。
江琬追進屋,焦急地看著江清月:“是不是你告了她的狀?我知道你素來跟母親不對付。”
“怎不說你們母女本就對我抱有敵意。”江清月見江琬愈發難纏,決計不給她面子。
“一定是你了。”江琬瞪向江清月。
“祖父不讓你見人,你找我算什么賬?祖父是聽風就是雨的人么?二妹妹還是回去想法子怎么見她比較妥當。”江清月拾起花繃子,繼續繡花。穿針引線會令她冷情緒靜,避免不必要的浮躁。
江琬跺腳瞪了江清月幾眼,終無奈地離開。
傍晚天剛剛黑,江清月聽說消息,江琬被老太爺禁足了。
照理說,江賓璋明日該帶著夏氏和江琬離京,巡查江南。江賓璋奉旨巡查,日子肯定改不了。只是不知明天他還會不會帶這二人去。
老太爺那邊也該商量出一個結果了。
天色大黑,江清月一個人椅座在貴妃榻上,看著桌上燃燒的火燭發呆。
忽有人報:“二太太來了。”
江清月料知孫氏此來的目的,忙起身迎孫氏落座。
☆、第66章
孫氏憐惜地打量江清月,伸手拉住她的手,“好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真沒想到夏氏竟然如此惡毒。也怪嬸子不好,當年若多關照你一下,早些發現其中有事兒,也不會人讓你落得那樣的境地。”
“親爹尚且看不出端倪,怎能怪嬸子呢。也罷了,反正都是以前的事了,只要不去想就沒什么打緊。”江清月淡笑道。
孫氏聞此言,更加心疼她。“
你這孩子,嘴上說的輕松,嬸子知道你心里有多苦。你不想讓我們操心罷了。你越是這般懂事,越叫人心疼。”孫氏伸手,理了理江清月耳際的碎發,極盡溫柔。
江清月俯首沉默了會兒,忖度自己到底要不要開口詢問孫氏,其實她更想知道夏氏的結局如何。夏氏是卿侯府的大太太,就算是干了殺人越貨的事兒,按照家丑不能外揚的道理,她斷不會被交送到官府。憑老太爺的性子,八成會私下里解決。
這些清月都可以理解,但她想知道:私下解決到什么程度?江賓璋最后是什么態度?
江清月抬頭眼巴巴的看著孫氏,流露出乞求之色。
她試探的詢問孫氏:“二嬸子,求您跟我說說,祖父到底打算怎么處置她?”
孫氏在心里忖度了下,決定順水推舟送江清月一個人情。
“家丑不可外揚,夏氏的事兒不怎么好辦。再說,你眼看要出嫁了,琬兒和瑤兒也到了議親的年紀,都不好耽擱了。我們商量了一下午,唯有一個辦法最合適了。先打發她去莊子,再行處置。咱們這邊來說她就是個死人。回頭等孩子們都安置好了,就宣布消息。對外她是名義上死掉的填房,但對內不會讓她入族譜,更不會入祖墳。她娘家那邊自有人去交代,量他們不敢鬧事。”
“大老爺呢?”江清月比較好奇江賓璋的反應。
“你走那會子他還沒回過勁兒來,后來被你祖父罵得幡然醒悟,回頭他硬闖進了西廂房,因厭煩夏氏哭求她,對其好一頓踢打。愈打愈厲害,你二叔攔著都不行。夏氏被打斷了兩顆牙,連肚子里的孩子也都沒了。那場面,嘖嘖,太嚇人,地上床榻上都是血。”
“她有身孕了?”江清月頗感意外,有些驚訝。
孫氏嘆口氣,搖搖頭,“剛有的,誰都不知道呢。如此打掉了也好,免了一遭麻煩,省得節外生枝。”
夏氏的下場算很慘了。
而今正值秋冬交替之際,天氣一天一變,莊子那邊條件苦,屋子冷不說,一整個冬天連點炭都分不。夏氏身嬌肉貴,本就受不了那樣的苦,小產最容易落病,加之精神又受了刺激,一準兒拖不了幾日。她人到了莊子之后,是死是活,卿侯府這邊肯定不會再管了。夏氏的娘家被捏了把柄,肯定不敢造次。
看來這件事兒就算這么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