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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些,事成后,記得找我商量?!?
李氏得意一笑,沖寧開霽點頭。有了四爺?shù)闹С?,她做事就更放心了?
章嬤嬤偷偷在二太太院門口守了一天,晚飯前跑來跟江清月匯報,“二太太今兒個先叫了三姑娘和五爺過去,倆人出來的神色都不大好。后來那個叫仇正文的也被叫了進去,接著是仇大總管。仇正文黑著臉先出來的,仇大總管出來的時候臉色反倒很平靜?!?
江清月捧著茶杯冷笑:“蛇鼠一窩,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章嬤嬤有不良的預(yù)感,若是二太太真幫了那個仇正文謀劃她家姑娘,可是什么陰損事都能干出來的,姑娘在理國公府就不安全了。
章嬤嬤焦急的原地打轉(zhuǎn)。“姑娘,咱們該怎么辦?”
江清月比章嬤嬤更加了解錢氏的狠毒作風(fēng)。這個女人平日里一副溫和賢良的世家太太做派,一旦發(fā)起狠來,毒如蛇蝎。江清月一定要在錢氏咬人之前,先拔掉她的毒牙!
四奶奶李氏得了她提供的消息,肯定會有所行動,或早或晚。江清月忖度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根本沒時間等待。她必須做點什么,讓李氏提早行動起來。
☆、第22章
錢氏在屋里忖度了半晌,琢磨著怎么才能把這門親事辦成。這些日子她觀察江繡娘,心思內(nèi)斂,深藏不露,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錢氏覺得自己只單單用嘴勸,怕是行不通。可她還是要試一試,錢氏倒要看看江繡娘是不是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
一大早兒,錢氏便衣著整齊,打算用過早飯就去找江清月商議。
崔嬤嬤忽然跌跌撞撞跑進門,臉色煞白。
錢氏料知出事了,放下筷子,嚴(yán)肅地看著她。
“二太太,可不得了了,巫……巫嬤嬤那間房又出事了!”崔嬤嬤買目光渙散,冷汗頻出,顯然嚇得不輕。
“仔細說?!?
崔嬤嬤定了定神,抹一把頭上的冷汗,“奴婢昨兒個傍晚回去,親眼所見,門上的兩道鎖好好地。今兒個一早我起來,就聽人大喊。去了一瞧,門大開著,鎖也不見了,屋子里的墻上寫著一個大大的血字‘命’。那字寫的跟鬼畫符似得,不像是人干的!”
“你胡沁什么!”錢氏蹭的起身,推翻了手邊的飯碗。
崔嬤嬤嚇得直哆嗦,忙跪地賠錯,扇自己嘴巴。
錢氏聽崔嬤嬤啪啪地打臉,心里更鬧騰,呵斥她住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嬤嬤白著臉搖頭:“奴婢也想不明白。自上次的事兒后,奴婢安排人插好門窗,門上特意還上了兩道鎖。昨兒個晚上誰也沒聽見動靜,今兒個一早就這樣了?!?
“鑰匙呢?”錢氏追問。
崔嬤嬤立馬從懷里掏出兩把鑰匙,“每個鎖頭就有一把,一直在奴婢身上帶著,不曾離身?!?
錢氏臉色終于不大好看了,她退了幾句,一屁股坐在貴妃榻上。“冤枉,冤枉啊,二太太您明知奴婢是冤枉的……”錢氏腦子里回蕩起當(dāng)年巫嬤嬤被禽走的情景,滿面淚痕,釵髻凌亂,竭力嘶喊……
難道真的是巫嬤嬤的冤魂索命?
錢氏嚇得一哆嗦,為了自己給自己壯膽,提高音量吩咐崔嬤嬤:“查,你再給我去查!”
崔嬤嬤苦著臉點頭,轉(zhuǎn)身就去。其實上次的事兒她就查過了,半個懷疑對象都沒有。這次怕是又空忙活一場。
秦大樹把巫嬤嬤房中的血字收拾干凈了,見岳母過來,忙擦干凈一把椅子,請她坐。
崔嬤嬤嫌棄屋子里晦氣,帶女婿去外頭說話。
“岳母,二太太那里怎么說?”秦大樹試探的問。
崔嬤嬤蹙眉罵:“能怎么說,二太太嚇得夠嗆,叫我查清楚是誰干的?!?
“查什么,這根就不是人干的!”秦大樹見崔嬤嬤瞧他,眼珠子動動,壓低聲道,“難道岳母覺得這事兒是人干的?您說,您懷疑誰?”
崔嬤嬤搖搖頭。
秦大樹稍安下心來,跟崔嬤嬤悄悄道:“這鎖頭是我親去自買的,就一把鑰匙,除了岳母沒人打得開。真要是有人干的這個,他就得破鎖而入,怎么也得鬧出點動靜來。上次和這次的事,蹊蹺得很,怎么想怎么覺得而不是人能干出來的?!?
崔嬤嬤心頭一震,看著秦大樹發(fā)愣。
秦大樹勸慰崔嬤嬤:“您還是盡早勸一勸二太太,請個法師來超度亡魂。”
崔嬤嬤立在原地沒吭聲。
秦大樹喚了兩聲,不見她有反應(yīng),便趕緊回去找媳婦兒來。他則借口有事,跑去城東的賭坊找王二牛。
王二牛早聽說了風(fēng)聲,將一袋銀子丟給了秦大樹。“沒想到你小子還真膽大,厲害!”
“那是,我就是要叫你看看,我什么都敢賭,幾次都沒問題。下次你再無聊想賭這個,記得找我!”秦大樹稀罕數(shù)了數(shù)袋子里的錢,忍不住手癢癢下樓去試幾把。
王二牛笑著搖頭,事情至此已經(jīng)夠了,再多便容易暴露。他關(guān)了屋門,將里間的章嬤嬤請出來。“事情都辦好了,讓你家姑娘放心。”
章嬤嬤奉上酬金,笑著行禮感謝。
王二牛卻推拒了,樂道:“我王二牛以前在街頭干雜耍賣藝,是窮,但講義氣。江姑娘幫了我們王家班上上下下改善生活,足足一萬兩銀子呢,我已是感激不盡。”王二牛指了指自己的心。
章嬤嬤堅持給酬金,“您還是瞧瞧再決定?!?
王二牛狐疑的看眼章嬤嬤,打開錢袋,里面竟是一張整一萬兩的銀票?!斑@是?”
章嬤嬤又從懷里掏出一張一萬兩,填了上去?!拔壹夜媚镎f,若是您推拒不要報酬,便再添一萬兩給您?!?
“萬萬不可,江姑娘一個女兒家,在京混跡著實不易。那繡畫我是親眼見過的,不知耗費了姑娘多少心血。我王二牛拿走一萬兩已然心中有愧,如今要拿三萬兩,我……”王二牛哽噎的說不出話。
章嬤嬤笑道:“錢當(dāng)然不是白拿,我家姑娘還希望您以后能多幫幫她。當(dāng)然,您若不愿意,也沒關(guān)系。這錢姑娘也不會拿回去。我家姑娘知道王二爺您是個俠義之人,心善,接濟過不少窮人乞丐。她說了,這錢給您,值!”
“我與江姑娘連一面之緣都算不上,王某何德何能,竟讓江姑娘如此信任我?!蓖醵`弁ㄒ宦暪虻?,跟章嬤嬤表忠心道,“以后我這條命就是江姑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