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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我家祖上就是制鎖的,若是開個鎖之類的活兒,我老婆子保證行?!闭聥邒咦运]道。
江清月驚訝的看著章嬤嬤:“以前怎沒聽你提起?”
章嬤嬤憨笑著撓頭:“求姑娘原諒則個,那會子逃難剛被你們收留,我若說自己能開所有的鎖,怕你們覺得我是賊不敢留我。我便撒了謊,之后想坦白,卻遲遲開不了這個口?!?
“可以理解?!苯逶曼c點頭,笑了,“嬤嬤以后或許會幫我的大忙。不過現在,我們還是不要親自動手的好。風險大,容易暴露,倒不如利用大房二房的矛盾……且容我好好琢磨一下,此事不容有失。”
章嬤嬤興奮的“噯”一聲,她終能和姑娘坦誠相待了,心里甭提多高興。
再說仇正文自那日在二太太院中見了那抹倩影,便整日心思難安。次日,他趁著寧二老爺的餞別宴,攛掇五爺寧開遠去后宅,他偷偷轉路躲在樹后頭,想遠遠地瞟望江繡娘的容貌。因來往人多,嬤嬤們管制的緊,仇正文根本瞧不著什么。后來他爬上了樹,依稀可辨江繡娘的風流倩影,晚上回家更是一夜難眠。臨天亮瞇了一會兒,他竟做了個春夢,夢里跟想要的女子纏綿悱惻許久,怎么都要不夠……一覺醒來,被褥濕了一大片。
仇正文從未這般朝思暮想一個女人。他琢磨了會子,下定決心去找他父親仇大總管,當面挑明了自己的心事。
仇大總管聞言,感覺自己的腦袋被鞭子抽了。他一定是耳鳴了。
“爹,你聽沒聽見我的話,我想娶江繡娘?!?
“狗屁玩意兒,人家是御封的第一繡娘,是你一個奴才能妄想的么?”
仇正文捂著腦袋抱屈:“我不是奴才,我脫了奴籍了?!?
“那是主子老爺們的恩典。別忘了,你爹我還是奴才,你娘也是奴婢!”仇正文罵咧咧道,他見這小子還不死心,便給他出了個不可能的主意,“有能耐你把這話跟五爺說去,看他還敢不敢留你!”
“說就說!”仇正文賭氣跑出去,這就找五爺寧開遠商量。
寧開遠正在書房練字,聽仇正文這話愣了,滴了好幾滴墨汁到宣紙上去。寧開遠抬眼看仇正文:“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我想娶江繡娘,五爺,您幫不幫我?”仇正文緊張的看著寧開遠。他倆可是打小就在一起玩的,比一般的主仆情誼深厚得多。
寧開遠眉毛扭在一起,放下筆,“正文,你想女人,我可以帶你去怡香院玩一玩。人家是良家,你打什么鬼主意?!?
“五爺,我是真想娶她。”仇正文可不單單是喜歡美女這么簡單,他在心里盤算過,如果他娶江繡娘會帶來多大的利益。她的能耐能帶回銀子回來,更能帶回人脈。以后他讀書走仕途,依靠這個女人能帶來很多好處。
“嘁,美人兒豈是你想娶就娶的?”寧開遠揮毫潑墨,幾筆勾勒出一幅佳人倩影圖。仇正文湊近一看,竟與江繡娘有幾分神似。
“五爺,您長得英俊神武,惹了府中多少丫鬟有了相思心。府里的漂亮丫鬟都被您給悄悄地把玩過了。這個,就留給我唄。”仇正文試探著商量道。
寧開遠挑眉:“嗯?虧得爺平日疼你,脫了你的奴籍,讓你跟爺一起讀書科考。”
“爺,我錯了,我錯了。那這樣如何……”仇正文賊眉一挑,湊到寧開遠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寧開遠聽得眉飛色舞,雙唇勾挑地十分□□。話畢,寧看遠伸手指了指仇正文?!澳阏f的,先讓我?!?
仇正文嘿嘿笑,直點頭。只要最終人屬于他,他不在乎過程。
……
江清月發現寧婉蓉有些心不在焉,繡花的時候總時不時地朝她這邊偷瞄。江清月摸了摸自己的臉,轉身故意問章嬤嬤:“我臉上有花么?”
章嬤嬤笑著搖頭。
寧婉蓉聽說這話,丟了手里的針線,笑嘻嘻的走到江清月跟前,“江姐姐長得真好看,花容月貌,賽天仙?!?
寧婉蓉夸她,‘非奸即盜’。
江清月心中起了警惕,打量寧婉蓉眼色:“三姑娘有事?”
“嗯,是有點小事?!睂幫袢嘏つ罅讼?,打發屋里的下人都下去,拉著江清月說悄悄話?!拔掖蟾缤形覇柲?,也是為了他一個‘好兄弟’。他是想跟江姐姐……嗯……”
不及寧婉蓉話說完,江清月的臉色便驟然冷下來。她驚訝的瞪著寧婉蓉:“三姑娘,這好像不是你一個待嫁姑娘家該說的話?!?
“我這不還沒說么,就被你給阻止了。算了,今兒個沒心情,改日再教我吧。”寧婉蓉出了門,正碰見表姑娘周天巧來。寧婉蓉不爽問她為何來。
周天巧笑了笑,朝里努了努嘴:“二太太點頭的,說許我來跟江姑娘討教繡技?!?
寧婉蓉哼一聲,甩著帕子去找母親錢氏評理。后來,寧婉蓉也不知怎么的,把仇正文妄自求親事兒給說漏了出去。
☆、第21章
錢氏起初聽得咋舌,轉念想,仇正文功課不錯,已過了童生試,這親事保不齊還有點說頭。再者說,仇正文到底配不配的上江清月,她也懶得管。要緊的是她能通過此事把仇大總管收買了,那她離重新掌權理國公府的日子就不遠了。
錢氏象征性的先罵了一頓女兒寧婉蓉。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怎能管這種事。先前娘教導你的規矩都忘了?回去,把《女誡》抄十遍。”
寧婉蓉耷拉著腦袋,不敢分辯。此刻母親盛怒,說什么就是什么,寧婉蓉識時務,選擇乖乖順從。
錢氏打發走女兒,又叫來兒子,把他這個罪魁禍首也訓斥了一通?!爸恢滥阍诟墒裁矗窟@事兒若傳到你大伯母耳里,我跟你妹妹都得跟著受連累?!?
“孩兒知錯。”寧開遠垂首。
錢氏氣得嘆兩口氣,指了指寧開遠,還想罵。因見他情緒低落,似乎真的知錯了,方放了他一馬?!澳氵@孩子平時挺懂事的,而今也犯糊涂。我不多說,你自己去祖宗跟前領罰。”
錢氏懲罰過兒女,終到了最后一步,叫來仇正文。還未等錢氏言語,仇正文已經嚇得要尿褲子,他哭哭啼啼的跪地給錢氏磕頭賠錯,求饒命,表示以后再也不敢了。
錢氏照例罵了一通仇正文,諷刺道:“你可真有能耐,折騰小姐少爺去替你一個奴才辦事!”
“二太太,仇大總管來了?!毖诀邆髟挼馈?
錢氏哼了一聲,背過身去,嘴角揚起,露出一抹不被人輕易察覺的微笑。
仇大總管戰戰兢兢的進門,先給撲倒了兒子仇正文身邊,揮起手臂照著他腦袋瓜兒狠拍。仇正文被打的鬼哭狼嚎,仇大總管才停手。他轉而跪爬到錢氏的腳邊,替兒子求情。
錢氏冷著臉轉身,哼了一聲,坐下來。
仇大總管更是怕,自打耳光跟錢氏賠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