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泠秋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江清月沖錢氏點了下頭,轉身跟著寧婉蓉去了。
邱老太君在花廳內,瞧著孩子們樂呵。大太太周氏攜媳婦兒們都在,另還有二姑娘寧婉玲,表姑娘周天巧也都在。
寧婉蓉一進門,就趕緊撲到老太太跟前賠禮,罵自己不孝,來遲了。寧婉蓉說此話的時候,還下意識的看眼江清月,讓老太太以為自己是因為等她才會來晚的。
邱老太君掃一眼江清月,沒說什么,只顧著抱著孫女兒問長問短。
四奶奶李氏湊到江清月身邊來,問詢她都會什么繡法。
江清月恭謹地回道:“只要四奶奶能說出的,該是都會。”
李氏一聽這話,“哎呦”一聲,引得眾人都往這邊瞧。李氏攔著江清月坐下,請她飲茶,又笑著跟其她人道,“外頭人都說,這御封的第一繡娘長著一雙仙手,是織女下凡,任憑什么物件讓她繡出來,都活靈活現。我本來還不信呢,才剛光聽她那么一說,我還就真信了。”
“這是為何?”邱老太君笑問。
“憑她從容應對的氣派,我就知道她有這個能耐的。”李氏笑贊。
邱老太君點點頭,覺得在理。江繡娘出身鄙陋,卻不畏權貴,應對從容,著實不一般。這樣穩重的姑娘,該不會干出拖拉遲到的事兒。
邱老太君懷疑的看眼寧婉蓉,見她眼神閃躲,料知她撒謊了。
李氏捧高了江清月,隨即便起哄讓她露兩手。邱老太君早就好奇江清月的本事,跟著大家笑鬧。
江清月客氣了兩下,見眾人執意,索性笑著應承下來。
李氏問江清月有什么要求,盡管說來。
“那我便繡一朵花吧,勞請準備一塊一尺見方的紅布,花繃子,和一些針黹工具。”
繡花唄,能有什么稀奇?刺繡這東西,大家都繡到一定精致的程度,根本看不出什么區分。江繡娘厲害就厲害在刺繡大件上,比如那《泰山俯瞰圖》,真不是一般人能弄出來的。但這種花花草草的,女兒家都會繡,分不出什么上下來。
眾人也沒有多好奇,就當個樂呵看。
東西送來了,放在桌上。
江清月查看花繃子,吩咐丫鬟再弄個更小的。丫鬟不解,她拿的繃子正好夠那塊布用,為何還要小的?卻也不敢多問,乖乖的去取了幾個小的來。
江清月坐在桌邊,拿起方布塊,一折一折地將布塊折成巴掌大小的四方形。江清月將疊好的小四方布塊用花繃子箍好。穿針引線,沒未描樣子便直接插針,她先用鵝黃線在中央繡出花蕊的形狀,再用金絲細線勾挑出凸出來的小花蕊。
眾人看到此步,皆禁不住驚嘆,一改之前的心態,個個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江清月手上的東西。
縫好中間的花蕊,江清月便先用直繡針法在花繃子內圈繡出一個圓來。江清月隨即將花繃子卸下,在已經縫好圓形的四個方向剪了個小口子,分辨好里面的層數,江清月便內外穿插,傾斜不同角度去縫。她手法極快,纖細的手不停地來回飛舞,眾人看得眼花繚亂,還未分清她到底怎么走針的時候,江清月已然停下來,用剪刀剪出了兩層花瓣出來。也奇了,兩層花瓣自然而然的朝花心聚攏,完全不耽誤后幾層的繡制。
眾人切切私語起來,研究起江清月剛才的繡法。
“如果是直接鎖邊,她那是多層的,剪刀一下去,線都斷了才是。”大太太周氏納悶道。
邱老太君點頭,“是這個理兒,所以她后來是內外穿插的,卻不怎么好找準,比雙面繡還難。這手法果然不一般,常人比不了的。”
眾人附和點頭,贊嘆之余,還欲再仔細察看研究。江清月已然停了拿針的手。她用剪刀將最后兩層剪開,撥弄掉花瓣兒邊上的斷線,又在花蕊處收了幾針,而后朝地面的方向隨意甩了兩下。轉即一朵嫣紅的牡丹花便綻放在江清月的手中。花瓣層層疊疊,外開內收,半遮半掩的包裹住淡黃色的花蕊。
眾人驚呆了,俱湊上前仔細查看。每片花瓣都鎖了邊兒,栩栩如生,毫無破綻。
“聽聞雙面繡實屬難得,江姑娘這個算得上多面繡了。”邱老太君感嘆。
“老太君謬贊,我也只會繡這樣簡單的,再繁復點就不會了。”江清月客氣道。
邱老太君挑眉,搖頭,直嘆不簡單。
寧婉蓉歡喜的把‘花’捧在手里,跟江清月說她也要學這個。
江清月淡笑頷首,沒言語。
邱老太君脧她一眼,訓道:“好高騖遠!普通的你能學會我就知足了。她那種手法要深厚功底,你學不來。”
☆、第18章
寧婉蓉撒嬌地拱到邱老太君懷里,完全不惱對方語氣不好:“老祖宗,求您容孫女開個玩笑唄。別的事兒孫女或許還能逞強;女紅這塊,孫女兒還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邱老太君聞言,也不好氣不下去了,一下子就笑容滿面,摟主了寧婉蓉。邱老太君安慰她別灰心氣餒,好好學女紅,一切都有可能。
江清月在一邊兒看著,一邊兒覺得寧婉蓉也不簡單。她也有她獨到的智慧,不可小覷。比如現在,邱老太君訓他,她半開個玩笑的回話,給自己臺階下的同時,還討好了老人家的開心。倘若她換個態度,哭哭啼啼或是老老實實地認錯,反而不會有這樣的效果。
邱老太君對寧婉蓉的寵愛,并不是普通老人的單純溺愛,她的疼愛中不失教誨,意在培養。看來寧家對寧婉蓉的期待很高。憑錢氏爭強好勝的性格,她未必肯甘心現在的處境。如此想來,錢氏許是把寶都壓在了寧婉蓉身上。她想將來憑著女兒東床快婿的高貴身份,拔高二房的地位。
照理說,錢氏根本不必如此。她父親靖侯雖說是個閑散候,地位不及跟國公府,但好歹其妹錢太妃是個爭氣的。而今剛得封不久的恂郡王便是錢太妃所出。只要她自己不去作死,錢氏根本不會在邱老太君跟前失了寵信。
錢氏是用巫嬤嬤夫妻的性命換來的現在安穩。結果她到現在還不知足,還想著靠女兒翻身。江清月絕不會讓她有這個機會。江清月干不來傷害無辜的陰損事兒。寧婉蓉那邊只要不惹她,江清月不會通過動她來報復錢氏。
她只會讓那些罪有應得的人得到果報。
寧婉蓉為學女紅,暫停了其它的課業。每日上下午各有一個時辰學習,其余時間則要認真習作江清月教導的技巧。
有時候江清月閑來無趣,就會一直盯著寧婉蓉做刺繡,指導幾下。寧婉蓉堅持不了幾日就累得脫力了,哀求江清月給她放水。
“三姑娘求太太去,她肯松口,我樂得不教你,白拿銀子。”江清月半開玩笑道。
寧婉蓉一聽她提母親,唉聲嘆氣,好一頓發牢騷。她在心里想了想那個夢想中要得到的男人,大受鼓舞,繼續埋首做。
江清月看了她練了一會兒,自己就先繡了個梅花樣子,擺在她跟前,吩咐寧婉蓉照著練習。江清月便出去走走,再次熟悉了環境。
白綾吊烏雞的事兒,嚇著了錢氏。她理該趁勝追擊,徹底打垮她。
錢氏當初處理她們江家一家子,用時很快。短短三四日功夫,她們幸福的五口之家便支離破碎。而今對付錢氏,江清月也不想用時太長。在這些人渣身上浪費過多時間,無異于浪費自己的生命。她這三年的奮斗不僅僅是為了爭口氣,讓惡人得報,她還要好好享受上輩子不曾有的大好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