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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域試探性地喊了好幾聲都沒把她吵醒,顯然是累極了。
侯域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感觸良多,心頭唏噓不已,這感覺就像回到了從前——以前葉慈也是這樣毫無防備地躺在他旁邊睡得這樣安然。這種感覺令他心房脹滿了幸福和甜蜜。
正偷著樂呢,房間門又開了。
侯向科推門而入,見他真的醒了,不由松了口氣,然后劈面一通臭罵:“操|你大爺,下次找死之前能提前吱一聲嗎?我好給你準備棺材,媽的,魂都快給你嚇沒……”話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侯域瞪他一眼:把葉慈吵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侯向科回瞪他,壓著嗓子道:“做了虧心事你還有理了,再瞪我,仔細我跟葉慈揭你老底啊。”
侯域眉頭微皺,語氣有些沉:“沒事兒少跟那兒瞎說。”
“我有沒有瞎說,你自己心里清楚。”侯向忍不住數(shù)落他,“你大爺?shù)模嗳庥嬍悄氵@么演的嗎,尼瑪要是晚送十分鐘,你這會兒就去見閻王了,到時看你拿什么命跟葉慈復合。”
因為那個律師的功勞,他們很早就拿到了那個“化肥廠”的內部結構圖,別說他們的人數(shù),就連里面的原料堆放位置他們都一清二楚,這些侯域都是清楚的,里面那么多可以躲的墻垛(原料堆)。當時情況危急,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不是該找個地方先躲起來么,反正他們馬上就到了,就一兩分鐘的事兒,某人當時腦子里是裝了多少斤豆腐渣才會那么“心急”要去接受子彈雨的洗禮?
“得了,這不沒事了么。”侯域說著也有些憤憤然,“我當時明明就計算好了的,媽的不知哪個王八蛋還沒死透,半路給了老子一槍。”
他當時明明計算好了的,那個射程,那個角度,就算打到他,也不足以致命,誰料他斜后方那堆人里除了唐紹還有人沒死透,加上他運氣實在太好,一槍過來打到大腿大動脈。
于是就差點悲劇了。
這苦肉計沒排練過,是不咋好使,下次再也不這么干了。
想了想他警告道:“這事兒不準再提了。”千萬不能讓葉慈知道。
侯向科冷哼一聲:“葉慈不知我們的具體情況,好糊弄。你以為葉城也那么好打發(fā)么?”
侯域半靠在床頭,撩起眼角卯他一眼,嘴角好像笑了笑:“放心,葉城什么都不會說。”
哪怕將來有一天他真的查到真憑實據(jù)了他也不會跟葉慈說的。
因為他不會忍心看到葉慈傷心。
因為他知道,愛是成全,不是占有——當他自己給不了葉慈想要的幸福時,他更加不會去剝奪葉慈現(xiàn)有的幸福,不然當初他在得知他倆在交往時就會想辦法阻止。
說實話,他其實挺佩服葉城這一點的。
當年他要是能積極點,臉皮能厚點,興許早沒他什么事兒了,可惜他自尊心太強,不夠自信,又太愛葉慈,所以只是一味地等待和成全,始終不敢徹底跨出那一步。
當然佩服歸佩服,但他不可能為了那點同情心而把葉慈讓給誰。
在他那里,愛情是自私的,沒法禮讓。
☆、第57章 怒火柔情偏見
侯向科看他一臉嘚瑟樣忍不住朝他潑了盆冷水:“你就嘚瑟吧,據(jù)我所知大伯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他對葉慈本就頗有偏見,這回你又因為她受這么重的傷,你覺得大伯能同意你們繼續(xù)?”
侯域果然被他的話影響了心情,臉色一冷:“我喜歡誰,要跟誰在一起,不需要經(jīng)過他同意。”
當初要不是因為他父親,葉慈不會那么排斥他,說不定也不會有之前那一出了。
侯域對他父親的偏見一時半會兒也消不掉。
侯向科這個旁觀者卻比他看得更清楚些,忍不住勸道:“這些話跟我面前說說就得了,千萬別在大伯那兒去點火啊,再怎么說他也是你爸,當年他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但這些年來他也在盡力彌補。人家說父子間無隔夜仇,大伯這人就嘴上不饒人,其實誰都看得出來,他的心始終還是偏向你的,你說說這么多年來,你倆吵多少次架了?哪次他不是說要把你咋咋咋地,哪次又真的那么做過?”
“遠的不說,就上次72號地那事兒,你把他氣得那么厲害,他氣急敗壞地從首都飛過來要找你和葉慈算賬,最后不也沒真逼葉慈打掉孩子么?是,他是逼葉慈答應了他,離開你,但你的性格他還不知道么,孩子還在,你遲早都會想辦法讓葉慈回到你身邊的。說得難聽點,他現(xiàn)在跟你后媽和大哥都鬧成那樣了,你覺得他還會把自己的家業(yè)留給他們嗎?”
說著他嘆了口氣,繼續(xù)道:“他不過就是氣你心冷,這么多年的討好都沒把你的心捂熱。大伯這人天生好面子,你只要稍微順著他點,給他一個臺階,讓他不用再被家族里的人戳脊梁骨,那他自然就不會處處針對你了,他高興了,你會省掉很多麻煩,葉慈的日子也會好過些不是嗎?”
這些道理侯域其實都懂,他在所有人面前都能控制好自己的脾氣,唯獨在他爸面前忍不住。
處處針對他,其實也不是因為記恨他當年的拋棄,而是心里替他母親感到不值,因為他父親自始至終都沒認識到自己當初的行為有多渣,還總覺得當年要不是他母親跳樓自殺的丑聞影響了他的事業(yè),他這么多年來也不用那么委曲求全。
沉默半晌,他說:“我知道了,我有分寸,你去忙你的吧,我瞇會兒。”
侯向科聽他這語氣,也不多勸:“那成吧,我還得去趟警局,先走了,等會兒大伯來你別和他吵了,葉慈還在睡覺呢,這兩天她就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你看她那臉色,心疼心疼她吧。”
侯域聞言這才想起這次事件的另外幾位主角,遂問他:“警局那邊什么情況?”
“放心吧,一個都跑不了,唐紹和韓武這兩人,不算綁架和私藏槍支罪,光販|毒制毒罪就夠判他倆死刑了。至于薛瑤,我們不告她,但架不住唐紹那只瘋狗愛亂咬人不是。”
侯域這才放心。
侯向科轉身離開,還沒到門邊,門又開了,見到來人,他趕緊道:“大伯您來啦。”
侯父淡淡地“嗯”了一聲,抬眸看向病床,見侯域已醒,松了口氣,一晃眼又看到了躺在他旁邊的葉慈,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我記得我早就警告過你,玩兒再瘋也要有個限度,你……”
“玩兒?”話音未落,便被侯域打斷,“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過我在玩兒了?你又什么時候見我這么玩兒過。我知道你要說什么,省省吧。我上次就跟你說過了,除了葉慈我這輩子誰都不會娶,少拿你那套經(jīng)濟基礎決定愛情長度的謬論來跟我說教,葉慈不是我媽,我也不是你。”
侯父氣得臉都白了:“混賬東西!你存心想氣死我是不是?!”
侯向科見勢頭不對,趕緊溜之大吉。
“你這樣活得不累嗎?”侯域抬眼輕飄飄看著他,“活了大半輩子整天滿腦子都是錢和事業(yè)。你用錢買到了優(yōu)渥的物質生活,你買到那些人打心底里對你的尊重了嗎?事業(yè)曾讓你無限風光,可背后人還不是一樣戳你脊梁骨。你整天說你掙這么多以后都是我的,可是你問過我的意見了嗎?你有問過我想要嗎?我是個人,不是你的所有物,不是你覺得哪個女人適合我,我就該娶哪個。而且你真這么有先見之明,為什么卻把自己的感情處理得那么糟糕?”
兒子教訓老子,這真是破天荒頭一遭,侯父臉都快氣綠了,想罵都不知道該從何罵起——侯域句句都戳中了他的要害,而且他在來的路上就一直在告誡自己要按耐住自己的脾氣,不要跟他吵。
侯域當然也懂見好就收:“你不是想要72號那塊地嗎,放心吧,薛董很快就會主動去找你的,你想要把泰華發(fā)展成多壯大,我都沒意見,也會盡可能地支持你,但是也請你尊重尊重我,別再來管我和葉慈的事情。我是個成年人,也有正常人的思考能力,很清楚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我自己的婚姻我自己會負責,不用任何人來指手畫腳,包括你。”
侯父其實從上次他拿命威脅他那回就已經(jīng)打算不再管侯域和葉慈的事情了。
哪想侯域真把自己的命不當命——這回受傷的事情,他是個聰明人,仔細一琢磨,難道還琢磨不出來其中的蹊蹺么?他這是在氣侯域為了葉慈不要命,也是心疼他,可是嘴巴太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