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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他總算是松了口氣,他原本利用薛瑤放了些她姐的假消息給唐紹,本想激怒唐紹,然后借侯域的手除掉他的,后來遇到侯域他爸半路跑來摻了一腳,無形中激化了侯域和薛唐二人的矛盾,倒給他省了不少事兒,沒想到他一時大意給葉慈聽到了他和他母親的談話,又給唐紹他們鉆了空子。
萬幸侯域趕得及時,葉慈和寶寶安然無恙,不然他這一刀真白挨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侯域現(xiàn)在是葉慈的禁忌,只要一想到他,她的心臟就陣陣發(fā)緊。
聞言,葉慈眼眶又紅了,她沒說話,只是含淚點了點頭。
侯域受傷那會兒葉城已經(jīng)被送往去醫(yī)院的路上了,而且是昏迷狀態(tài)。
所以他并不知道侯域受傷的事情。
此時他正暗自琢磨著侯域會不會利用這次的事大打感情牌,騙葉慈跟他復合。
沉吟半晌,他試探道:“姐,侯域這兩天有來糾纏過你么?”
侯域還在昏迷中,生死未卜,沒法來糾纏我。
葉慈心中痛不可當,眼淚再次決堤,哽咽解釋道:“侯域他受傷了,當時為了救我,被人打了兩槍,有顆子彈傷到了股動脈,到現(xiàn)在都還沒醒……”
葉城震住,表情有些難以置信。
雖然吧他不喜歡侯域,但是不得不承認侯域這人腦子好使,特別會算計,而且手段刁鉆,做什么事情都喜歡走一步算三步,幾乎永遠都是算無遺策,極少會給對方留空子。
這次涉及到葉慈,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風格,他的算盤應(yīng)該比平時還要打得更精細才對,關(guān)烽親自出馬救他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怎他自己最后還落了一身傷?
這究竟是一時大意,還是敵方火力太猛?還是別的什么可能?
正想說話,房間門被推開了,老李進來后就直奔他們這邊。
“葉小姐,老板醒了,他想見您?!崩侠羁戳艘谎鄄〈采系娜~城,添了一句,“您方便嗎?”
這對葉慈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老李一說完她便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剛要邁步,又突然頓了頓,回頭看著葉城,眸底似乎藏著內(nèi)疚,又隱著希翼和渴望。
四目相對,葉城看到她這眼神,心里有些悲涼,卻善解人意道:“去吧,我沒事?!?
“我一會兒就回來?!闭Z畢葉慈轉(zhuǎn)身快步出了病房。
葉城偏著頭,靜靜地盯著門口葉慈消失的方向,雙唇緊抿,黑眸里深得看不出情緒。
他看出來了,葉慈根本忘不了侯域。
這次的事件成了他倆之間僵局的契機——復合的契機。
侯域那么會打感情牌,他不可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的。
呵……這就是命么?
***
葉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侯域病房的,就那么幾分鐘的距離,她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侯域“睡了”近30個小時,這會兒“精神極好”,好到盯著門口大半天了都不覺得累眼睛。
幾分鐘后,葉慈終于如預期般闖入了他的視線,臉白的都快跟僵尸沒兩樣了,往日里那清秀雋麗的模樣早已不見了蹤影,看得侯域很是心疼,啞著嗓子喊了一聲:“葉慈,過來……”
葉慈從進門那刻起腿肚子就開始不停哆嗦,這會兒走路都直打晃。
“抱歉,害你擔心了?!焙钣蜓郯桶偷乜粗M力地抬了抬手。
葉慈趕忙伸手輕輕握住他,本想說點什么,結(jié)果還沒張嘴,眼淚先掉了下來。
“葉慈……”
侯域拉著她的手緊了緊,抬眼望著她,眸中滿是希翼:“你那天答應(yīng)我的事算數(shù)嗎?”
他指的是,他暈過去前,葉慈在情急之下答應(yīng)他如果他還能活著見到她,她就跟他復合的事情。
葉慈微微頓住,淚眼朦膿地盯著他看了許久,神色有些恍惚。
原本她已下定了決心,要遠離侯域的世界,以后平淡度日,與人無尤,可是侯域的決絕與瘋狂又讓她動搖了,他眼睛里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傷與歉意,還有那義無反顧的行為,逼得她快要無處遁形,她一邊害怕著,一邊渴望著,在矛盾中掙扎著,卻還是不敢完全邁出去那一步,可是當侯域滿身是血躺在她懷中時,她心里涌出的那種恐懼和絕望幾乎要了她的命。
那一刻她才知道,她心里其實依舊還愛著侯域,一如從前,從未變過。
那一刻她也終于相信,這個為了她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男人,是愛著她的。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大圈,折騰得她身心俱疲,如果分開,兩個人都這么痛苦,那就在一起吧,殺人犯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如果侯域真心悔過,她愿意給他這個機會,畢竟他是孩子的父親,她沒權(quán)利剝奪孩子將來的幸福,也不想再折騰了,而和他在一起的代價是什么,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乎了。
“葉慈……”侯域的聲音發(fā)顫,聽起來有些緊張。
葉慈回神,感覺身上的溫度從他握著的那只手逐漸回暖,她的聲音也極為沙啞。
她說:“我會一直陪著你,除非你趕我走?!?
再一次,我把我的所有全都給你,不要再欺騙我。
這是侯域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情話,幸福得他的心都在顫抖。
他說:“我怎么舍得……”再傷害你。
兩人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了會兒話,侯域很激動,好似有滿腔情話要跟葉慈說,無奈嗓子不給力,加之葉慈這模樣看了著實讓人心疼,他便沒再折騰她,借口說累了,非讓葉慈趟她旁邊陪他睡會兒。
葉慈起初不干,卻抵不過某病號的“無理取鬧”,于是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這特級病房的床跟賓館大床房里的大床一樣寬,別說睡兩個,睡四個都能擠得下,葉慈卻不敢靠他太近,侯域只是想讓她睡覺,見狀也不勉強,滿心歡喜,高興得連身上的疼都忘了。
不知是侯域的病床真的太舒服,還是葉慈實在太困,躺下去還沒兩分鐘,她眼皮兒就睜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