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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子超……”時梨快速掃著群里的文件,事情已經(jīng)不是在微信上就能說清楚的了,她微微蹙眉,“葉紹宇問一會兒能不能見個面?!?
“行?!逼顒t沒意見,“給他發(fā)個定位,讓他過來吧?!?
葉紹宇趕過來還需要時間,時梨跟祁則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看葉紹宇發(fā)在群里的東西,越看越難受,越看越吃不下飯,時梨后半截完全沒了胃口。
碗里的米飯還剩大半,時梨靠在了沙發(fā)上,眼睛微微失神,在想事情。
怪不得任子超家里有點兒小錢還是不停地問季明枝要錢,那種程度已經(jīng)能算是勒索了,感情是……
時梨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祁則看了眼時梨,知道她現(xiàn)在犯惡心,給她倒了杯溫水:“現(xiàn)在這樣不挺好?”
“挺好?”時梨抬眼,皺了下眉。
“當然,把柄抓了一大堆呢,他想翻身都難。”祁則伸手,攬過時梨的肩膀,“以后……這人估計也見不到了?!?
任子超涉及的事情實在太多,尤其是些不能提的,他還敢私下交易買賣,這事兒就不是拘留給錢就能處理的。
祁則沒講明白,但時梨暗暗察覺到他的計劃。
知道時梨煩這事兒,祁則也沒讓她再繼續(xù)看,自己坐在沙發(fā)上,把葉紹宇發(fā)過來的資料全翻完了,東西看完,葉紹宇也到了,防盜門被連拍了十幾下,能看出他連電梯都沒等,是跑上來的,風風火火地進了門,連鞋都沒換就跟到自己家一樣,攤在了沙發(fā)上。
“我靠,累死我了?!比~紹宇歪著身子,招呼祁則給他倒杯水。
祁則瞥他一眼:“你自己是沒手嗎?”
葉紹宇哎呦一聲,沒辦法,只能起身一邊給自己倒水,一邊抱怨自己命苦,挨了頓打不說,還記掛兩個人,辛辛苦苦趕過來,現(xiàn)在又連一杯熱水都喝不上,還要自己動手。
時梨這才注意到葉紹宇顴骨上的傷:“你臉怎么了?”
“酒吧有人鬧事兒?!比~紹宇有點兒想訴說一下自己的英雄事跡,但又想到跟童佳樂有關(guān),灌了口水,強咽下去,“我就出手阻止了一下,問題不大?!?
話是這么說,但葉紹宇這張臉傷得還不輕,時梨去臥室,從衣柜底部找到藥箱里的碘酒跟棉棒,讓葉紹宇先消消毒,處理下傷口。
“要不怎么說女人是水做的。”葉紹宇哼哼兩聲,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如何評價時梨的,感慨,“還是人家時梨溫柔體貼又細心?!?
葉紹宇手握小鏡子,一邊擦顴骨上的傷,一邊又聊起任子超的事情。
“真他媽……惡心?!比~紹宇無法想象,激情指責,“我來的時候還跟我哥打了個電話,我哥才出差回來,他跟我說狗仔后邊都不敢跟了,不敢跟還查出來這么多,我真的救命了,救大命,就這……就這季明枝也能跟他談這么久?我你媽跟他談一天,一天都嫌他臟。”
葉紹宇氣得肝疼,他記得祁則原先讓他查這些東西是要發(fā)朋友圈譴責他的,但里邊的東西有些實在不好弄,發(fā)出來就可能出事兒,他擔心最后讓祁則又惹上一身騷。
“你還真信我就是發(fā)朋友圈?”祁則把手機放在一邊。
葉紹宇呆了下:“不是你說的嗎?等找出來就放朋友圈臊他,你……你現(xiàn)在連臊他也不臊了?是想放棄了?”
“放棄什么?這么大的料,光發(fā)朋友圈怎么能夠?”祁則側(cè)頭,看了眼葉紹宇,微微一笑,“我聽說最近向上舉報還給獎勵呢?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吧?”
葉紹宇:“……”
“還是那句話,蒼蠅腿也是肉?!逼顒t一向沒什么羞恥心,這會兒還能盤算其中利益,“到時候拿到錢請大家吃飯?!?
第62章
話是這么說, 但任家在北城的根基也不算太淺,總歸還是有點兒關(guān)系,他們不知道是從哪兒提前知道了風聲, 想把這事兒壓下去, 任子超為此還專門給時梨打了通電話,問她這事兒能不能有個了結(jié)。
時梨在樓下等祁則來接自己去吃飯,接到任子超的電話,笑了。
時梨先開了個錄音,確定能收聲, 才跟任子超繼續(xù)對話:“你現(xiàn)在覺得這事兒是打通電話就能解決的了嗎?”
任子超知道兩個人的梁子結(jié)的深,從高中到現(xiàn)在,從季明枝到祁則,要是時梨真因為他一句兩句話就答應不追究, 任子超反而放不下心, 覺得奇怪。
“當然不可能這么簡單。”電話那頭的任子超努力放緩自己的語氣,“之前的那些事兒就當我錯了行不行?算我王八蛋, 算我礙著你了, 我在這兒給你道個歉,其余的……”
時梨笑了笑,打斷他的話:“就當你錯了?”
任子超不想時梨這會兒還要跟自己在做文字游戲, 他靜了兩秒:“就是我錯了, 原先的事兒, 前幾天的事兒, 這些事兒全算我的錯,可以嗎?”
時梨不太滿意:“原先什么事兒?前幾天又什么事兒?這些事兒又算哪些事兒?”
“你……”任子超知道自己這回是真栽時梨手里了, 他不想進去是一回事兒, 家里也要受到自己的牽連又是另一回事兒, 他現(xiàn)在有脾氣也沒辦法發(fā),只能盡量壓下火,“你到底想要什么?這事兒只要能解決,怎么樣都行,你看你是想要錢還是想要什么,要是想要錢,多少都行,你說個數(shù),我一句話也不多說,立馬給你打過去。”
“說個數(shù)?”時梨失笑,“我要多少給多少?是嗎?”
“是?!?
任家再不濟也是有點兒家底的,只要說的數(shù)字不太過分,任子超愿意爽快一點兒,把錢給了時梨。
“行?!睍r梨也沒客氣,“二十個億,你給我二十億,我立馬閉嘴,東西都撤回來,我這輩子見你也繞道走?!?
“二十個億?”這個數(shù)額大到任子超的腦子都抽了,且不說把任家全部家當加起來能不能湊出這個數(shù),就光時梨這個口氣,任子超也明白了,“你……你他媽是你瘋吧?還是逗我玩呢?”
“怎么了,就逗你玩呢,你能拿我怎么樣?”時梨翹了翹嘴角,有點兒不屑,“二十億,我說二十億都是便宜你的。當年……我家當年什么樣你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當時聯(lián)系那些家屬,讓他們上訪,事情會沒有回旋的余地?我爸會進監(jiān)獄?我現(xiàn)在讓你賠二十億算多嗎?還算少了吧?”
時梨這事兒永遠咽不下氣。
“再退一步說吧,你用這事兒勒索了枝枝多少錢?說兩三百萬都算少的吧?這么些年你就跟個吸血蛀蟲一樣,我還真當你把錢花哪兒了…..”時梨想起任子超那些事兒就想吐,“你自己做的什么惡心事兒自己心里清楚,一到承擔后果的時候就怕了?就慫了?”
“季明枝?”任子超萬萬沒想到時梨還會提這個,“你們兩個人都鬧掰了吧,你怎么還……”
“我怎么什么?我說的不是事實?”時梨問他,“本來這事兒我不想再翻了,當時算我眼瞎,過去就過去了,是你,是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你還氣不過了,你還找水軍黑我,從你爆我家里的料,從你說我爸的處境,從你把鍋全推給祁則的時候,你怎么就不想今天?你要求我,你現(xiàn)在要讓我原諒你?”
時梨強壓住情緒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