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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說要道歉了,現(xiàn)在要說對不起了,時梨真的很想俗套地問一句: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么?
一句對不起能抵得過他找人散播自己家里破產(chǎn)的事情,一句對不起能抵得過他把自己的傷口扒出來給別人看,一句對不起能抵得過他試圖傷害自己最在乎的人嗎?
對不起是萬金油?
“那你到底想怎么辦?”任子超也被逼得無語了,“你說個辦法,別太過分,條件你提,只要你能把東西撤下來,跟我和解……”
祁則的車已經(jīng)停在了時梨面前。
時梨抬眼,看一眼駕駛座上的祁則,他來接她了。
“不可能。”時梨踹開腳邊的小石子,“別想了。”
時梨不是圣母。
和解,這輩子也不可能。
和解,時梨永遠不會跟他和解。
電話掛斷,時梨才上了車。
祁則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時梨在打電話,隨口問了她句是不是有什么事兒。
原本就壓了火,時梨現(xiàn)在還有點兒氣悶,旁邊有親近的人了,時梨也沒瞞著對方,一吐為快,直接跟他把任子超的事兒講了,說了半天,主要圍繞的主題就是任子超到底要不要臉,有沒有臉,做了那么多過分的事情還真以為苦海無邊回頭就能有岸了嗎?她難道看起來那么像菩薩?自己上岸也要給任子超踹下去。
祁則聽到這里再忍不住笑了。
時梨本來還要再說,瞧見祁則笑出聲才覺得有些不妥,自己太不矜持了,這段時間被祁則慣到什么心里話都能講,連自己的陰暗面跟小惡毒都跟逼逼機一樣順出去了。
時梨搓了把臉,把頭扭到一邊:“算了,不說了。”
“怎么不說了?”祁則歪頭,去看時梨掩住的動作,“剛才不是說的挺好的,你踹下去他,然后呢?然后想干什么?”
時梨臉上有點兒紅,知道祁則又拿她打趣,聲音也悶悶的:“沒……沒然后了,他愛怎么樣怎么樣,不管我的事兒了。”
祁則笑了一聲。
其實任子超能來找時梨,問時梨能不能私下和解的事兒,祁則并不意外,當時他沒有把任子超的事兒先翻出來,不止是因為資料還沒收集齊,更是因為他知道最近任家有人在提職,這會兒才是風(fēng)口浪尖,審查審得厲害,家里人不能出事兒,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挑出來的麻煩更具復(fù)雜,也更有打擊性。
他想到時梨會剛,但沒想到時梨會這么剛,一點兒余地也不給對方留。
兩個人就近找了家披薩店,點了一份披薩一份烤翅,還有兩杯果汁。
等餐的時候,祁則拿起旁邊的手機,發(fā)現(xiàn)葉紹宇給自己發(fā)了好幾條消息。
【葉·沉默寡言·紹宇】:嘖,我感覺任子超離瘋不遠了。
【葉·沉默寡言·紹宇】:在朋友圈里激情噴,真的別把我笑死。
【葉·沉默寡言·紹宇】:早這樣早干什么去了,當時非要黑時梨,給自己找不痛快。
【葉·沉默寡言·紹宇】:活該,活該,真活該。
葉紹宇在這里開心吐槽,祁則抿了下唇。
【qz】:最近多關(guān)注一下他的動向吧。
【葉·沉默寡言·紹宇】:哈哈哈哈這還用你說!我時時刻刻監(jiān)督!觀察他如何發(fā)瘋好吧?
【葉·沉默寡言·紹宇】:這么大的瓜我能不吃?
【qz】:我的意思是也發(fā)給我。
【葉·沉默寡言·紹宇】:喲,你也被我影響到吃瓜了。
【葉·沉默寡言·紹宇】:當然沒問題,他有什么也跟你說,我們一起看笑話。
【qz】:……
全心全意投身于吃瓜業(yè)的葉紹宇不太明白祁則的擔(dān)心,狗急了還跳墻,何況任子超這種人渣,祁則簡單跟葉紹宇說了下時梨這邊兒的情況。
葉紹宇本來還要打的趣也沒說。
【葉·沉默寡言·紹宇】:不會吧?真這么嚴重?時梨別把這傻逼激怒了吧?
【葉·沉默寡言·紹宇】:不過他還能干什么啊?又找人上網(wǎng)黑時梨?明知道這事兒已經(jīng)不管用了吧,你知道嗎?現(xiàn)在這網(wǎng)上風(fēng)評全是什么你跟時梨的神仙暗戀史,你他媽都快有粉絲了,那時梨超話一堆人管自己叫祁家軍,誰黑你,祁家軍第一個上場。
【葉·沉默寡言·紹宇】:他要真這么做了只能說自己自討苦吃,自尋煩惱。
【葉·沉默寡言·紹宇】:想黑你還不如帶把刀直接把你捅死來的快。
祁則的眼皮莫名一跳。
兩個人吃完午飯,祁則把時梨送回了家,時梨本以為祁則就把她送到單元門口就要回去,結(jié)果這人又把車規(guī)規(guī)矩矩停在了車位里。
時梨?zhèn)阮^,看了眼祁則:“怎么還停到車位了?”
祁則解開自己的安全帶,轉(zhuǎn)頭,也對上時梨的視線:“白送你回來了,也不邀請我上去坐坐?”
時梨莫名想到兩個人才確定關(guān)系那會兒,祁則給她說的暗示,上去坐坐就是做做,咳嗽一聲:“不是,我下午還要直播呢……”
“嗯?”
“時間不夠吧?”時梨老實道。
雖然她沒經(jīng)歷過這事兒,但據(jù)一些小說里的描述,常年不開葷的男人就如同野獸,一夜七次郎不是吹,就算她給祁則算的時間有點兒短,一次半個小時,三七還二十一呢,到時候直播也來不及了,她真成了為色所迷的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