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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前面是什么,只要我們堅持走下去就能得到答案,如果是一個洞口,我們就能出去了,希望與絕望都有一半機率,就算只有一半的機會我們也不要放棄。”談希越更是扣緊她的手。
“嗯,我們至少我一半的希望。”寧向晚也點著頭。
他們又繼續走著,一直往前,頭也不回,在黑暗里前進,加快著腳步,這個洞很長,蜿蜒向前,伸展向不知明的盡頭。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洞道漸漸變寬起來,也有一絲的光亮透著,雖然很淺,但總算不是一抹烏黑了。當他們的腳下啋到的是冰冷的雪水時,才停下了腳步。他們的面前是一汪水潭,波光微蕩,這一絲微弱的光線就是從這個潭水里散發出來的。
“希越,已經無路可走了。”寧向晚環視著四周,都是山壁,盡頭就是這汪水潭。
“你看這水潭的水在緩緩的涌動,雖然很輕,但是說明這水不是死水,而且還有這微弱的光,也許這水潭是通向另一個地方也說不定。”談希越仔細地觀察著水面的情況。
寧向晚也看著水面,水面還會有一些細微和水泡,“你的意思是我們下水?”
“試一下?”談希越點頭,“我們已經走到這里了,就算回頭也是死,不如一直往前,就算是死也也沒遺憾,因為我們曾努力地活過。”
寧向晚微笑著點頭:“我什么都聽你的。”
談希越蹲下身去,伸手摸了一下潭水,溫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么冰冷,他的水性倒是很好,就是不知道寧向晚能不能撐下去。不過能大這潭水中央看到微弱的光,說明這潭水應該并不是太深,否則也不會有光亮能透過來。
“先做做熱身運動,否則下水就可能抽筋,那就麻煩了。”談希越囑咐著她。
兩人開始做了下水前的熱身運動,活動手腳筋骨。而后,談希越拉著她的手:“晚晚,你準備好了嗎?如果下水,有什么情況,就掐我,我就會明白的。”
“嗯。”寧向晚點頭,話很少。她不知道他們這一次還有沒有機會活。她突然傷感滿滿,把她的胸膛脹痛,鼻尖一酸,就有淚水刺痛了眼睛。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你活下去。”談希越將她擁在懷里,他的心情也是沉重的,他也不敢保證他們能游過這潭水,就算游出去了,另一邊的是什么情況,他也不知道,對于未來的無知讓他們的心里都有些不安,可他卻要很鎮定冷,如果連他都慌亂了,那么寧向晚要怎么辦。男人就該在這種困境之下成為女人的保護傘。
“希越,我們都要活著。”寧向晚抬起頭來,淚光涌動,然后她主動把自己的吻送上。
而她的主動下一秒被他給取代,他把她抱得好緊,也吻得好溫情,彼此都眷戀著這份美好,不舍得分開,像要把這個吻一直延續下去,讓對方好好地感受彼此的深愛情意。可是空氣在肺腑里被吻盡后,他們不得不放開了彼此,寧向晚的眼眶紅紅的,眸子是晶亮的,而談希越依然一副輕松面對的模樣,他的手指撫上她那被他吻得紅腫而更加有紅潤光澤的唇瓣,目光纏綿而仿佛在融化人心。
“準備好了嗎?”談希越問她,很認真。
“準備好了。”寧向晚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她讓自己不要悲傷,要有信心的面對一切。
談希越把身上的羽絨服給脫掉,寧向晚也是,否則一里弄下水,衣服吃透,吃飽了水,重要增加,身體就不會靈活,接著是鞋子。冷空氣瞬間就將他們緊緊地包圍。他們咬著牙,無俱寒冷。下水前,他們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十指緊扣著,然后就躍入了水中。冰冷的潭水像是刀子一樣割在他們單薄的身體上,切痛他們的神經,一點一點把他們身上的溫度給帶走。他們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的冷,也因些而有些緩慢僵硬,可是無論這樣的感覺有多么的疼痛,他們還是必須撐著,咬緊了牙關,一路往那光亮游去。
談希越比寧向晚的身體素質要好,所以他在這冰冷的潭水里還是比較的靈活,像是一條魚,在水里自在地游著,奮力向前,只為那一絲的希望。而在一路上她拉著寧向晚,給了她助力,加上她也很拼命,兩個人也算順利,通過他們的努力和堅持,眼前的光明越來越亮了,他們漸漸游近,直到光亮刺眼,他們使出最后的力氣,像是兩條魚,奮力往上一沖,便破水而出。第一件事情便是張大口呼吸,讓這清新的空氣把他們的胸腔填滿。
待他們緩過氣來后,才發現他們身處在水面上,頭頂是山壁,這也是一個山洞,但卻不像剛才那個是漆黑的,這里很明亮。沒想到奇跡真的發生了,那個洞的潭水和這個洞的潭水是相連的,距離也不算太遠。談希越抱著體力已經透支的寧向晚爬上了岸,兩人無力在倒在了地面上休息著。
“希越,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里,這里很冷,我們一身冰冷,怕是會凍死在這里。”寧向晚身體很累,但是精神是卻是清醒的。
“嗯,我們要盡快離開。”談希越撐著自己的身體起來,也把寧向晚扶起來,兩人就樣攙扶著出了山洞,洞口很大,所以光亮能透進來,讓他們在那邊看到光亮,才有幸給活下來。
他們出了山洞,更是感到冷意,他們沒走多遠,他們就頓住了前行的腳步,因為正前方梁韻清正拿著一把槍指著他們。她的面容比這冰天雪地還有冷酷,那雙美麗的眼睛里也寫著無情二字:“七哥,沒想到你們竟然沒有死!”
“對,我們命大。”談希越把晚晚給擋在了身后,而因為冷,寧向晚在談希越的身后冷得哆嗦,就算是咬緊了牙也如此。
談希越擔心這樣下去寧向晚會被凍壞,他們已經度過最危險的時候,如果這樣被冷死真是劃不來。他必須要在短時間里把梁韻清給放倒。梁韻清的唇角微微淺笑:“你命再大也還是要栽在我的手里了。七哥,我也不想這樣,可是你太讓我失望了。就不要怪我手狠手辣!”
“小姐,你的手怎么能沾上鮮血,就讓我來替你解決他們兩個。”方雪艷從梁韻清的身后走來請求著她。
“好,既然你們都要我死,那也該讓我死得明白。”談希越有些疑惑沒有問她,現在正好,“韻清,你和方雪艷倒底是什么關系?還有那個黑衣的男人……”
“他們都是我們組織的人。”梁韻清很干脆的回答了他,也說明她根本不是曾經的梁韻清,現在的她是一個組織的領袖或者說負責人,“其實很早以前我就已經在計劃要回來,所以我讓方雪艷整容成了寧向晚的模樣,卻取代她,目的就是要你簽下離婚協議書,而她竟然弄砸了,所以她回到組織我也沒有輕松地放過她,賞了她三十鞭讓她記住這次失敗的教訓!而千冷他是用藥和毒的奇材,寧向晚是我們所救,毒癮也是我們所種,然后這樣的她你還是沒有放棄,我也沒想到她這要樣柔弱的女人會有毅力把毒戒掉。七哥,是我太小看了你們。所以到最后我不得不親自回來,帶著冬冬,他便是我最有力的籌碼。然后,沒想到我再一次失利了,你們竟然寧愿一起死也不愿意分開——”
說到這里,梁韻清的眼睛里就浮起了一絲的水霧,還有最最深沉地怨恨,是對談希越的,也是對寧向晚的。她不想承認自己失敗了,而且是敗給他們之間那無法讓第三者插足的愛。
“是,我們就算是死在一起也不會分開。”談希越和寧向晚緊握著十指,雖然寧向晚在寒冷中唇齒發抖,話語不清,但是她語氣里的堅定卻是讓人無法忽視的。
“那就去死吧,結束這一切。”梁韻清槍口對著寧向晚,而談希越卻擋在身前,這讓梁韻清的眸閃一閃,但卻依然沒有讓她有半分的心軟,緩緩地扣下了扳機。
寧向晚睜大了眸子,她本想護住談希越,卻被他緊緊地抱在懷里,拿背對著梁韻清。寧向晚掙扎著,乞求著:“希越,不要,你不能這么做,這是對我最大的殘忍——”
寧向晚本就虛弱的身體在這危險的一刻,充滿了力量,用力地掙扎著,然而談希越的力量更大,雙臂將她緊困在了懷里,將她保護得很好。寧向晚咬著頭,咬著唇,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掏出來捏碎了一般錐心刺痛,淚水像是洶涌的潮水,瞬間就濕潤了臉龐。
“梁韻清,你住手!你要殺我,不要傷害希越,如果你愛他就不要傷害他。”寧向晚抵不過他的力氣,只好向梁韻清喊話,希望能讓她放過談希越。她甘愿赴死!
梁韻清猶豫了一下,而方雪艷見狀,便道:“小姐,你不能心軟了。”
接著方雪艷便掏出準備已久的槍,對著談希越,梁韻清卻轉變槍口,一松打在了方雪艷的手臂上,痛得她掉了手槍,梁韻清上前一步,把槍踩在腳下:“誰允許你動他了?”
“小姐,你不能心軟,否則這仇……”方雪艷話還沒有說完,她又一槍打在了她的腿上,她被迫下跪,鮮血灑落在了雪白的雪地上,朵朵紅梅嬌艷的綻放。梁韻清眼底都是怒氣,“我要怎么做還輪不到你來教我!我要親手結束這一切!誰都不能插手!”
梁韻清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談希越:“七哥,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護著她了嗎?我先殺了你,再殺她。”
這一次,梁韻清不再遲疑,迅速地扣下了扳機,子彈從槍膛呼嘯而去,只見眼前閃過一個黑影,替談希越他們擋下了這顆子彈。而來人則因為痛楚而咬牙悶哼了一聲。談希越回頭,看到了在他們身前的千冷,他扶住他,得到自由的寧向晚也把他扶住,兩人見他一身是傷:“千冷,你怎么樣了?”
“別管我,你們快走。”千冷推著他們,結果卻是一口血噴出口來,染紅了白雪。
“千冷——要走一起走。”寧向晚緊握著他的手臂。
“誰都別想走,應該是要死就死在一起。”梁韻清再度扣下扳機,她現在仿佛已經失去了理智。而千冷也手快地將手里沒有子彈的槍精準地往梁韻清的握槍的那只手砸去,痛得她手上一麻,手槍掉落在了地上。
談希越見機,急奔上前,把手槍一腳踢開,然后梁韻清另一只手撿起了腳下,剛才方雪艷掉下的槍,抵在了談希越的頭上,他動彈不得。
“希越——不要——”寧向晚見談希越被梁韻清的槍指著,一顆心就要跳出了喉嚨,恐懼感像是無數的螞蟻在她的心上啃咬著。她幾欲瞪裂了眼眶。
梁韻清是無動于衷,談希越卻十分的鎮定:“晚晚,別哭。”他的目光落到了千冷的身上,“我把她交給你了,請你帶她離開這里,走出這里。”
“不,我不要走。”寧向晚跪在了雪地里,向梁韻清磕著頭,一直磕著,把面前的白雪磕成了一個坑,也雪松軟的雪磕成了堅硬的冰面,磕紅了她的額頭,“梁韻清,求你放了。”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她能想到的只有這個方法,就在這里不停地磕頭乞求著她,希望她能看到她的真心誠意。梁韻清則一直欣賞著。
千冷看得不忍去扶她,卻被她給甩開了手,談希越都看得心痛:“晚晚,夠了。”
“不,我要磕到她同意放了你。我不怕的……”寧向晚就這樣一直重復著這個動作。
談希越的心里那份痛已經脹滿了他的胸口,他看著寧向晚為她哭成那樣,要崩潰的模樣,就像是拿著刀子一刀一刀在戳他的心,再擰絞在一起,最后兩年連根據拔起,鮮血淋漓,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