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33659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威脅?恐嚇?我威脅你們什么了?”喬柳越說嘴里越咸,一舔原來是唇舌咬破的地方流血,她用力呸了一口,一字字道:“壞事做盡,自有報應。說不定你們回家的路上就也車禍了,遇上個大貨車什么的撞死了,或者吃飯喝水噎死了,被雷劈死了,生命無常,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我提醒提醒你們有錯么?!你們不是說何尋精神病嗎,說不定我也早就被他傳染了,精神病人殺人都不用償命,我有什么好怕的!”
喬柳骨子里其實是個十分猛悍的人。她當初還是一名公司小職員時,就敢和主管的姘頭楊曉雯吵架。第一次見何母,言語不合也照樣嗆過聲。她這些天對何母低聲下氣委曲求全,是因為何母掌握著何尋的監護權,又和何尋有仇,喬柳生怕她對躺在醫院里無力自保的何尋不利。但何母現在都已經干得出想把何尋送進精神病院去的事,她還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真跟他們拼了!
何母和宋景行等人都沒料到她如此瘋狂,一時面面相覷。喬柳嘴角流著血,雙眼血紅地狠狠瞪著他們,一副隨時要拔出刀來拼命的架勢。王哥也義憤填膺地在她身后摩拳擦掌,管家急打電話呼叫保安。
看來今天是難討到什么便宜了。宋家人一邊罵罵咧咧地罵著:“潑婦!你比何尋更該被關到精神病院去!”一邊也只能悻悻地退了出去。
總算暫時趕走了這幫畜生,喬柳精疲力竭地倒在沙發上,管家拿來紙巾讓她擦擦嘴角的血,把嘴里的傷口處理一下。
喬柳擺擺手,卻又猛然跳了起來。
剛才她一番蠻勁發作,罵是罵了,氣是出了,可何尋還躺在醫院里呢!萬一這幫畜生陰毒地直接去做點什么手腳,那可不得了。
喬柳跳起來就想沖到醫院去,但她去了也進不去病房。只得趕緊給何岸打電話。
何岸聽說何母等人竟想出了這么陰損毒辣的招,也氣得火冒三丈,連贊她罵得好。再聽了喬柳的擔心,他說:“行,我知道了,我會派人24小時守在小尋身邊,不讓他們有害他的機會。你放心吧。”
喬柳猶不放心,問他能不能把王哥派去,王哥跟隨了何尋多年,忠心耿耿,更得力一些。何岸想了一下,卻說不用。
“小喬,你沒發現嗎?他們對分財產什么都想到了,卻唯獨沒提你肚子里的孩子。按理說,你‘懷著何尋的孩子’,孩子才是最直接的財產繼承人,他們為什么卻完全忽略了?只怕他媽媽還是那個想法,壓根就沒打算過讓你生下來。像上次在藥房一樣,隨時會找機會打掉。雖然,雖然咱其實也不怕打掉……但是你的人身安全反正得小心。讓王哥跟在你身邊保護你吧。小尋這邊我另找人,他爸也不會讓他被下黑手的,這你可以放心。”
喬柳急道:“對,大哥,我也正要和你說呢,你幫我去找找何尋他爸吧。現在是他的父母共同擁有監護權,只有他爸可以對抗他媽。我覺得何尋他爸還是挺疼他的,和他媽媽不一樣,你一定要努力說服他,不能讓他媽把何尋送到精神病院去啊。”
何岸說:“我知道。”
他放下手頭的事,立即去找了何建國。
但喬柳和何岸都沒想到的是,何建國聽說何尋在婚前就把一半的財產給了喬柳,心中大怒。他認為何尋對喬柳這么好,卻被喬柳害成這樣,對喬柳更添了痛恨憎惡。何母的辦法可以把何尋之前做的決定都推翻掉,財產有望都拿回來,何建國覺得這主意倒不錯。
何建國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考慮問題的角度也比何岸更現實得多。何尋如果真的再也醒不過來,那么后半生躺在腦外科的病房里還是精神病院的病房里,有什么區別呢?換個病房就能換回那么龐大的資產的話,他認為是值得的。
但何建國畢竟不同于何母的絕情,他還是希望何尋能醒來最好。何岸又幫了他這么多,怎么著也得給個面子。何建國便對何岸說,他接受何岸的提醒,會派人在醫院24小時看護著何尋,不讓別人有做手腳的機會。謝謝何岸幫忙找的那位美國專家。至于何尋以后到底該怎么辦,一切都等那位美國專家來看過了再說吧。
何岸聽出了他的意思,何建國希望美國那位專家能治好何尋最好,但倘若那位專家也治不好,他并不反對何母的主意。
這下棘手了。誰能保證美國那位專家又一定能治好呢?
到時治不好,何尋他父母就會一致同意把何尋送到精神病院去,那該怎么辦!
喬柳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連何岸都開始束手無策。兩個人愁眉不展。
這天,卻來了意外的轉機。喬柳接到一個電話,聲音一傳出來何岸就在旁邊豎起了耳朵——是他的老對頭蘇若澄打來的。
蘇若澄和陸未晞在n市辦完婚禮擺酒后,去了加拿大,看望蘇家在加拿大的親友。在加拿大探親訪友走完一圈后,他們遠赴歐洲度蜜月,直到現在才回來,聽說了何尋的事。蘇若澄在電話里連聲道歉,說何尋是他很看重的朋友,他出事他們竟然現在才知道,沒幫上忙很過意不去。
喬柳趕緊說不用客氣,謝過他們的好意,但也不覺得能幫上什么忙。何岸都沒辦法了,蘇哥哥他們只是外人,能幫上什么忙呢?
蘇若澄說:“未晞也是經管學院學金融的,和何尋算同行。她對你們現在這情況倒有些想法。我把電話給她,讓她和你說一下。”
陸未晞接過電話,細聲說:“喬柳,我有幾個師兄就在何尋他們那家投行里,和他算同事。以前好像和你說過的,你還記得嗎?”
喬柳想起來了,對。很nb的師兄,碩士畢業一進去就年薪百萬呢。
陸未晞說:“據我所知,他們那家投行賺錢很多,但工作強度也極高,精神和腦力都常年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壓力非常非常大。為了保證員工的健康,也為了對客戶負責,他們會定期給員工做心理壓力測試,提供心理咨詢。我的幾個師兄都只屬于小頭目,不算高層,可都有定時做。何尋這么高的職位,他肯定更有。你們只要能拿到他平時的心理壓力測試記錄,就能證明他的心理狀態一直穩定,這么高強度的腦力工作都能勝任,精神絕無問題。”
喬柳和何岸都是眼前大亮,這倒真是一條非常關鍵的信息!可以作為非常有力的證據。
喬柳激動得不知說什么好:“陸姐姐,太感謝你們了!這消息太有用了!我要請你們吃飯!”
陸未晞靦腆地連說:“不用不用……”但聽到吃飯,她條件反射似的突然捂住嘴,好像跑開了。
蘇哥哥接過電話,帶著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她懷孕了,最近正害喜害得厲害。吃飯真不用,你們也這么忙亂的時候,就先忙你們的吧,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話,我們能幫得上一定幫。”
喬柳謝過他們。放下電話,只見何岸像當頭挨了一悶棍,面無人色,嘴唇都白了。
喬柳從激動喜悅中回過神來,忙問:“大哥,你沒事吧?”
何岸兩眼發直,艱難地說:“沒事。”卻是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喬柳十分不忍,但也不知怎么安慰他,只得反復地說:“哥,想開點,人家都結婚了,這是遲早的事。”
說是這么說,她知道這事對何岸打擊之大,也不忍再讓他奔忙,便說:“大哥,你休息休息吧。想開點啊。我自己去辦何尋的這事。”
雖然有了方向,但何尋的心理壓力測試記錄卻并不容易拿到。他們那家投行是外資,老外非常注重個人隱私,何尋又是地位極高的高層,他的心理壓力記錄屬于機密,沒有足夠充分的理由不能調用,并需要向董事會請示。喬柳想盡辦法,費了無數的周折,最后好不容易才拿到了。
終于把文件拿到手的那天,她激動得不得了,寶貝一樣緊緊抱在胸前。可剛出了投行的大門,迎面便撞見一個熟悉的人影,羅斐懶懶倚在一輛車旁,手里夾著一支煙。
喬柳一驚。羅斐是和宋景行混在一起的,喬柳生怕他這是來意不善。幸虧她一直帶著王哥在身邊,邊趕緊把文件袋遞給了王哥拿著,警惕地看著羅斐。
羅斐吐出一口煙,歪頭沖她笑了笑。他似乎知道那文件袋里裝的是什么,但并不在意,只悠悠道:“有時間嗎?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王哥不放心。喬柳想了一下,說:“沒事。文件更重要,你先拿回去。這大庭廣眾人來人往的,街對面就是我的尋花問柳,我和他進去談,在我自己的店里不會有什么問題。”
王哥叮囑她小心,依言抱著文件袋離去。喬柳邊和羅斐走向尋花問柳,邊問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羅斐不屑地說:“瞧你緊張的。怎么,那個破文件袋比你自己還重要啊?”
喬柳仍然估摸不出他的來意,不答話。
羅斐嘆道:“我真佩服何尋的眼光。想當初接近他的女孩多了,他怎么就獨獨看中了你。這份眼力見兒,真絕,難怪投資從沒虧過。你說他現在都和植物人沒兩樣了,親爹媽都打算把他送進精神病院了,一般女人在這種情況下,誰不趕緊拿好手里的財產跑路啊。你倒好,為了他跟宋家那些如狼似虎的人拼命,千方百計不放棄救他。嘿,真是比忠犬八公還忠犬八公啊。”
“你罵我是狗嗎?”喬柳倒也不生氣,疲憊地說,“在我看來,忠犬八公可比某些披著人皮的畜生好太多了。”
羅斐說:“但你有沒有想過,何尋可能根本就不值得你這么做。”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