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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個性鮮明,弱點也很明顯,這么多年硬抗,難免覺得累。
好不容易從窮苦的日子中走出來,她一點都不開心。
哪怕現在經濟水平好了,消費能力高了,也無法彌補她心里的缺口。
兒時的成長傷害,影響深遠,或許是一輩子。
凌陌心不在焉地陪著凌四季,總忍不住在想,今晚怎么睡?
顧若清看樣子不會走,家里就兩個臥室加一個玩具房,總不能在書房打地鋪吧?難道要自己跟那個顧若清睡?
還是說季茗跟自己睡,讓顧若清帶孩子?
這樣分配,最完美,不知季茗怎么想?
又玩了半小時,凌四季對新玩具膩了,凌陌開始安排練舞。這首曲子的舞蹈不難,更多的是記動作,手勢的熟練很重要,最難的是曲調和節奏的卡點。凌陌之所以親自演奏,是因為她可以根據凌四季節拍調整節奏,即使出現失誤,她能從音樂處挽救,甚至現場指導,及時救場。
她有足夠的信心,控制舞臺,幫助凌四季成功。
可手風琴剛剛拉上,書房里那位就出來反抗了。
姑娘們,音樂太動聽了,總會拉走我的心神,使我無法專注手頭工作。所以今天能不能免音樂,或者,你們去玩具房,隔音可能要好些,我也配合你們,戴上耳機,OK不?顧若清的涵養藏在談笑中,情商流于言語間,讓人無法拒絕。
可以,顧總說話,咱不敢不聽。凌陌笑著回答。顧總?生疏了,凌老師,這稱呼落俗,情愿你叫我若清,自家姐姐取的好名字,被誰叫都是享受。
若清...姐,這總可以吧?直呼其名,總覺得沒禮貌,顧若清年齡長于自己毋庸置疑。
其實這聲顧總也是凌陌的試探,對號入座不就等于承認身份嗎?所以她80%肯定,顧若清應該就是清創傳媒的老板,至于剩下20%怎么確認,她已經想到了法子。
你這聲叫的好啊,我倒是沒意見,就怕別人有。顧若清笑著關上門,要這么去算,凌陌高了季茗一個輩分,想到此,顧若清覺得好笑。
這兩人不復合還好,萬一復合了,這個梗夠她打趣季茗好久。
有凌陌陪著,凌四季玩得不亦樂乎。凌陌寓教于樂的方式,既達到陪伴娛樂,又能從中做些益智鍛煉和學習,這好像是她唯一能夠為季茗做的。
趁著凌四季練習,凌陌悄悄給程斯言發了條信息:清創傳媒的法人是誰?
她想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想。
信息發出去才幾秒,電話就來了。
這人真是,回條信息不就好了。凌陌習慣字聊,程斯言喜歡電話,三言兩語說清的事情,打字費勁半天,她嫌麻煩。
你問這個做什么?反正不是季茗。程斯言聲音慵懶低啞,還有些魅惑。
我不是問這個,你幫我看一下是誰嘛。凌陌沉音問道,生怕不慎被人聽去。
不用看,我知道是誰。
哦?叫什么名字?
程斯言吐了口煙,慢悠悠回答:顧若清。
顧若清在行內大名鼎鼎,程斯言怎會不知。她有兩位搞商業地產的朋友,一位極力推薦清創,盛贊顧若清;另一個則相反,吐槽起來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這么有爭議的人物,程斯言其實很有興趣,但因為自己懶得管活動端口的事,便也沒太過問,為了公平起見,她在幾套方案里盲選,選中的偏偏就是清創傳媒。
顧若清沒露面,程斯言沒參與,兩人從沒有過交集。
合作三年,對彼此一知半解,全靠傳聞。
你竟然知道她,好吧,我知道了。凌陌掛完電話,長舒一口氣。
她能猜到這女人是顧若清,一方面是因為聯系清創二字,簡單直白,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了解季茗。
無論在學校還是在生活中,季茗都是個慢熱且難以接近的人,她的防備堅如盔甲,刀槍不入。
她不會和別人走得太近,顧若清能夠自由進出家里,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與季茗朝夕相處過。
按照凌陌的推斷,有機會跟季茗相處的,不是家人就是同事。普通的同事沒有這么大的魅力,除非是她的伯樂。
顧若清氣質超絕,眉眼間都是自信和淡泊,絕對有能力讓季茗信服。
種種線索都顯示她可能是清創的老板,凌陌才敢這么猜。
可是,就算知道顧若清的身份,她也無可奈何。
危機感還在。
三人在不同的房間,各忙各的,季茗做了一桌子美食。倒不是什么正餐,而是炸雞、奶茶、點心、果茶,還另外給顧若清做了碗烏冬面。
她端著食物,帶著小果盤走進書房。
飛機餐向來被你嫌棄,空腹喝那么多酒,吃點面養養胃。季茗大廚手藝,深得顧若清喜歡,只是能夠吃到她做的機會太少了。
顧若清歪頭望她:我這是沾誰的光呢?
沾你自己的光,趁熱吃。
都一個多小時了才搗鼓這么點?外面恐怕還有不少饞人的東西吧?
那都是你不吃的東西。
有葷?
季茗點頭。
顧若清常年吃素,從不沾葷腥,也因此對素食更加講究。
那算了,你還是伺候年輕人去,今晚就算不睡覺也要把這東西整出來。顧若清端起碗,望著電腦陷入沉思,程斯言把時間延期到1月20號,傷害不大,侮辱性倒強。
她幾年沒有親自上陣了,既然出馬了,沒道理留人話柄。
無需一周,兩天就夠。
剛下飛機你不嫌累?早點休息明天再弄。
人的那股勁是有時效性的,過了靈感會受到影響,所以打鐵要趁熱。顧若清的道理一套一套的,季茗自知說服不了她,直接放棄。
四季,叫老師一起出來吃東西。季茗走出去喚了一聲,玩具房的二人秒現身。
什么好吃的?凌陌雙眼放光,吃貨本性盡顯,反而是凌四季對吃的興致缺缺,她更喜歡玩。
季茗分量做的少,她生活規律,更加自律,對飲食一直控制得當。凌陌屬于死吃不胖類型,是個不折不扣的干飯人,除了生病和極端心情沒食欲,她胃口一直都很好。
當然飽一餐餓一頓也是常有的,因為懶,懶得做,懶得點外賣,也經常應付。
哇,洺洺,你這是點了外賣嗎?
外賣也是人做的。季茗平靜回答,外賣的小吃,家里怎么做不了?她今天不就做出來了。
又是這句,凌陌見這炸雞,色香味俱全,蛋撻也很像蛋糕店里的,最重要的是裝在透明玻璃杯的奶茶,沉淀杯底的珍珠和椰果清晰可見。
不會是你自己做的吧?凌陌不可思議地看向她。
季茗不語,轉而去次臥拿了換洗衣服,準備洗澡。凌陌被美味誘惑到想落淚,不用想也知道季茗那天看到自己點外賣,覺得不衛生不健康,今天才特地買了食材回來,自己動手。
只做不說,是季茗一直以來的風格。
還是那么細致入微,這么好的季茗,她絕不能拱手于人。
哪怕對方是顧若清這種強敵。
有些人一生只能愛一次,有些人認定即是永遠。
她明白這個道理比季茗晚,只希望還來得及。
晚上十一點半,凌陌還在憂心睡覺的事,季茗跟沒事人似的,正常帶孩子睡覺。顧若清在書房就沒出來過,凌陌總是心神不寧,她不會跑到次臥跟季茗母女睡吧?
這個點,凌四季該早就睡著了,季茗有沒有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