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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你照片。她晃了晃酒杯,要不要來點?
不了,我不太會喝酒,謝謝。凌陌婉拒,不禁奇怪, 她在哪里看的自己照片?難道她知道自己和洺洺的故事?
顧若清拎著酒瓶,舉著酒杯,走到書房,眺望遠處,眸間含光:這天海市的夜景還是這么美,天明幼兒園,景江公寓,哪個不是動人的風景,對吧?
她略有深意地看向凌陌,笑的剎那,燦如煙火,有故事,有驚喜,也有波瀾不驚的從容。
我的公寓暴雷了,暫時借住在這里,不會太久的。凌陌欲解釋,顧若清擺手:你倒不必跟我解釋,看到你我一點都不奇怪。好了,你該干嘛干嘛吧,可以當我是空氣,我會在這里工作,也希望你不要打擾我。
好,您忙。
雖然不知她到底是何人,可周身的氣質和氣場讓凌陌肅然起敬。除了她老爸,她還沒對人這樣過,人格魅力這個東西,真是毫無道理可言。
不過,倒是可以從小四季身上探探路。
四季,老師來幫你呀。凌陌發現凌四季玩具拆得很費勁,上去幫忙,并且教她拆這類東西應該注意的地方和方法,吶,這個尖銳的地方很容易劃傷手,要格外小心,撕開紙這邊不就出來了嘛?
凌陌帶孩子很有一套,并且耐心十足,也能做到循循善誘。
書房內,顧若清第二杯酒下肚,只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
聽到凌陌和凌四季嬉笑的聲音,她露出欣然微笑,這不正是季茗渴望的嗎?
距季茗打開心扉只有一步之遙,可往往這一步是最難跨出的。
顧若清嗜酒,貪杯,總饞家里這幾瓶好酒,所以下了飛機,就直奔季茗家。
沒酒的人生多無趣。顧若清千杯不醉,酒于她來說,是靈魂伴侶,是融于血液的親密愛人,也是排遣寂寞和心情的絕佳之物。
她愛酒,正如程斯言愛煙。
書房宛如心門,每個進去的人,一旦關上,就將外面的人隔之千里。
看不透、摸不著,也無法靠近。
神秘的顧若清到底是誰呢?
凌陌百無聊賴地望著凌四季組合玩具,心思飛到九霄云外。
顧若清,若清...清,人淡如菊,卿本佳人...清啊,清創...
嗯??清創傳媒?不會是有什么關聯吧?凌陌一個激靈,直覺纏繞心間,顧若清不會是清創傳媒的創始人吧?
她沉音問凌四季:四季,老師問你個問題好不好?
你問吧。
顧若清是誰啊?
老顧就是老顧啊。
我是說,她是你媽媽什么人?
媽媽叫她若清。凌四季認真回答,凌陌扶額,給了她一個禮貌不失尷尬的微笑:你繼續玩...
算她沒問,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還是捋不清這些人際關系。
不如發個信息給季茗,不能直接問顧若清是誰,總能告訴她家里來了個人吧?
她點開季茗對話框,輸入:有個叫顧若清的...
句子沒打完,季茗就回來了。
洺洺,你回來啦!凌陌喜笑顏開地迎過去,把之前的吵架拋之腦后,她以為季茗是加班晚歸,卻見她手里提著兩大包東西,像是剛購物回來。
嗯,我去了一趟超市,以后不要點外賣了。季茗走進廚房,開始分類規整東西。
哦,有時候不是來不及做嘛,怕孩子餓著,而且有些東西家里也做不出來。凌陌每周至少要吃兩次炸雞,喝兩杯奶茶,這是長年的飲食習慣,很難改。
她不愿意住在家里也是因為,不喜歡被管著。
她與凌為詳定的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格格不入,凌為詳的規矩約束他自己還行,她和程斯言都不會遵守,當然程斯言好像也不太回家。
這種事,她漠不關心,他倆怎么樣,與自己無關。
外面的東西也是人做的。季茗買了各類食材,填充了冰箱,忙起來她也很少做飯,凌四季的餐食基本都是奶奶管,但現在不同了。
人家品牌做那么大總是有點秘方,家里食材有限,做不出那個味道,比如奶茶啊,炸雞啊,烤串啊,那些果茶都不太容易做...
季茗眉頭一擰,哪樣不是有害健康的垃圾食品,她從來不買,也極少帶凌四季去吃。就凌杰自己愛吃炸雞,總會背著自己帶孩子,管都管不了。
這兩人,倒挺能吃到一起的。
見季茗不說話,凌陌忙解釋:我,就那么一說,垃圾食品固然好吃,但畢竟不健康,偶爾吃...她小心地觀察季茗的表情,生怕又惹她不快。
這是吵架后她們說話最多的一次了,真不容易。以前季茗對自己不吝言語,不吝笑容,現在說話靠逗,生氣靠哄,追妻之路果然很漫長。
她站在廚房門口,望著季茗忙碌的身影,有種歲月安然,時光靜如流水的美好。所謂細水長流,也不過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如果能一直這樣,一家三口...
阿茗,過來。書房突然傳來顧若清叫喚,破壞了她暢想的意境。季茗停下手中事,倒也不驚訝,只是問:她回來,怎么不告訴我。
我,忘了...
這語氣還真是親密,她,她,她的...還一口一個阿茗,叫洺洺多好聽,凌陌悻悻想著。
她醋意橫生,季茗甚至不惜事情做一半,也要先去應顧若清,可見人家的重要性。
凌陌沒有跟過去,默默地拾起那些不太認識的食材,往冰箱里堆。
一整瓶威士忌,顧若清不到半小時喝完了。季茗望著空空如也的酒瓶,無奈地搖頭,都說小飲酌情,你現在都嗜酒成性了。
我的生活沒有酒將會失去一切樂趣,你再給我把那瓶伏加特拿過來。
如果讓我來拿酒的,我現在就出去。季茗嚴肅地瞪著她。
顧若清雙眼從電腦屏幕移開,笑著關上書房的門,將季茗拉到窗戶邊,壓低聲音:你倆復合了?
沒有的事,只是暫時借住,春節放假她會走的。
我了解你,你是不可能主動提出復合或者去找她的,看樣子她對你余情未了啊。顧若清說話時都想端著酒杯,否則總覺得手里少了點什么。
她在書房四處尋覓,總算找到半瓶紅酒,那是季茗失眠時喝的,雖口感達不到她的要求,但也能勉強解饞。
季茗實在懶得吐槽,酒鬼就這點愛好,她也不忍剝奪。
阿茗啊,你要想清楚,她能傷害你第一次,也可能會有第二次,她不結婚不代表沒有男朋友,她來找你或許也不代表沒放下你。人對初戀總會多一層眷戀,也會加上濾鏡,只因為人生的初見,純粹美好,不摻任何雜質,可現在不同了,你們已經踏入了社會,肩負家庭的責任,你們不光是自己,還是子女,你還是媽媽。路都是自己選的,僅存記憶中的那點感情,是不是真的能夠打敗現實,你自己掂量好。
我明白,我沒想著怎么樣,她現在是四季班主任,適合做朋友。季茗至今都沒想過她和凌陌能復合,想到復合這個詞,就覺得諷刺,不是連女朋友這個身份都遭受過質疑嗎?談什么在一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