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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了片刻,他繼續道:那天在大典上,我被她的幻影種下心魔,這個地方,就在我的心魔幻境里反復出現。我明明不在乎了,可這個地方,那天的場景,偏偏就是忘不掉。
應重樓皺眉,神情暴戾起來,眼里紅光閃爍,仿佛又要墜入那心魔幻境里。
魏溪握住了他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問他:你現在身體還好嗎?
應重樓茫然抬眸:?
魏溪一撩袍子,坐了上去。
尊上,我們來雙修吧。
應重樓扶著魏溪的腰,突然笑了一下,他張口要說話,結果先吐了口血。
魏溪擔憂道:你傷成這樣了,是不是不太行了
應重樓捏著魏溪的腰,有些怒:本尊
話沒說完,他又吐了口血。
魏溪憂慮地幫他擦了擦唇角的血,體貼道:算了,還是改天吧。
應重樓拉著一張老不高興的臉。
魏溪反而忍不住笑起來,他運轉靈力,然后貼上應重樓的唇,給他渡了些進去。
他與應重樓靈府都雙修過了,對彼此的力量適應良好,靈氣入體,很輕易就安撫住了應重樓內傷。
魏溪的靈氣在應重樓身體里轉了一圈,這才驚覺,應重樓五臟六腑,乃至經脈上都帶著嚴重的裂痕,整個身體就靠著骨架子撐著,傷勢再重一分,他恐怕會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魏溪真的好怕他被自己給晃散架了。
好在應重樓是個堅強的魔尊,身殘志堅地撐住了,還借著雙修的效用把魏溪搖了個七葷八素。
魏溪迷迷糊糊里想,這以后,應重樓再想到這個地方,記憶里一定會有了點不一樣的顏色了吧。
應重樓傷勢嚴重,短時間內調養不好,于是帶著魏溪又去了妖界借住。
君花蔻這次沒出來接待他們,只是叫了個親信出來,那親信透露,君花蔻最近也傷得不輕。
前段時間在封后大典上,白棲守突然聯合虛同仙府暗算他,君花蔻一時不察,被打得妖形都顯了出來,差點就交代在魔界了。
這會正在行宮里一邊磨刀,一邊養傷,準備過幾天就先殺回白幽門,再殺上虛同仙府,勢必要把這個仇給報了。
魏溪和應重樓住回了之前的宮殿。
兩個人清清閑閑的修養了一段時間,應重樓看起來傷勢比上次吞噬仙蓮的時候輕,但恢復起來卻尤其的慢,常常昨晚剛恢復好的地方第二天就會重新裂開,然后重頭再恢復一次。
魏溪有時候懷疑應重樓是不是在裝病,但他那副認真又虛弱的表情,又不像是裝的。
后來魏溪偶爾會殿里的婢女閑聊,知道了些許應重樓和虛同仙人打架的過程。
上次虛同仙人是借著血脈肉身下凡,力量只能使出十分之一,但上次和應重樓決戰,他不知道用了什么秘術,本人親自下來了。
和應重樓打架打得方圓百里都化成了一片廢墟,天地變色,甚至連雷劫都驚動了出來,最后兩個人頂著劈下來的天雷,一干到底。
虛同仙人雖然死了,應重樓也沒討到好果子吃,他的內傷一半都是天雷劈的,雷電之力殘留在軀體里,時不時發作一下,所以應重樓才會傷口好了又裂。
此后又過了半月,白幽門突然派了人過來,傳信給魏溪,說魏鎮隨病重,魏溪要是想見他最后一面,就速速返回宗門。
若是以前,魏溪想也不想就會拒絕,但自從從韻朱那里得知了魏鎮隨和存淼的往事以后,魏溪又有一點猶豫。
他還挺想當面問問魏鎮隨和存淼到底怎么回事的,當初魏溪靈魂被送到異界,這事情,魏鎮隨是否有參與。
魏溪沒當面回答白幽門的人,借口需要考慮一下,回頭便和應重樓商量。
應重樓傷勢不穩定,這些日子很少出門,要么躺著,要么運動,日子過得腐敗極了。
聽魏溪說完,應重樓倒是坐了起來,回他說:你若是想,本尊就陪你回去。
魏溪不太放心地看著他:你現在這身體
應重樓臉色冷了冷,一把躺了回去:本尊現在好得很。
那我們魏溪話沒說完,婢女忽然敲門。
公子,有一位自稱是您兄長的正道人士求見。
魏溪一怔,他哥哥?
魏登江?
應重樓重新從床上起來,白著一張臉,看著卻和沒事人一樣:本尊同你去見他。
魏溪忙把應重樓拉住:你該不會是去找他索命的吧?
封后大典那一戰上,魏溪最后是先被魏登江拖開,隨后才被藏渡那個妖僧打暈帶走,算起來,魏登江也是有連帶責任的。
應重樓垂眸看著魏溪,言辭無比的理所當然:他難道不該死嗎?
魏溪還是改不了不想隨便殺人的破毛病,敷衍道:我們先去聽聽他要說什么吧。
魏登江在會客殿里等著。
一月不見,他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神色枯槁,見了魏溪的第一句話,就是父親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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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魏鎮隨死了。
為了不讓白幽門拿他威脅你,他自盡在五靈牢里了。魏登江兩眼黯淡,失了魂魄一般,我好不容易才潛進五靈牢,想問他我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如果不是,那我和父親年年祭拜的那個女人是誰?我父母又是誰?為什么白幽門上所有人都從未提過我非他親生
魏登江神情混亂,雙眼生出血絲。
可他什么都沒有回答我,我到的時候,他就已經自斷經脈,咽氣而亡了。
魏登江抱住了頭:我還什么都沒有問,好多謎團壓在我心里,我沒有辦法,只好去問長老,問掌門,但誰都說我就是魏鎮隨親生,養父之類的話,都是藏渡那妖僧的謊言可是,可是
說到這里,魏登江痛苦地停住。
魏溪輕聲道:可是你懷疑白幽門騙你。
魏登江閉上眼:這些日子,我一閉上眼,就會想起語兒小師妹,想起掌門給她貼上符紙,推到你面前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