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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入戶,兩人相擁而眠。
席鶴洲起得早,下樓前盛林還在睡覺,等盛林穿好衣服,收拾好下樓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席鶴洲正穿著運動服,端著杯豆漿從廚房走出來。
他應該是剛晨跑完,額頭上還有汗。
隨便買了點,你挑你愛吃的吃,我先上去洗個澡。 席鶴洲把手里的豆漿遞給盛林。
其實按盛林平時的食量,席鶴洲買的著實有點多了,他好像什么都買了一點,中式西式的都有,但中式偏多。
盛林挑了個餅,掰開往嘴里塞,他想著,席鶴洲果然是個周全的人,竟真的有種在過日子的感覺。
鼻腔里突然翻涌出一股鐵銹味,盛林趕緊抽了旁邊兩張紙堵住,但不小心,手上還是沾了點,盛林起身準備去洗手,恰好這時席鶴洲洗完澡下樓。
盛林愣了一下,下意識把沾了鼻血的手往后藏,但他忘了鼻子上還有為了止血塞的衛生紙。
怎么回事? 席鶴洲問。
啊? 盛林有點沒反應過來。
流鼻血是怎么回事? 席鶴洲本身就是比較硬挺的長相,皺眉時就顯得格外兇。
天氣太干了吧。 盛林不打算說實話,他始終覺得這是他自己的事情,席鶴洲不用知道。
然后看著席鶴洲打了和電話,說了幾句有的沒的,朝自己走過來,把盛林的手從背后拿出來,用濕紙巾慢慢把血擦干凈。
今天哪兒也別去了,我已經幫你約好了全身體檢,今天就能出結果,現在穿上外套跟我去醫院。 席鶴洲低頭認認真真擦拭盛林手上的血跡,言語間還帶著點生氣的意味。
為了個流鼻血去醫院完全沒有必要,盛林不是很能理解席鶴洲這種有錢人的腦回路。
席鶴洲幫擦完手,把濕紙巾扔到垃圾桶里,然后盯著盛林。
本來盛林還想掙扎一下的,但看著席鶴洲認真的表情,覺得掙扎可能也沒什么用了。
再去醫院的路上,席鶴洲全程繃著臉,一句話也沒說,盛林也是不知道說什么,他有點不安,偷偷瞄了一眼席鶴洲,就見著席鶴洲緊鎖的眉頭。
一系列的檢查下來,盛林累的已經動不了了,感覺席鶴洲把能查的都讓他做了一遍。
醫生把所有報告都看了一遍,表情嚴肅地看著盛林和席鶴洲。
盛先生,我可以冒昧問一下,您的腺體是否有注射關于轉化類的藥物?
盛林渾身一僵,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檢查結果不是很好。 醫生沒有得到回應,繼續往下說檢查結果,看盛林欲言又止的樣子也知道醫生的猜測八九不離十,腺體發育的不是很好,生 zhi/qiang 壁很薄,對抑制劑還過敏。
可以具體一點么? 席鶴洲表情不太好。
轉化類藥物對腺體影響很大,注射的時間應該是剛分化不久,所以對身體其它機能也造成了影響,流鼻血應該是這個原因,盛先生之前應該也一直在吃藥。生 zhi/qiang 發育的不是很好,如果你們以后有要孩子的計劃可能會有點問題。盛先生很難 alpha 的信息素,發情期會比其他 omega 難受好幾倍,而且,過敏原檢查可以看出來,市面上的抑制劑,盛先生是完全用不了的,而且還伴有長期的精神壓力。
醫生一字一句地說著檢查結果,一邊講還一邊嘆氣。
醫生的話像針扎在心上,每一次檢查都像是撕掉了盛林的偽裝,把事實扒開呈到別人面前,所以盛林不喜歡醫院,也不愛來醫院。
可以了,你繼續聽吧,我先走了。 盛林幾乎是逃走的,他已經不在乎醫生接下來和席鶴洲會聊什么了。
其實在來醫院的路上盛林就料到了,但他確實找不到合理的借口拒絕生著氣的席鶴洲。
他一個人慣了,當然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他只是不希望另一個人知道這些,即使那個人是他剛結婚的丈夫,一個沒有感情的丈夫和陌生人又有什么區別呢,他討厭看到別人知道他病情后臉上的憐憫與鄙夷。
席鶴洲是在洗手間旁的椅子上找到盛林的,他坐在椅子上,面色蒼白,見席鶴洲過來,他抬起頭,露出一個不怎么好看的微笑。
席鶴洲,不好意思,結婚之前沒告訴你。
破罐子破摔了,現在想來,當時確實也是為了氣他的父親,逃避那個什么鬼相親,才和席鶴洲結婚的。哪知道今天就被發現自己的身體狀況,本來以為還可以瞞一陣,等席鶴洲和他結束這個關系,一切就又和原來一樣了。
和你結婚之前我調查過你了,你的身體情況我大致知道一些,今天的檢查只是讓我了解清楚了,以后就會注意了。
席鶴洲眼里不是憐憫,他溫柔又強硬。
盛林從席鶴洲的眼里,竟然看到了關心,那是這么久以來第一次有人在知道他的身體狀況之后,沒有憐憫只有關心的。
這個 alpha 好像不大一樣。
第3章 助教考試
本來是想再過幾章寫親親的,但氣氛到了就 嗯,就是這樣。
上午是在醫院度過的,醫生交代了后期的注意事項,席鶴洲聽的很認真,醫生開的藥也是席鶴洲去拿的,忙前忙后,盛林就被安排在椅子上,手上拿著剛接的熱水。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體驗,他什么都不用做,等著人幫他全部解決就好了。
嗨,帥哥。 一個穿著黑色 T 恤的男生坐到盛林旁邊,他額頭上還有貼著紗布,顯然剛處理完傷口出來,帥哥加個微信嗎?
受傷都不忘搭訕。
手機沒電。 盛林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了過去。
那就寫電話號碼吧。 男生遞給盛林一支筆,不知道是從哪個護士的筆盒里摸的,寫手上。
說手機沒電就是拒絕的意思,男生居然聽不出來嗎。
盛林正想著怎么拒絕男生的請求呢,席鶴洲拿著藥走了過來,把身份證還給盛林,瞥了旁邊的男生一眼。
欸,帥哥,我給你寫也可以啊。 那是作勢要去牽盛林的手。
席鶴洲將盛林往身后拉,自己站到盛林前面,他只比男生稍微高一點,但男生還是從眼神中感到了壓迫。
盛林從席鶴洲身后探出腦袋,感受著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不好意思啊,我已經結婚了。 說著,盛林指了指面前的席鶴洲,又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男生看沒戲了,只好離開。
席鶴洲把藥按照一餐的分量放到藥瓶蓋子里,摸了下水杯的溫度,吃藥。
盛林聽話地一顆一顆把藥吞進去。
兩人并肩朝醫院外走,席鶴洲叮囑盛林要按時吃藥,告訴盛林今天早上的情況他不想再看到了,盛林點頭答應。
之前沒發現席鶴洲這么啰嗦。
席鶴洲公司還有事,便讓司機先送盛林回去。
對了,你辭職的事情我知道了,首都大學最近在招助教,過兩天考試,具體情況我待會兒發你微信,你要是感興趣就去試試,不累,挺適合你的。
盛林沒想到席鶴洲能周全到這種地步,他確實從研究所辭職之后到現在還沒找到別的工作。
又是這樣,這種感覺,感覺席鶴洲對他了如指掌,而他對席鶴洲知之甚少。
在車上收到了席鶴洲發來的微信,盛林看了一下,是和自己專業對口的助教,要進行筆試和現場實驗,最后還有一輪面試。
從大學畢業之后,盛林就很少看專業書籍和進實驗室了,他大學選的科目是幾乎沒有 omega 的生物工程,盛林作為整個專業的獨苗,幾乎是所有老師注意的對象,這也導致,盛林的成績一直在全專業前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