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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綺波擦了擦嘴,和周圍命婦告了一聲歉,起身走過去。
端毅王一把摟住她,昨夜因為想到府上還有一個大麻煩,干脆就避居在九殿下這里不回去了,但是在西北那么久夜夜都有馮綺波陪著,昨夜著實感受到了什么叫孤枕難眠。
馮綺波將端毅王推開,此處雖然沒什么人,可是不遠處就是宴會現場,他怎可如此孟浪?她指了指劉貴妃身旁眼睛一個勁朝著這邊瞟的劉眉兒說:“喏,別以為這里就沒人瞧見了,總有人眼睛盯著呢。”
端毅王瞧著這女子面生,穿著一副側妃禮服,卻坐在了劉貴妃身邊,當下猜著了七七八八:“這莫非就是皇兄賜給我的側妃?”
“真是個妙人,王爺覺得如何?”
端毅王拉著馮綺波又走了遠了些,這回劉眉兒的目光是斷然落不到這里了,他將馮綺波在懷里摟了一會兒,才說:“看那個樣子,若是放在西北戰場上,早就死無全尸了,這般柔弱的樣子留著有什么用。”
馮綺波聽不出來他是在恭維她還是真喜歡女漢子這一款,不過對這個回答極為滿意,笑了笑任由端毅王將她摟住了。
“皇兄給我放了三個月的假期,咱們去別莊上住著吧?”他抱了馮綺波一會兒,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嗅著她發間香氣,說。
何必要把富麗堂皇的王府留給劉眉兒?她想了想,說:“也行,不過得把東西也都搬到別莊上去。”
端毅王點了點頭,打了一個響指,一個侍衛跑了過來,端毅王吩咐了兩句,他立刻又一路小跑著出宮了。
☆、七八章
78
若說端毅王只有一點好處,那就是辦事有效率。
傍晚回府的時候,一進門,馮綺波就發現原本富麗堂皇的王府變得仿佛被人抄過一般,頓時一片光禿,就連中門前的那座假山都不見了蹤影,她轉頭看向端毅王,難道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就把整個端毅王府都搬去京郊別院了?
劉眉兒的馬車隨后而至,她乘坐的不是端毅王府的車輦,而是劉貴妃派來的。她施施然從馬車上下來,走到門口,剛想對著馮綺波和端毅王行禮,卻瞥見一下午突然變得光禿禿的庭院,繡眉微微蹙起,輕聲喚道:“王爺,這……是怎么了?”
端毅王目不斜視,攬過馮綺波,答道:“哦,本王和王妃想去京郊的別院住段時日,不過別院里沒有什么裝飾,就把王府上的暫且搬過去了。”
劉眉兒上前一步,朱唇微張,方想要說些什么,馮綺波擺了擺手道:“王爺,我看現在這里也搬空了沒法住人,要不我們就連夜趕去京郊別院吧。”
端毅王連忙附和:“王妃所言甚是,備下馬車!我們連夜趕去京郊別院!”
這擺明了不想帶上劉眉兒的做派讓劉眉兒心中一驚,連忙上前嬌聲喚道:“王爺,妾身……妾身……”
端毅王冷冷道:“劉姑娘,這么晚了,便回客院好好休息吧。”一句話,讓劉眉兒從南配院搬到了客院。
“可是妾身是皇上賜給王爺的……”她不甘地想要辯解。端毅王未婚前是京城少女的夢中情人,她也肖想過,現在姑母給了她這么一個機會,她怎能不好好把握?可是端毅王為什么對她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馮綺波憋著想笑,可還是擺出了一張嚴肅臉來:“王爺,劉姑娘原先住的是南配院?”
“南配院?”端毅王露出了驚異的神情,“怎么回事,我以為劉姑娘尚未行禮,不算正式過門,也沒給你敬茶,當住客院,南配院我以為沒人住呢,因此就派人將里頭的東西給搬空了……”
馮綺波看他玩性大發竟然自己先演上了,便也端正了神色說:“那可如何是好?”
端毅王嘆息道:“罷了罷了!客院里頭的東西一應俱全,劉姑娘住著想來應該不會委屈。”
劉眉兒見他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地演雙簧,一雙手手指都快扣進肉里,半晌期期艾艾開口,還未說出半個字,一雙眼淚就唰地滾落了下來,看著端的可憐,連馮綺波都想上前好生安慰。
“王爺,王妃,妾身……”
可是那趕她去客院的事情偏偏是王爺做的,馮綺波自回來之后行事四平八穩的她根本沒有捉到什么錯處,現在連告狀都不能……下午還白白被若云郡主給羞辱了一頓。
馮綺波看著她一雙眼睛滿含恨意,搖了搖頭道:“罷了罷了,劉姑娘,今夜你就在客院將就一下吧,明日本妃派人給你將南配院收拾出來。”
“姐姐!”劉眉兒哭道,“妾已經是王爺的妾室,如何能住客院,妾身實在是不堪此等……”
“羞辱?”馮綺波冷冷打斷了她,“劉姑娘此言差矣,你一未遞庚帖給我這個當家主母,二又自作主張在未同王爺行禮的情況下搬進南配院,我并未說你什么。難道你認為王爺做的有錯?若是放在尋常人家,你這樣情況的確實應該住的客院。”
“姐姐!”
“你莫要喊我姐姐。”馮綺波淡淡道,“你現在還是黃花閨女呢,為何總是這樣自輕自賤?”
“皇上給妾身指婚,讓妾身來服侍王爺,妾身如何算不得是王府上的側妃?如何不能叫你一聲姐姐……姐姐!你怎能如此折辱妾身!”
劉眉兒越說越激動,那梨花帶雨的樣子讓人好生憐惜,馮綺波只得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之詞尚未出口,劉眉兒便將她的手拍開了。
端毅王見她如此作態,便懶得同她繼續糾纏下去,對馮綺波說:“我們走吧。”
馮綺波點了點頭,兩人揚長而去,只剩劉眉兒一人在門口哭得瑟瑟發抖。
京郊別院并不遠,雖然半夜出城費了一番周折,端毅王府的車駕還是在后半夜抵達了別院。馮綺波一進房間就倒頭大睡,太累了,原先在汝陽侯府中對付何氏張氏還未覺得如此疲倦,這番去了趟西北,倒是對女人家斗嘴的事情厭煩起來,和劉眉兒沒說兩句,就覺得脫力。
端毅王見媳婦累成這樣,心疼嘆氣,拿了熱毛巾幫她擦了擦手腳,就由著她去了。
馮綺波一夜好眠,連個夢都未作半點,早晨醒來,端毅王不知何時睜的眼,用胳膊撐著腦袋盯著她看。
馮綺波扁了扁嘴,正欲起身,端毅王突然笑道:“波兒,你昨夜喚我的名字了。”
“是么?”她淡淡道,她昨天一個夢都沒做怎么可能還會說夢話,端毅王一定是在胡扯。
見媳婦不吃這一套,端毅王一把拉住馮綺波又開始撒起嬌來:“好啦波兒,這么早起床做什么,皇兄才給我放了假,多休息一會兒吧?”
在西北兩個月,馮綺波自詡早就知道端毅王性子,他一露出這個表情來,她便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要在上面。”她斷然道。
端毅王愣了愣,不過媳婦素來直白,不過上下問題關系為夫的顏面,于是他果斷拒絕:“不行。”在西北的那幾次像是打仗一樣,自己根本沒有占到什么便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