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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處兵部,入內閣,又身兼統領巡防營,倒是沒受什么影響,不過那些文臣世家近來可是不太好受,在太子成年之后,皇上就命太子監國,淮王輔政,太子和淮王都是嫡子,兄弟倆從小感情就很好,淮王對太子也甚是敬愛,可是太子最近就連淮王都不甚親近,各大世家全都像是繃緊了的弦,不敢輕舉妄動,就怕觸犯了那位的逆鱗。
他今日來找這丫頭問當日的情況,也是怕有所遺漏,其實在褚峰告訴他情況之后,他就已經猜到太子去見的是誰,如今只是來確認一下罷了,太子出行那樣隱蔽,京中無人知曉,可是當日他卻出手救了這丫頭,沒有當場滅口,可見他對宋家還是相當信賴的吧。
“太子既然說不需要,那就是不需要了。我今日前來,就是為了囑咐你一聲,這件事事關重大,你切不可對旁人言道,哪怕是你的姐姐們都不能說,若是說了,到時候惹來不必要重大災禍,也許連爹爹都護不住你。”宋逸這么說了之后,見宋玉汐的眼中露出驚恐,又接著說了一句:“不過只要你不說,這件事就能到此為止,太子救你是對宋家的信任,并不是對你,你也無需對他心存任何幻想,爹的意思,你明白嗎?”
宋玉汐鼻眼觀心,一副受教的模樣,心中對宋逸的話倒是十分贊同,從理智的角度出發,她的確不該對蕭齊豫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兩人身份有多懸殊,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一個權傾朝野的太子殿下,一個是國公府半路歸家的庶女,就是做妾都輪不到她,更何況,她也不可能想不開去給他做妾的。
配合宋逸的教導,宋玉汐點點頭,說道:“我記住了。這件事我也知道茲事體大,回來之后,一個人都沒敢說,就是說了人家也不會相信的,只會以為我是癡心妄想。”
宋逸被宋玉汐的話給逗笑了,還別說,這丫頭的性子真是爽直,這么多孩子里,也許就是她的性子最像他了,揉了揉她的腦袋,想起她立志做生意,不禁問道:
“對了,你的生意怎么樣了?我可聽說你的賬房先生日日在跟你抱怨,說你只會買東西,不會賣東西,做生意哪有這么做的?”
宋玉汐眼前一亮,硬是克制住了情緒,小聲說道:
“可是,生意這也不是誰生來就會的呀!我總要慢慢的摸道兒,所以……”
說了一句之后,就頓了頓,然后宋玉汐來到宋逸身前,慢慢悠悠的伸出她那只蔥白米分嫩的手,宋逸看著她這樣,挑眉說道:
“這是干什么?”
宋玉汐也不客氣,直接說道:“爹,這摸道兒總要有資本吧。”
宋逸一掌拍下宋玉汐的手掌,說道:“別告訴我我給你那五萬兩,全摸道兒去了?”
宋玉汐沒有說話,不過看表情就知道是默認了,宋逸看著她,突然笑了,說道:“你還真敢開口,放眼整個府里,就沒有比你膽子大的,更沒有比你心野的。五萬兩銀子,你說用就用掉了,我連個響兒都沒聽見,還敢要?”
宋玉汐既然對他開了口,就不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了,腆著臉說道:“爹,要不怎么說你是我爹呢?我不跟你要銀子,跟誰要呀!您說是吧?跟我姨娘,她也沒有啊。”
宋逸一氣,伸手就要去擰她,宋玉汐趕忙閃到一邊去,讓宋逸擰了個空,聽她提起姨娘,宋逸突然收了手,又對她招招手,宋玉汐過去之后,宋逸才湊近她問道:
“要錢也不是不行,但是一句話你得如實告訴我。”
宋玉汐一想,必定是關于林氏的事情,天真懵懂的點頭:“你說。”
宋逸斟酌片刻后,才小聲對宋玉汐問道:“你姨娘這兩天情緒怎么樣?我前幾天沒來她這兒,她想我沒有?”
宋玉汐斜眼看了看他,蹙著眉頭,陰陽怪氣的說道:“姨娘想不想你,你得問她呀!我怎么知道?反正姨娘這幾天吃的也不多,整個人都悶悶不樂的,我要不怎么不跟她要錢呢?這兩天對我火氣大的很,我哪兒敢去找她呀!”
就這句話,讓宋逸的心情頓時飛躍了好幾個層次。
“她吃不下飯就對了!”
宋逸說完這么一句話,嘴角咧開了笑容,摸著下巴似乎在想什么的樣子,宋玉汐抬眼看了看他,知道時機成熟,就緊接著來了一句:
“對什么呀!我可不管,爹,我就當你答應我了,就當是我借的,將來掙了錢我還還你。”
宋逸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半晌過后,才對宋玉汐揮揮手,說道:“要多少去跟賬房支去,就說我說的。我告訴你啊,這可是最后一次了,你這兩次把你今后的嫁妝都給折騰的差不多了,我看你今后出嫁的時候怎么辦,可別指望我再給你添什么了啊。”
宋玉汐瞧著他,臉上露出一個近乎諂媚的微笑,說道:
“爹,父女倆別說的這么生分,要是我掙錢了,說不定你今后還得指著我養老呢。”
宋逸又氣又笑:“指著你養老?哎喲,這可美死我了。去看看你姨娘回來沒?探個病至于這么久嗎?”
宋玉汐得了好處,走路都覺得輕快許多,離開了主院,正好遇見林氏打燈回來,林氏瞧著她這一臉喜色,狐疑的盯了她許久,宋玉汐只顧著笑,殷勤的替林氏打燈,扶著林氏的胳膊,親自把她送到了主院,然后又領著眾仆婢退出了主院,還體貼的替他們把門關好了。
林氏瞧著她這樣子,氣得要把她抓回來,可身后卻有一個溫暖的胸膛圈住了她,蠱惑的聲音在她耳旁輕聲問道:
“想我沒有?”
“……”
林氏心里把這個閨女搓圓捏扁了好幾回,這丫頭指不定為了什么就把她這個親娘給賣了呢!
第二天,宋玉汐從庫房又支了五萬兩銀子,深深的感覺到有個富有的爹是一件多方便的事情。然后拿了這五萬兩銀子,統一交給福伯,福伯收了銀子的同時,又忍不住和宋玉汐嘮叨,公爺的錢也是錢,切不可再浪費云云。
宋玉汐左耳進右耳出,按捺了一天之后,終于等到了蕭齊桓送來的那張設計圖紙,蕭齊桓一臉為難的樣子,也許是真的為了宋玉汐做了些違背他原則的事情,正兀自苦悶呢。
宋玉汐瞧他這樣,也不戳破,只是涼涼的說了一句:
“這下你該只道,漂亮的女人不好追的道理了吧?”小小年紀就學人家追求女人,這是要付出代價的。宋玉汐心想,她這是提早讓這少年看清楚人性罷了。
而蕭齊桓則被宋玉汐這句話說的啞口無言,立刻瞪大了雙眼,一副受到天大打擊的樣子,就好像小男生第一次給女神送花,可是女神收了花,卻看都不看他一眼,這種感覺是有理說不清的,他大受打擊,只好捂著心口,對著宋玉汐的背影遲遲說不出一個字來。
☆、67|25
第六十六章
宋逸在雨桐院又過了兩夜,讓四姨娘的病越來越重了,宋玉蟬一早在寧壽院里伺候,正抄著經書,就見宋玉夢哭著跑了進來,進來之后,二話不說,就撲倒在秦氏面前,哭的跟淚人兒似的:
“祖母,求求祖母救救我姨娘吧。她在這么下去,只怕是不行了啊。”
秦氏放下手里的寶貼,讓桂嬤嬤將宋玉夢扶了起來,說道:
“怎么了這是,快起來,好好說。”
宋玉夢抽抽噎噎的站了起來,眼睛紅紅的,擦了把眼淚之后,就對秦氏說道:“祖母,姨娘今兒早上咳出兩口血來,她是不是快不行了,求祖母救救她吧。求祖母為了我和昭姐兒,玉哥兒救救姨娘吧。”
說著又是大哭起來,秦氏看了一眼桂嬤嬤,這才站了起來,說道:“你姨娘這些天不都在看病嗎?按理說這么多貼藥下去,得好些才是,怎么不好反倒還厲害起來了?桂嬤嬤去把夫人叫來,我來問問她,給四姨娘請的是什么大夫。”
宋玉夢攔住了桂嬤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