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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的風呼嘯著在耳邊刮過,又一次覺得頭疼。
緊緊掐著手指,卻忍不住落淚,咬牙切齒地喃喃道:“林墨遲!你真是個瘋子!我才不會再被你騙!”
☆、第四一章 你不值得
山如回到門口的時候,黎羽正慌慌張張地走出來,看到她,一臉的愁容一下換上驚喜,“四嫂,你跑去哪里了?嚇死我了,以為你又走了。”
山如已經調試好了情緒,低了低頭想掩飾眼睛的淚痕,牽起嘴角笑了笑,“沒有,有點悶,出去轉轉。”
“你出去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還以為喬媽說了什么惹你生氣了……”黎羽放低了聲音,喏喏地說。
山如笑了笑,“沒有。”
“那我們趕緊去醫院吧。”說著就往園里走,準備去拿東西。
山如沒有跟著進去,門外是一片密林,抬頭看了看,竟有幾片葉子有些泛紅了,想必是秋天要來了吧?她攏了攏衣袖,嘆了口氣。
“喬媽,我們走了。”黎羽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她探頭看過去。
喬媽對她笑了笑,臉上有些尷尬。山如點點頭,就上了車。
“山如姐……”
黎羽坐上車,正要跟她說什么,山如抬手打斷了她,笑了笑說:“以后我去照顧他吧。”說完也不等她回答,就開動了車。
黎羽當即愣在原地,像是幻聽了一樣,愣了下,等終于意識到,才喜不自勝,抑制不住表情,嘴角上揚。
“四嫂!”她想說什么,又怕打破了什么,只得激動地叫她一聲。
山如沒回頭,也只是笑笑回應她。
到醫院,山如沒想到林墨遲的母親鄧清慧竟然來了。一時有些尷尬和緊張,想到既然要來照顧他,那便是要面對這些人的,這才捏了捏手,拿起勇氣站出來。
鄧清慧看到她,臉色倒沒什么變化,冷冷地打了個招呼,“哦,你來了。”
山如覺得有些說不出的苦澀縈繞在心頭,但也明白,如果他們真對她一臉熱忱反而才不正常。
“伯母,四嫂說,她要留下來照顧四哥。”黎羽開心地向鄧清慧邀功。
鄧清慧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我們這么多人,就不要麻煩別人了。”
山如知道他們都怪她,即使知道,還是覺得說不出的窘迫,這樣的空間里,她其實完全可以坐實了狼心狗肺,或者是他們眼里的禍害,甩手走人,可是心里的某個聲音讓她移不開腳步……只得捏著手指,不言不語,做自己該做的。
“伯母,你說的什么話,哪里外人不外人的,四嫂在這里四哥才能好起來啊?她好不容易肯來照顧四哥……”黎羽知道鄧清慧的意思,趕緊去勸。
鄧清慧張了張嘴,有些話不好當面撕破了臉說,可她也知道山如之于自己兒子的意義。作為一個母親,她是恨她的,可是作為一個正常的人她說不清什么,只能說這是一段孽緣。最終也只得自己吞了這口惡水,嘆口氣。
“如果你能喚醒他,我感激你,也希望你能離開雙城,不要再讓他牽掛。這對你們兩都好。”鄧清慧走過來,看著她的眼睛,語調涼的讓山如有些打顫。
山如第一次見到鄧清慧這樣,她是一個貴婦,該有的大氣溫婉,也是第一次帶著攻擊去跟她說話。
山如說不清心里的滋味,慌亂中并沒有言語。
黎羽倒是很熱心,把她拉到一邊交代日常應該做的事。鄧清慧看了她們一眼,眼神有些許不明的情愫,最終還是走了出去。
山如回到家,山呈正研究著新買的健身器材,抬頭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回來了?”看她氣色似乎好了點,有些安心。
“嗯。”山如微笑著點頭。
“你最近不是沒事嗎?我和陳嶼打算天天帶你去跑步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山呈長手指繼續翻騰著那些零件,也沒有回頭看她,自顧說道。
山如手抖了一下,低聲說道:“我有事。”
“什么事?”山呈并沒有在意,隨口問道。
“我要去醫院……”她有些不好開口,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果然如她所料,山呈倏地回過頭來,不敢置信地盯著她,“你去醫院干嘛?林墨遲?”
山如點點頭,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內心也有些郁結。
山呈果然一下變了臉色,瞪著她,聲音拔高了幾個度,語氣依舊溫柔,“這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去看看他不就得了?”可即使如此,山如也知道他在生氣,因為他那微微挑起的額角。
山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或者說,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有這樣的決定,可是她既然決定也就沒有想往后退縮。
所以她看著山呈沒有說話。
“我不同意。”山如明顯感覺到山呈語調里逐漸下降的溫度和隱隱的慍怒。
她只好嘗試著去說服他,“哥,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對他沒有任何興趣,也不是你以為的舊情復燃,人命大過于天,他如今就那個樣子,我還欠他一條命呢,所以在他醒來之前我都會陪著他。無關你想的感情。”
山呈氣得瞪著她,良久才開口,“你要覺得欠他,我陪你去看他,犯不著你一天到晚守在醫院,本身他對你做的事也沒有你報恩的必要!”凜冽的聲音近乎于咬牙切齒。山呈不希望山如太過于絕情,因為表現的越明顯便是越在意,可是她不絕情了,他卻覺得害怕。
山如心意已決,并不看他的眼,“對不起,哥哥。”
“山如你別傻!”山呈對于她的道歉,感覺到心里的恐懼,急急叫出來,甚至有些不甘心的火氣在心頭噌噌飛漲。
“哥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可是每個人不都有自己不同的想法嗎?你可以坦坦利利面對這些事,可是作為當事人,我不能,我只求心安。”山如也有些煩躁,如果她能像山呈說的那樣,坦蕩蕩地去看望他,去問候,可是過去的事橫亙在心頭,怎么想都讓她覺得束手束腳,那些事根深蒂固,一邊惡心著她,又一邊讓她覺得煩躁,完全無法做到坦蕩蕩。她只想用這種兩清的方式,讓她能夠心安一些。
山呈知道勸不住她,兩個人彼此靜默良久,山呈口氣緩了下來,“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山如舒一口氣。
她從小到大并沒有跟哥哥置過氣,卻屢屢在林墨遲的事上,違背他的意愿。所以她心里有愧,并不想再惹他生氣。可她自己也是一個固執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