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m198705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可不以為蕭懷素會聽懂什么,還有小菊那個木訥的丫環(huán),更何況那還是他們蕭府的人,他們都不嫌丟人地讓高邑縣主堂而皇之地住下,她又何必怕人聽了去?
此刻懷中的人兒哭得像是失了魂似的,王氏已是心疼地將她攬著抱了起來,轉(zhuǎn)身看向杜老夫人,“婆母,就算是為了懷素,這件事情咱們也要從長計議!”
杜老夫人已經(jīng)收斂了情緒緩緩走了過來,抬手撫了撫蕭懷素頭頂?shù)臑醢l(fā),滿臉的心疼,“我的兒啊,如今你母親去了,外祖母說什么也不會放著你不管的!”
蕭懷素抽抽泣泣地抬起了頭,用一雙朦朧淚眼看向杜老夫人,一張小臉是說不出的委屈,只嚅嚅道:“懷素要跟著外祖母……”
“好,跟著外祖母!”
杜老夫人握緊了蕭懷素的小手,說出的話卻是別有深意,“今后外祖母到哪,懷素就在哪,再也不在別人跟前受這閑氣!”
蕭懷素重重地點了點頭,心里一下就踏實了,她相信杜老夫人一言九鼎,如今自己的女兒已經(jīng)去了,又出了這樣的丑事,杜家人說什么也不會讓她一人留在蕭家遭人作賤。
從汴京趕到蘭陵若是快馬加鞭少不得要五六天的路程,但如今秋日綿雨,再加上杜老太爺年紀(jì)也不輕了,經(jīng)不起騎馬的顛簸,改坐馬車的話最快也得要十天。
杜伯姝已是停靈四十五天,趕著在要發(fā)喪的前兩日,杜老太爺終于帶著兩個兒子風(fēng)塵仆仆地趕到了長興侯府。
杜老太爺杜繼儒是正二品的吏部尚書兼文華殿大學(xué)士,杜家滿門進(jìn)士,深得皇上器重。
除了在任上的二兒子杜伯宏,以及遠(yuǎn)嫁到延平的大女兒杜伯嫻無法趕回之外,這次跟隨他前來的是大兒子杜伯溫與四兒子杜伯嚴(yán)。
蕭懷素還沒有見到外祖父并兩個舅舅,便已經(jīng)聽到兩個舅舅將蕭逸海暴打了一頓的消息,當(dāng)時便驚得沒合上嘴。
王氏正不急不慢地喂她吃著細(xì)碎的玉米羹,聽了這消息只是不以為意地哼了一聲,“咱們杜家的姑娘嫁到蕭家才多少年?這二十出頭便去了,依我說,沒打殘他一條腿這還是看在當(dāng)初老侯爺與咱們家的交情上。”
蕭懷素咽下了口唾沫,又默默地含了口玉米羹在嘴里咀嚼,卻覺出了股澀澀的味來。
人死如燈滅,再追悔莫及,再傷心難過又有何用?
若當(dāng)初杜家人真能擦亮眼睛好好地為杜伯姝選個夫婿,又何至于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蕭逸海被打得半邊臉都腫了起來,嘴角開裂,卻還要一瘸一拐地恭敬地帶著杜老太爺往蕭懷素的房中來。
這是蕭懷素穿越后第一次見到自己這所謂的父親,不過那樣子確實讓人印象深刻,只怕會成為她好些日子的惡夢,還不如不見。
黑壓壓的一隊人馬壓后,蕭懷素眼尖地瞄到了蕭老夫人與高邑縣主。
只是蕭老夫人一臉忿忿的樣子,看向杜家人的目光與其說是在看親家,不如說是在看仇人。
高邑縣主雖然眸中有火,但到底是在人前,言行上還是多有顧忌,面上雖然有著對蕭逸海隱隱的關(guān)切,卻并沒有表現(xiàn)得太過露骨。
對于這一點蕭夫人就要做得到位些,不管心里如何,面上依然是客氣周到,到了房中便挑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優(yōu)雅地站定了。
“懷素!”
杜老太爺眸中浸淚,看到外孫女就像看到了從前還呆在自己身邊的小女兒一般,稚語溫情,承歡膝下,可這一切卻再也回不到從前。
杜家兩位舅舅也是一臉悲切,就算蕭懷素從前一直抱著置身事外的態(tài)度,此刻也不免有些動容,在王氏的引導(dǎo)下一一喚了過去。
她稚嫩的嗓音微含哽咽,引得眾人又是一番淚泣。
“好孩子,真是苦了你!”
杜老太爺一手從眼皮上抹了過去,勉強扯了扯唇角,給了蕭懷素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兩位舅舅也好不了多少。
杜老夫人見這情景便起身送客,“眼下他們父子幾個也才趕到,且容他們休息一番整理儀容,有什么事稍晚些時候咱們再說。”這番話是對著主事的蕭夫人所說,連眼風(fēng)都沒給蕭老夫人,倒是讓她心里好一通氣悶。
蕭夫人還能說什么呢,只能陪著笑又安慰了一番,這才與蕭家人一同退了出去。
王氏又讓夏荷出門去看了看,確定蕭家人都走遠(yuǎn)了,這才讓兩個丫環(huán)守在屋外,全家人窩在一起商量起了正事。
☆、第【5】章 各異
蕭家人一路回到了蕭老夫人的西院,蕭夫人遣退了所有服侍的丫環(huán),剛一轉(zhuǎn)過身便聽得屋里“嘭”的一聲碎響,轉(zhuǎn)過櫻草色楠木五彩琉璃屏風(fēng)一看,頓時心疼的嘴角都有些抽了。
地上碎裂的正是越窯雙面花鳥粉彩壺,一套的茶具少了壺,這不就是全毀了嗎?
蕭家雖說頂著長興侯的爵位,但這一世可就到頭了,蕭逸濤與蕭逸海也沒能領(lǐng)個正經(jīng)差使,就靠朝廷那點祿米,說實在的也只能維持表面的風(fēng)光,實際上內(nèi)里早已是個空殼子。
可嘆蕭老夫人一把年紀(jì)了竟然還不知事,蕭夫人心里嘔得都快要吐血了,只得絞緊了帕子一言不發(fā)。
“可恨,真是太可恨了!”
蕭老夫人猶自不解恨,一手猛拍著身旁擱在羅漢床上的小方幾,“他們憑什么這般橫?上來二話沒說就將老三給打了,當(dāng)咱們蕭家沒人了不成?”
蕭逸海坐在一旁垂頭喪氣,并沒有將這話頭給接下去。
高邑縣主看了他一眼,這才轉(zhuǎn)頭溫聲勸道:“老夫人快歇歇火氣,橫豎也就還有兩天,送走了這幫瘟神,今后咱們眼不見為凈!”
蕭夫人抿了抿唇,對高邑縣主的話不以為意,這才是說的比唱的好聽,若不是因為她,如今蕭家能搞成這般模樣?
蕭老夫人卻是很吃這一套,又瞄了一眼高邑縣主那一身籠在通袖裙襖下已經(jīng)微微有些突起的小腹,這才緩緩平息了怒火,“還是高邑最明白我的心思,我怎么著也是為了你們著想不是,看看老三那模樣,下去好好上上藥,這么一張俊俏的臉蛋,可別被杜家人給毀了。”
“是,母親。”
蕭逸海有氣無力地應(yīng)了一聲,心思卻完全不在這上面。
說實話,他心里還是有些怕自己的岳父,杜老太爺畢竟在宦海沉浮多年,只是往那里一站便是氣勢凜然,加之他心里總覺得有些虧欠了杜伯姝,也就任由杜家人打罵,心里的怨氣及怒火倒不及蕭老夫人半分。
蕭老夫人說完又轉(zhuǎn)頭看向蕭夫人,目光一沉,“逸濤又跑到哪里去了?”
蕭夫人這才上前一步,恭敬地答道:“侯爺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這個時候還未歸家,只怕又在哪個戲友那里票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