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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藍芝在月色中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才振作地對自己說,她輕輕拍了拍臉,茫然瑟縮的臉上再次露出淡而溫柔的笑。
她抿了抿嘴唇,小心地拿起自己的熟悉的畫筆,隨意地選了一個顏色,開始給畫布打輪廓。
徐藍芝坐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上,雙眼盯著畫布,畫了很久,直到月光漸漸褪去,太陽即將升起。
窗外變成淡淡的藍色,清脆的鳥鳴響起。
徐藍芝放下畫筆,她看著已經成型的畫笑了笑,那雙溫潤如水的美麗雙眸突然滴落眼淚。
徐藍芝笑了,又哭了。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天空變成淺淺的灰,搖曳的大樹落了半地的落葉,是深色的灰。風吹過的時候,樹枝上有小鳥騰空飛起,是淡白色的。
徐藍芝知道,每天清晨,院子里的雀鳥們便會撲娑著雙翼,發出悅耳的歌聲,嘰嘰喳喳,讓睡夢中的人漸漸清醒,迎接嶄新的一天。
但是,此刻的她卻沒有聽見。
耳朵里嗡嗡的聲音,忽大忽小。雙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悶悶的,這種感覺令人難以忍受。
徐藍芝什么都聽不清楚,無論是外面的風聲,還是清脆的鳥叫。這樣的情況,總是突如其來的出現。
徐藍芝習慣了,習慣了世界突然變得嘈雜又安靜,就像是世界只有她一個人。一個人的感覺,其實也不怎么壞,只是有點孤獨。
駐足看了一會兒,徐藍芝下樓了。她洗了個澡,換上了新的睡衣,帶著冰冷又潮濕的水汽,躡腳走進孩子們的睡房。
她的視線落在陳疏野疲憊蒼白的小臉上,彎腰低頭親了親他的側臉,寶寶,生日快樂。徐藍芝小聲說道。
一如來時悄然無聲,她走時也沒有吵醒任何人。徐藍芝回了房間,窩進被子里,將自己嬌小的身軀躲進了最好的朋友的懷里。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我一更就寫到現在
二更,我來了!繼續碼字~
第47章 四十七(二合一)
生日這天, 陳疏野非常開心。
早晨八點多,陳疏野迷迷糊糊地醒來,看見身邊還在賴床的游鹿, 高興地一把撲過去,連人帶被子一塊兒抱住。他的臉蹭著游鹿的臉, 感覺到對方滑滑嫩嫩的小臉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忍不住又多蹭了好幾下。
游鹿被這么一鬧騰也醒了, 他眨了眨睫毛,緩緩張開雙眸, 早上好鴨~野哥。他一臉困意, 嘴里含含糊糊地打招呼道。
陳疏野將小臉湊過去,直接懟到傻鹿鹿的面前, 彎著唇角小聲問:鹿鹿,你今天該跟我說什么啊?
生日快樂!游鹿瞬間想起來啦,他笑著露出白亮亮的小牙,眼底倒映著陳疏野興奮的笑臉。
陳疏野聽到游小鹿的祝福,這才高高興興地放開他,拽著他的手將他從床上拉了起來。
游鹿坐起來, 兩個小P孩都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呆毛亂翹,忍不住相視而笑。
嗚~汪~小白努力立起身子, 后腿蹬著, 兩只前爪趴在床上。它一雙灰色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著傻笑的兩個小主人, 像是在奇怪他們在樂什么。
小白, 快跟哥哥說生日快樂。陳疏野彎腰抱起小白,看著小白狗拉長成了一個軟綿綿的白條,一雙綠眼睛里滿是笑意。
小白:我懷疑你是在為難我小白狗。
小白搖了搖蓬松的尾巴, 聽話地輕聲喚道:汪sheng汪ri汪kuai汪le。它窩在陳疏野的懷里,揚著小腦袋,伸出舌頭舔舔陳疏野的臉。
哈哈~好癢~陳疏野一向怕癢,被小狗一舔就忍不住瑟縮。
壞心眼的小鹿瞧見了,一把撲到陳疏野身上,伸出爪爪就開始瘋狂撓癢癢,陳疏野笑得受不了,眼淚都笑出來了。最后兩小孩一狗狗攤平在床上,陽光灑進來,臉上都是燦爛的笑容,連小白都咧著嘴哈著氣。
本來想來叫孩子們起床的白雪輕和徐藍芝,靠在門外,眼神溫柔地看著孩子們笑鬧,而后輕輕闔上門,下樓做早餐。
等陳疏野他們下樓的時候,白雪輕和徐藍芝正坐在客廳看電視。兩人聽到陳疏野和游鹿的腳步聲,轉過身子,招招手讓孩子們過來。
今天的徐藍芝穿著一襲收腰的珍珠白旗袍,盤扣也是一粒粒圓潤的大珍珠,看起來格外精神。她伸臂抱住陳疏野,眼眸彎彎,溫聲對他說:寶寶生日快樂。白雪輕摸了摸陳疏野的頭發,也對他說了生日快樂。
吃過早餐之后,白雪輕告訴兩個孩子說今天早上準備先帶他們去馬場玩。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騎馬了,頓時開始想念起自己養在馬場的小馬駒。
冬天里燦爛的陽光,顯得特別美好。
陳疏野戴著黑色的帽子,穿著合身的棕色格紋騎裝,腳上踩著長皮靴,跨在馬背上,活脫脫一個英倫風小王子。他騎著小馬,在馬場里慢慢溜達,教練跟在他的身邊牽著馬韁。
陳疏野的馬是1匹純黑色的小公馬,個頭不是很高,長得特別漂亮,鬃毛又長又亮,叫作歡歡。
不遠處,穿著白色騎裝、扎著高馬尾的游鹿騎著的是一匹純白色的小馬,腳步優雅,步履輕快,性格溫順可人,名字叫做樂樂。
這兩匹小馬同歲,是游鹿的外公白萬德精心挑選送他們的,就連這個馬場也是外公為游鹿辦的,每次他們過來玩就會清場,馬場外還設了休閑區和會所。
你看他們笑得多開心啊,小孩子就是沒有煩惱。有什么難過的事情,一轉眼就又忘記了。徐藍芝沒有換騎馬服,她坐在馬場外面的露天休息區,跟白雪輕一起喝咖啡。
兩個孩子在廣闊的馬場里,騎著小馬噠噠噠地跑著,微風和煦、陽光溫暖,孩子們的笑臉都染上金光,可愛極了。
徐藍芝的心也跟著融化了,心情變得輕快起來。
是啊。白雪輕也看著孩子們笑了笑,她側臉看向徐藍芝,伸手握住徐藍芝放在桌上的手,不管有多難過多傷心,只要看看孩子們的笑臉,就會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和希望。白雪輕話里有話。
徐藍芝沒有回應。
半晌,她說:小野很久沒這么笑了,你看他跟鹿鹿在一起多放松啊,這才是他這個年齡應該有的樣子。
等孩子們瘋夠了,終于從馬上下來,媽媽們便牽著他們回到專屬的房間換下騎馬服。陳疏野和游鹿沖了澡,才穿上常服。
陳疏野的頭發有些長了,有些擋住視線,這讓他的小臉在面無表情的時候顯得特別冷。反正他們已經出了門,白雪輕便帶他到相熟的造型工作室修剪。
工作室很大,每個客人都有自己的包間,所以徐藍芝也不會特別不自在。書架上面有各種各樣的雜志,除了時尚雜志,居然還有財經周刊,本期的封面人物赫然就是陳康燁。
白雪輕和徐藍芝坐在沙發上,看她的眼神一直落在雜志的封面上,便故意道:那人誰啊,一張臭臉。
徐藍芝抿著笑,今天我狀態很好,你也不用故意試探我。她牽過白雪輕的手,輕聲道:讓你擔心了,對不起啊。
她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前陣子我總是過得迷迷糊糊,不知朝夕。我不肯承認自己病了,不肯承認自己沒有能力,執意要將小野綁在身邊,害他也跟著我擔驚受怕,是我錯了。
徐藍芝一反之前抗拒的狀態,她神色平靜,語氣平淡,說出自己的病情絲毫不再慌張,像是終于認清了這個既定的事實。
生病了,我們就治病。白雪輕握緊徐藍芝的手,感覺到她手心里的冰冷,溫聲安慰著她,沒什么好害怕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徐藍芝揚著臉蛋,冷白的肌膚白得透明,她淡粉色的嘴唇輕輕勾起,輕聲說:我真的病了,我照顧不好小野。所以,雪輕,你可以幫我照顧小野嗎?他呆在小鹿身邊,住在游家的時候,我更安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