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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神態自然,甚至還有點困。
許識脫了鞋子,掀開毯子,和郁聆山隔著半個人的距離坐下。
坐好后,她聽郁聆山突然笑了一下。
許識突然緊張。
郁聆山:我以為你要回去了。
許識抿了一下嘴:答應你留下來吃晚飯。
是,郁聆山笑意更深了:是的,沒錯。
她又說:我們小只言出必行,真好。
許識聽不出來她這句話的意思,陰陽怪氣的,不知道是夸獎還是諷刺,她只好笑了一下。
郁聆山突然嘆了一聲:真不公平。
許識:什么?
郁聆山不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你會討厭我嗎?
這個問題許識聽懂了,她說:不會。
郁聆山:為什么?
許識也不知道為什么,好像很莫名其妙,好像也解釋不通,但她就是不反感,甚至還覺得親了就親了吧。
她還想,她要是介意的話郁聆山一定很尷尬,這不行。
你喝多了,許識幫郁聆山解釋這個行為:喝多了是會做很多奇怪的事,沒關系。
郁聆山聽后笑了起來,她轉頭看許識:許小只,我看不懂你。
許識小聲嘀咕:我才看不懂你。
郁聆山又笑了:什么?
許識知道郁聆山聽到了:沒事。
郁聆山把桌上的酒杯拿起來:挺好。
許識沒有問郁聆山挺好指什么,許識心底在害怕,怕某件事繼續進程下去,她預感她控制不住,或許也預感不想控制。
后來郁聆山又靠過來了,這次她沒有親許識,直接在她懷里睡了過去。
許識覺得這部電影好長,怎么怎么也播不完,等郁聆山深睡,她點擊遙控,發現這個竟然是三個多小時的電影。
郁聆山這會兒已經不在她懷里了,她往下滑了些,枕在許識的大腿上。
或許這才是最舒服的姿勢,郁聆山睡得好香。
許識把毯子拉過來,盡量不動腿地蓋在郁聆山身上。
被子到肩上時,許識不經意地瞥到了郁聆山的唇,她吸了一下鼻子,再咽一口口水,把視線收回來。
她把郁聆山的整個身體都蓋住,也靠著沙發,閉起眼睛聽這個催眠的電影。
漸漸的,許識也睡著了。
不過很快,許識被一個電話吵醒。
吵醒的不止有許識,還有她腿上的郁聆山。
鈴聲很響,許識迷迷糊糊的趕緊接起來,看了眼是媽媽打來的電話,小聲喂了一聲:媽。
媽媽疑惑:你在睡覺?
許識:嗯,怎么了?
媽媽問:在哪里睡覺?
許識看了眼又重新閉上眼睛的郁聆山,準備離開客廳,找個地方打電話。
朋友家。
許識扶著郁聆山的腦袋,準備站起來,但郁聆山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動。
媽媽:哪個朋友?
許識:就是,朋友。
許識再動了一下,郁聆山還是拉著她,還摟住了她的腿,許識只好乖乖坐下。
媽媽:哪個朋友啊?你的朋友媽媽都認識吧。
許識呃了聲:是新認識的朋友。
媽媽:男生還是女生?
許識:當然是女生。
許識以為這么說媽媽就不準備追問,但沒想到,媽媽仍舊繼續:女生的朋友,還是新認識的,誰啊?
許識揉了一下頭發,半真半假地說:這次不是報名比賽了嗎?她也是設計師。
媽媽哦了聲:中午在她家吃的飯啊?
許識:嗯。
媽媽:晚上呢?也在她家吃飯?
許識:嗯。
媽媽停頓了片刻,干干笑了聲:才認識的就關系這么好啊。
許識繼續圓下去:志同道合,比較聊得來。
好吧,媽媽終于松了嘴,問許識:我要下載一個跳舞的視頻,這個要怎么弄來著?你上次教了我了?就是那個網站,你記得嗎?
許識:記得。
接下來,許識就憑空把這個事情解決了。
等媽媽弄好,許識問:還有事嗎?
媽媽:干嘛著急掛電話啊?
許識:不是,沒有。
媽媽:沒事了,晚上早點回來。
許識:知道了。
電話掛斷,郁聆山也醒了,她壓著毯子支起身,看著許識的眼睛:志同道合?和我聊得來。
許識吐舌:嘿嘿。
郁聆山腦袋一歪:什么意思啊許小只,認識我很難以啟齒嗎?為什么還瞞著你媽媽?
許識呃了聲,突然發現自己回答不上這個問題。
是啊,她為什么要瞞著?
你媽媽催你找對象了嗎?郁聆山又問。
這個問題好回答,許識點頭:催。
郁聆山挑眉:不會還給你安排相親了吧?
許識心里怵了一下,但她還是老實回答了:看過幾個。
郁聆山啊了聲,拿起桌上的酒杯:有滿意的嗎?
許識搖頭:沒有。
郁聆山哦了聲:所以,有滿意的會結婚嗎?
許識越來越怵:應應該會吧。
挺好。郁聆山說完這話,仰頭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全喝下。
許識沒想到的是,從這里開始,一直到郁聆山做完晚飯,她都不主動和許識說話,回答許識的問題也極其敷衍,嗯嗯哦哦。
甚至在炒菜時,許識就說了句油放多了,郁聆山竟然直接罷工:你來炒。
許識大氣不敢出,馬上退出廚房。
可觀的是,郁聆山晚上做出來的菜竟然意外的好吃,比中午不止進步了一點點。
當然,這兩件事并沒有什么關系。
為了讓郁聆山開心,許識吃了一口就給郁聆山豎起大拇指,用非常夸張的驚訝的表情說:嗯,好吃,特別好吃,又香又好吃。
郁聆山終于露出了這幾個小時的第一個笑容:謝謝你啊。
許識嘿了聲。
晚上就是許識培訓的第一節 課,郁聆山也知道這件事。
所以晚飯兩人沒怎么拖拉,正好賀毅讓許識準備的東西郁聆山這兒都有,郁聆山就幫她裝好了放進背包里。
小朋友上課要乖,聽老師的話。郁聆山幫許識背上包,說了這么一句。
許識已經不想辯解她不是小朋友的事了,郁聆山說什么都對,郁聆山叫她什么她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