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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這場宴會是慶祝劉氏當家人榮獲在美華裔商會榮譽主席,陸家威跟其不熟悉,國際業務并不多,主體發展還是根植本土市場,因此直接讓裴珂代自己去,將意思帶到。
顯然不止他一人這樣想,在場的青年才俊不少。
裴珂低頭抿著酒,他跟寧丞遠多日未見,猛然遇到一時間像是心中扎了根刺,一直提醒他對方的存在,原本出席不多時就離開的簡單任務也變得讓人難受起來。
高大的男人看起來很陌生,那眉眼又恢復陌生人時的冷漠,讓裴珂不禁想起熱戀時期這個男人的神采生動。
沒有人真的鐵石心腸,只是分對誰。
你又在看他?殷翡站在裴珂身后,低低的笑聲鉆進耳朵,被我發現了,可是他從來沒看過你呢。
裴珂拉開距離,以免遠遠看上去他跟殷翡太過親近。
你在避嫌嗎?你怎么還是不死心?寧丞遠從來沒吃過回頭草,不管對情人曾經多好,分手就沒有再以后。要不要做個實驗,看他什么反應?反正這種宴會閑得無聊。
裴珂轉過頭,淡淡地瞥了殷翡一眼,視線再次回到酒杯:看來殷總的企劃書寫好了。
他說的是兩家參與競爭的項目,上次聚餐時幾位高層探討過。
殷翡發出一聲氣笑:一口一個殷總,半點過去的情分都不剩了是嗎?
他們從來就沒有情分。
裴珂放下酒杯,快步朝正廳靠近,等身邊零零散散的人多起來,他才安心幾分,回頭見身后空蕩,以為已經成功將人甩開。
誰知剛放松下心神沒兩分鐘,身后趕來的殷翡明目張膽地拽住他手腕,迫使他踉蹌一步。
裴珂微微睜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對方能在這種地方胡來。
一旦引發糾紛勢必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殷翡面戴著笑容,并不在意有幾人投過來的視線,另一只手掌勾了下,一臉坦蕩:跟我來!
仿佛真的只是喊裴珂去個地方。
裴珂不愿起沖突,只能配合地跟著他往人少的地方走,他跟著殷翡穿過回形長廊,到達了一處遠離正廳的飄窗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倒在會客長條沙發上。
世界頃刻間反轉,裴珂肢體頓時僵硬,他沒想到殷翡這種場合下也有這種旖旎的心思。
本以為名門世家都是要臉面的人,再想做什么勾當也只會選隱蔽的地方,或者樓上客房,或者上次的廁所隔間,無論如何都不該在走廊上。
彎著眼睛笑的男人撐在裴珂上方,他背后是天花板,這里沒有人來,連頂層的燈都熄著,顯然不屬于待客區域,窗外的月光落下來,打在這一方暗色的天地中。
殷翡那張陰白的臉湊到他的眼前,帶著特有的狡詐笑意,一時間讓人產生時間上的恍惚。
裴珂努力想要坐起身:會有人過來。
除非你告訴我你到底喜歡他哪里。殷翡的手背在面頰上擦過,仿佛對待一件珍寶,動作輕柔,不然我不會松開。
只是這個問題?
你還有選擇?
裴珂厭煩這種毫無著力點的反問句,他喜歡和理智的人打交道,而不是這種瘋癲飄忽不定的。
這讓他把握不住。
如實答可能會讓殷翡一下點燃怒火,編造謊話裴珂又一時想不到。
他現在大腦跟卡機一樣反應遲鈍,眼神只捕捉著殷翡的每一個舉動,聚焦在那雙薄唇上,仿佛放棄了思考。
需要想這么久嗎?殷翡吻了吻他的額頭,故意放慢語調,制造緊張,不說我就
他心,心地簡單。裴珂繞過真相,撿出一句真實的心底話。
殷翡眼神奇怪,噗嗤一下破功,不再威逼利誘,一副樂開花的樣子:你是想說他傻?哈哈,他是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傻人有傻福喲,還是有人喜歡。
我并非這個意思,裴珂直覺上覺得自己該否定他,比起聰明,真誠坦蕩更重要。
耳邊傳來腳步聲。
裴珂話語止住,轉了下頭,就看到一雙腿站住,視線往上走看到了預料到的人。
他想到了剛才會場里殷翡說的話
要不要做個實驗,看他什么反應?
顯然寧丞遠是被人喊過來的,不然以他跟殷翡冷戰這種狀態,殷翡去喊人,對方很可能不擺他的譜。
這片刻的走神惹得殷翡不開心,他游走的手有所動作。
殷翡!裴珂扶住他肩膀的手在發抖,身體往沙發里縮去。
終于喊我的名字而不是殷總了?殷翡抬頭略帶挑釁地看向在一旁觀望的寧丞遠,三哥,你看到了,我在強迫他,你不打算幫忙是嗎?
寧丞遠挑起一邊眉毛,略帶不屑地上下掃了眼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仿佛在看一個與他無關的笑話。
見他不為所動,殷翡手上用力,換來裴珂的一聲低喊。
殷翡!他急促地用口呼吸著,抬起手臂遮住眼睛,發出深深淺淺的哈聲。
能死心了寶貝?殷翡拍拍裴珂的臉蛋。
寧丞遠。裴珂念了遍這個名字,仿佛一根救命稻草,他現在很需要對方的幫助,來阻止殷翡的行為。
被喊的男人并沒有作出什么,只響起了離開的皮鞋生。
怎么樣?他根本不管你。壓在裴珂身上的力量消失,殷翡放松了鉗=制。
察覺到這點的裴珂立刻翻身坐起,速度快到殷翡的指尖與他手腕擦過。
他逃也似的踉蹌了幾步,腿撞在眼前的茶幾上,隨后糾正姿勢,快步追上寧丞遠的身影,與他差半步的距離,隨后回頭看了眼還留在原地歪頭打量他的殷翡,后者仿佛目的已經達到,所以沒有再強留。
就聽他幽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別上趕著了,犯貝戔嗎?
裴珂腦袋一團亂麻,跟著寧丞遠走到人多的地方并不算犯貝戔,但繼續跟殷翡待下去他會真的失控。
前方男人只留給他一個背影,從始至終都未搭理身后人跟上的步伐。
裴珂眼下無意去想寧丞遠的看法,他心口撲通撲通地跳,走到燈光明亮的正廳后轉身就往外走。
他要立刻回家。
然后去聯系肖葉,即便他放棄咨詢,將這個名字拋在腦后很久。
這一次同之前在洗手間的情景一模一樣。
他無法反抗殷翡。
*
安靜的酒店客房內,裴珂視線垂在玻璃圓茶幾上,在回憶什么。
他語調很慢,鼻息間帶著哀嘆,凝氣的眉峰帶著解不開的愁緒。
之前不會,之前跟他打過一架,雖然打不過,但肯定會反抗,當時已經察覺到很想屈服,順從,跪下,避免對方的怒火和傷害,不過還是跟他動了手。
現在不是,已經兩次了,只要他他控制住我的行為,想做什么,都不會反抗,只會承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