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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修池為自己把他誆到這里來的不容易嘆了一口氣,他赫然朝關澈走近了一步,然后祭出了一句萬能的話
你要是再在這里猶豫一分鐘,我們兩人站在這里的照片就會立馬傳遍全網。
關澈瞪大眼睛,警惕地朝四周掃了一眼,再也沒有絲毫猶豫,一個箭步沖進了他的車里。
第6章 換衣服
車內空間狹窄,溫度上來得很快,關澈被凍僵的手漸漸回暖,每個細胞都酥酥麻麻的。
被冷風壓下去的酒意也逐漸飄到了脖子,即將侵蝕他的腦子。
就是開始暈了。
霍修池把禮服遞給他,自己后退了幾步,靠著車門附近的臺子。
臺子上鋪著亞麻布的桌布,上面放著幾個玻璃水杯、酒杯。還有一個保溫壺,幾瓶酒。
他對自己的生活質量要求比較高,因此對房車內部做了非常細致的改造。首先地上全鋪著柔軟的波西米亞風的厚地毯,廚房灶臺之類的,都全部換成了桌臺,鋪上桌布。上面擺著燭臺和花,堆著幾本書和他日常會用到一些小飾品。
對面原本用作休息的桌椅,也被他換成了矮沙發和原木茶幾。茶幾上放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一盒還沒吃幾口的外賣。
沙發和頂柜之間也釘了木架子,放著書、老碟片、專輯投影儀。
他有天窗,車側面的窗戶沒有透光性的需求,所以他把窗糊了,貼了一副愛德華霍普的畫,這樣就像是在墻上掛了一幅畫似的。他還做了一面投影幕布,不用的時候就一直卷著。
這樣,投影儀可以讓他在車內看電影,打開窗戶,擺個立式的幕布,也可以坐在外面一邊野餐一邊觀影。
他真的很喜歡看各種書和電影,所以這里至少一半的柜子都改造成了書柜,為了防顛簸,都有行李箱內那種松緊帶和鐵藝的圍欄兜著。
所有有柜子的頂部都走了一條暖色的LED燈帶,將他的車內空間襯托得非常溫暖。
休息區有一道簾子,后面也沒內容,很簡單的一張床,床尾是一個小的衣架,放著備用衣服。額頭床上也全是堆的衣服。
關澈此時就站在茶幾和沙發之間,手里拿著禮服。
緹娜帶禮服過來的風格,從來都不是讓他選版型和樣式,只讓他選顏色。所以他這一件多出來的衣服,花紋和版式設計都一模一樣,只有顏色不同。
霍修池選的銀色,關澈手上這件是暗紅色,同樣帶著一點絲絨質感,暗到幾乎看不出有紅色。
暗紅色,很襯他的皮膚。霍修池想。
關澈脫掉自己黑色的西裝外套,有點拘謹地回頭看了一眼霍修池。
霍修池盯著他,說:沒事兒,放沙發上就行。
關澈也不知道霍修池怎么看懂的表情,但他想了想,還是將禮服放到了地上。
他不想弄臟霍修池平時坐的地方。
霍修池看著他的動作,在心里想:真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
但他可不是那么禮貌的人比如現在,他的眼睛跟長在關澈背上了似的。反正關澈背對著自己,他才不管有沒有冒犯到他。
關澈就穿了兩件。外套一除,就只剩一件白襯衫了。隨著他解紐扣的動作,后背的襯衫越來越松,然后從肩頭滑落,露出他瑩瑩的肩骨。
霍修池喉頭一緊。
他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喝一杯水,太渴了。
關澈的動作很快,只是在霍修池的眼中自動轉換成了升格鏡頭。
他看到關澈的背上一點瑕疵都沒有,也看到他有兩個腰窩,左邊那個腰窩里有一顆小小的痣。
就在關澈取下新禮服的黑色襯衫準備往身上套的時候,霍修池才算撿回了那么點現實的思考。
等一下。他出聲叫停了他。
關澈回頭,連帶著側過了半邊身子:?
粉色的。
像剛被春風染了色的櫻桃。
霍修池活了三十二年,整整三十二年。
還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被兩點小東西搞得差點流鼻血。
他不動聲色地掩蓋下剛剛那點失神,裝作自己什么心理活動都沒有,說:你這樣穿襯衫很危險。
關澈的問號從一個變成兩個。
等我一下。他朝著關澈走過去,目不斜視地拉開簾子,在床邊一個小柜子里翻出了一件疊好的黑色打底衣。
也叫全世界媽媽都想讓孩子穿上的秋衣。
他回頭遞給關澈,和他正面相對,耳根發熱。
謝謝霍老師。關澈雙手接過,甚至還微微鞠了一躬。
關澈的鎖骨,影帝見了都情不自禁想豎大拇指。
霍修池主動解釋道:襯衫一般都挺薄的,尤其是淺色的襯衫,容易透肉。所以我們一般都要在里面穿一件內襯,免得被媒體或者粉絲拍到不得體的地方。冬天可以穿厚一點,夏天穿背心或者短袖。
關澈心想這幾年其實也沒什么媒體或者粉絲來拍自己,但保不齊以后會有的。
謝謝霍老師。他又真心實意地感謝了一遍,連眼睛里都是感激的光。
霍修池笑得很溫柔:或許我可以數一數你今晚會感謝我多少次。
關澈穿好打底衣,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可能是無數次吧。畢竟我沒有想過今天能遇上您,還能接受您的幫助。
再等一下。霍修池又彎腰從儲物箱里拿出一張暖貼,繞到他背后,在你們眼里,我這么可怕嗎?
關澈搖頭:不是不是,我非常非常尊敬您。
他聲音小下去:只是距離太遠了。
霍修池的手指搭上他的肩胛骨,順著肩胛骨一路往下滑,停在背后心臟的位置,輕輕貼上暖貼,再覆上雙手,抹平、貼合。
好了,心臟給全身供血,不想貼多了的話,下次至少在這個位置貼一個。霍修池示意他繼續穿。
好。
霍修池見他張口似乎又要說謝謝,打斷道:這次不用說謝。
覺得距離太遠的話,那就努力走近一些。霍修池嘴角帶著笑,我不吃人。
關澈的心臟都快要爆開了影帝哪里是在給自己貼暖寶寶啊,分明就是在給自己注射雞血。
關澈抿嘴:我一定努力!
關澈換褲子的時候,霍修池還是稍微避了點嫌他去給關澈倒了杯熱水。
穿戴完畢,霍修池端詳了一下他,暗紅色外套、黑色襯衣與褲子,搭配一個帶著微閃的暗紅色領結,身材挺拔,氣質出眾。
霍修池點頭稱贊道:很適合你。
他沒說的后半截話是:如果再戴一個金色的王冠,就是他的小王子了。
霍老師的眼光很好。關澈回夸。
休息會兒,喝完這杯水再回會場吧。霍修池把水遞給他,自己坐到沙發上休息。
關澈握著水杯,好奇地環視著霍修池車里的內飾。
他的注意力首先就是封車窗的那幅畫:霍老師也欣賞霍普嗎?
霍修池看著他:挺喜歡的。你也是?
嗯,之前在學校學過西方現代藝術的課。關澈說,前年我去紐約旅游了一趟,參觀了現代藝術博物館,從他的畫里感覺到一種孤寂的力量。
挺好的。霍修池問,你們戲文的還學這個?
只有藝術概論。關澈說,這門課是我選修的,做這行嘛,不可能只要一點專業知識就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