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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修池點點頭,很是贊同他說的話。
但關澈很快就驚訝地問:霍老師,您怎么知道我學戲文?
霍修池:
霍修池:幾年前見過你。
哦關澈艱難地回憶了一會兒,對不起啊,我沒印象了。
再和他多呆一會兒,霍修池估計得把自己的老底漏得一點不剩了。他站起身朝車門走:走吧,回去了。
但關澈很明顯地被一本書吸引了,他湊到書架旁,問:霍老師,您的書我可以碰嗎?
霍修池停在門邊:當然。
關澈小心翼翼地把一本書取出來,那是一本非常舊的書,紙張已經黃到成一種褐色了。純藍色的封面,上面有兩只黃色的寫實的手。
天吶,我一直想看這本書。關澈真誠地問道,霍老師,您這書從哪里買的呢?我也想去買一本。
這個版本的,好像絕版了。我去年在國外拍戲,在一家舊書店淘的。霍修池如實回答,如果你想看,送給你吧。不不不,關澈連聲拒絕,我今天已經承了霍老師太多情了,不能再要您一本書了,而且還是您不遠萬里背回來的。
霍修池心說我就算再送你一個圖書館都行。
沒關系,這本書我已經看過了。霍修池說,現在提著也不方便,活動結束后和我回來拿。或者給我一個地址,我讓助理給你寄過去。
他的話里給了關澈選項,但是沒有給出拒絕的這一條選項。
實在太感謝霍老師了,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關澈說著,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方便的話,霍老師也給我一個地址吧,這身衣服我回去洗好后給您送來。
霍修池盯著他認真又恭敬的模樣,慢慢笑了。
他情不自禁地摸了一把關澈的頭,把關澈這只小企鵝摸懵逼的同時,他說:手機都拿出來了,不問我要個微信?
說罷,見關澈呆立原地,他又繼續引誘:我微信很好要的。
第7章 引起舒適
關澈難掩激動:我真的可以嗎?
霍修池點點頭,直接把二維碼遞出去。
關澈的微信名叫【霧凇】,霍修池認為非常符合關澈本人的形象。
非雪非冰,似雪似冰。
霧凇這種氣象出現時,當天往往是個好天氣。
嗯也許內心還住著一個小太陽。
走吧。交換了微信,霍修池先推開車門。
冷冽的寒風灌進溫暖的車內空間,但關澈不會抖了。
他想起剛剛進車里的理由,對霍修池說:霍老師您先去吧,我等等再走,被人看到了給您增加麻煩。
霍修池下了車,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麻煩。
他兀自抬腳向前走,不給關澈猶豫的時間:一會兒你也像這樣一直跟著我。
關澈內心焦急,他還沒遇見過這種事兒,而且腦子又被酒精沖得有點暈,霍修池又不給他捋清楚一二三四的機會和時間。
他匆匆關上車門,小跑了幾步跟上了霍修池的腳步。
霍修池刻意慢了下來,和他并行:你又不是我的跟班,不用在后面踩我的影子。
關澈思來想去,實在是還沒從震驚與疑慮中走出來。
他認為自己的記憶力非常好,演戲的時候因為臺詞而NG的次數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霍修池說見過他,但他沒有任何印象,那最多就止于見過二字,沒有正面打過交道,所以不存在所謂的舊識、交情,更遑論朋友。
再者,霍修池帶他來車里,借給他衣服,還分享書。他還尚能用霍修池善良、有風度、對新人態度好之類的詞語來形容。
也能告訴自己,原來霍老師是這么熱心的一個人,和大眾的刻板印象完全不同,算是重新認識了他。
但是,霍修池讓自己全程跟在身邊。
這個行為,已經無法用正常的人類邏輯去理解了。
大膽一點朝低俗的方向想,就算大佬想讓自己當個什么金絲雀,或者想讓自己做點什么,那總得事前先溝通一下的吧。
關澈理解不了,所以直接問了:為什么啊霍老師?
霍修池知道他在問什么,想了想,說:雪景如果太引人入勝,觀賞區就全都是灰黑色的腳印;花開得太艷麗,蝴蝶要來,蜜蜂要來,摘花的手也要來;墻繪如果太精妙,那么總會有人在上面寫千奇百怪的宣言。你明白為什么嗎?
關澈歪頭:也許是對美天然的追求,再加上破窗效應導致的吧?
并不全對。
關澈偏頭,認真看他,耐心等著他的解釋。
霍修池的語氣突然就染上了寒氣,連棱角也變得陰郁了起來,他說:是因為人的劣根性和畸形的破壞欲,越好看的東西越想染指,越想私藏,越想在上面留下點自己的符號或者印記。
從一個人說話的內容中,往往可以窺見他對這個世界的思考和立場。
關澈認為霍修池很有思想,只是
霍老師好像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很悲觀?
我指的是這個圈子。霍修池似乎嘆了一口氣,現狀就是這樣的,你要知道,這個圈子被資本占滿,資本也許中立,但人永遠有立場。有的時候,一些人往往不把人當人。
哦
關澈尚未觸摸到圈子的核心,他只能聽著霍修池的感嘆,猜測他最近可能遇上了什么不順心的事情。
霍修池無奈地笑了笑:算了,我也不繞這么多彎子。
關澈:嗯?
關澈,你長得太漂亮了。霍修池說,是小朋友里面最漂亮的那個。
如果關澈是一壺水,那么他現在已經原地燒開了,七竅有五竅都在冰天雪地里咕嚕咕嚕噴著白煙。
可是也太輕了,像羽絨服里跑出來的鴨絨似的,誰都能抓在手里朝地上扔。霍修池補充了一句。
所以他要帶關澈進宴會廳,讓他跟著自己,在所有人面前露個臉。
相當于打個標記了,不管他和自己什么關系,不是任何人碰得起的。
關澈在水燒開的同時也把天靈蓋給燒通透了,明白了霍修池什么意思。
他當場就給霍修池深深地鞠了一躬:霍老師!您真是個好人!
霍修池的表情凝固了,緩了幾秒才說:接下來什么謝謝之類的話我不想聽。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想你有心理負擔,認識是一種緣分,而且我挺喜歡你的,你的思想讓我很有共鳴。
具體共鳴在哪,霍修池也說不出來。
他就是喜歡聽關澈講話,隨便講點廢話他估計也會覺得他說得好。
那舒服也是一種共鳴。
關澈靦腆地笑,今晚霍修池夸他的次數,可能和他自己說謝謝的次數一樣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