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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瑜郁悶地想,剛才蘇宴自告奮勇去替他停車,是不是就在這兒挖坑等著他呢。
他抬頭望著窗口的燈光,覺得現在這個氣氛,他也不適合再上去。
真的為難,還是走吧,現在他連車也沒得開了,跟盛決的打交道的每一天,都倒霉透頂。
艱難地走了幾次錯路,季懷瑜終于從蘇宴的小區繞了出去,打了輛車直奔酒吧。
酒能讓別人多瘋狂,就能讓他多冷靜。
季懷瑜的印象里,從記事開始,他媽在舞臺上或者舞池里跳的時候,就把他像小狗一樣手腕上系個繩子,綁在吧臺邊上。
調酒師、服務員、酒吧樂隊,乃至經常來的顧客,都對他很熟,沒事就逗逗他,騙他喝酒,然后被他媽罵走或爆揍一頓。
酒吧的熱潮和嘈雜沖向他的臉時,他經常有種奇異的熟悉感,好像回家了一樣。
但是今天,他著實喝得有點多。
盛決到酒吧找他的時候,季懷瑜正被一群人簇擁在中間蹦得盡興。
不用刻意尋找,因為每一個進來酒吧的人,都真的很難忽視他。
他本來就蒼白的膚色,在燈光的閃耀下幾近透明,如雕琢一般立體的眉骨下,一雙灰藍色的眸子慵懶地半瞇著。他修長的脖頸,纖細而有力的腰仿佛是為沉淪于夜色而生,隨著音樂肆意搖擺著。
難怪所有男女都會不自覺地靠近他身旁,他就像一顆包裝在精美糖紙里的毒藥,誘人情不自禁地伸出手。
盛決在酒吧里也很難被人忽視,畢竟穿著筆挺的白襯衫,打著一絲不茍的溫莎結來酒吧的人并不多。
他走過的區域,甚至嘈雜聲都小了一些,禁欲氣息有時反而更誘人想要犯罪,短短的一路就有幾個女人上前搭訕,都被盛決黑臉拒絕了。
酒吧眾人想著今天真是賺了,剛來一個帥哥這又來一個。
然后他們就看著帥哥b直直地走向帥哥a。
盛決把季懷瑜的肩膀扳過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快放在了貼在他身前的小男生的腰上。
季懷瑜的瞳孔在他臉上努力對著焦,手卻提前一步繼續了動作,摸上了盛決的腰。
酒吧圍觀眾人:刺激。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好多小可愛呀!抓住一人啵啵一口~
憋怕坑淺,我有存稿(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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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季懷瑜扶上他腰側的一瞬間,就意識到自己摸錯人了,手下的觸感不是那種小男生纖細柔軟的腰肢,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肌肉結實,線條流暢。
這人的腰力一定很好,他這么想著,手又在他腰上留戀了兩個來回。
然后他才從令人暈眩的燈光中辨認出來,眼前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盛決。
季懷瑜立刻收回手,訕笑道:你怎么來了?
盛決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在嘈雜的音樂中有些模糊不清:你這個樣子,我不來你是準備留在這抵債,還是被人下藥扛回去?
季懷瑜沒怎么聽清,想向前走一步,卻因為酒精的作用控制不好步伐,差點與他的鼻尖撞在一起,酒味一瞬間沖到了盛決的臉前。
盛決向后退了半步,皺眉道:你喝了多少?跟我回去。
不記得了,你去結個賬就知道了。季懷瑜瞇著眼睛笑,答得理直氣壯。
被盛決強行拽出酒吧,撂在車后排的座椅上的全程,季懷瑜都十分配合。
喝到這個時候再繼續呆在里面也沒意思了,而且他發現了新的有意思的東西。
他很少像剛才一樣和盛決那么貼近,盛決身上的氣息在那幾秒間侵占了他周圍的空氣。
tf烏木沉香,他一下就聞了出來,與盛決的氣質無比契合。
木質調混雜著出塵的焚香感,沉靜清冷,卻更讓人忍不住想探索他禁欲外表下的秘密。
而且盛決西裝終日包裹在西裝下的身材,似乎比他想的還要好很多。
與他一同坐在后排座椅的盛決不知道他腦內赤/裸裸的想法,把醒酒藥和一瓶水遞給他。
明顯有些上頭的季懷瑜推開醒酒藥:我沒醉,我十五歲就能一人喝半瓶百樂廷。
盛決無奈地收回藥,將目光移向窗外的車流。
最后兜兜轉轉了一圈,季懷瑜還是又回到了盛決的家里。
盛決把他的一條胳膊扛在肩上,艱難地將他拽上了樓,季懷瑜一方面是腳下確實有點發軟,一方面是裝出來的,就著兩人的動作順勢又摸了兩把盛決的腰。
盛決終于忍到了進門,盯著他換了鞋,抬起肩膀,想要把他卸下來。
季懷瑜卻沒那么好對付,不僅不放,反而把另一只手也摟了上去,環住了他的脖子。
不好意思,站不太穩。他狡黠地彎了眼睛,目光亮得如同窗外的繁星。
他明顯感覺到盛決的身體僵了一下。
放手。盛決命令道。
那他可不會放,盛決不是說他喝醉了么,他正好順勢再向前一分,將鼻尖湊近盛決的頸側。
讓我再聞一下你的味道。
季懷瑜的鼻尖又充斥著剛才的氣息,清冷,克制,拒人千里,不染塵埃,他越聞越喜歡。
盛決扳著他的肩膀,將他一點一點地推開,耐心顯然已經燃盡了:季懷瑜,你發什么瘋?
你要不要和我睡?季懷瑜問得十分直白,他向來不喜歡打曲線球,也很少有人會拒絕他。
這個睡顯然不是指蓋棉被純聊天,縱使是盛決這樣冷靜的人,神色也變了一下。
這個反應被季懷瑜盡收眼底,又湊了上去,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試一下嘛,我會很溫柔的,不會舍得讓你痛。
盛決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已經掃在了自己的唇上,醉人的酒氣混著他特有的清冽氣息,與木質香交織在一起,碰撞出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當季懷瑜認真的看著人的時候,一雙漂亮的眼睛專注而深情,仿佛是對待他最珍貴的寶貝,引誘著讓人跌進灰藍的漩渦。
盛決的目光再向下,微醺的沱紅從他極白的膚色里透出來,說著不著調的言語的雙唇也是紅的,微張著似乎是無聲的邀請。
他不得不承認,季懷瑜讓那些女人甚至男人沉淪,是有資本的。
季懷瑜感覺到盛決的氣息凌亂了,心里笑道,任你是塊冰山,還沒有小爺撩不到的人。
心里一膨脹,他嘴上就更不著調,繼續游說道:我技術很不錯的,用過都說好,%。
話畢,盛決深黑色的瞳孔立刻收縮了一下,他心中驚醒,剛才他怎么能對面前的這個人產生了遐想。
季懷瑜說出來也后悔了,盛決這種禁欲系,說不定還是個處男,肯定聽不得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