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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媽媽……”黎初夏忽然變得急促起來,阮君趕緊按住她:“你躺著!我說過了,這件事情大家都已經(jīng)很清楚了!鐘揚他也知道了!”
黎初夏平復下來,好半天才問了句:“鐘揚呢?”
阮君將她的散發(fā)別到耳后:“夏夏,你聽媽媽把話說完?!?
黎初夏望著阮君,似乎是在等她說。
阮君輕輕地嘆了一聲,“你一躺就是好幾天,你的癥狀有些嚴重,吃的稍微多一點,或者送來的晚一點,也許我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這幾天,我和你爸爸有多崩潰,鐘揚就跟著有多崩潰??墒桥c此同時,他不僅給我們送吃的送喝的,你爸爸把所有的怒氣撒在他身上,他都從來不還手?!?
“你爸爸不是不氣他,畢竟當初如果不是你爸爸恰巧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情,就是鐘揚再喜歡你再珍視你,可能都沒辦法阻止這件可怕的事情發(fā)生!所以我想,鐘揚他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即便他知道陳晟做了這些事情,也沒有覺得自己就能脫了干系。”
“可是……這些和他……無關啊……”黎初夏極力的辯解,因為說話太急,都變作了無聲的氣音。
阮君看著女兒的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和疼惜,她摸摸她的頭:“你別急,真的當你爸爸是不講道理的老頭嗎?他氣歸氣,可是孰是孰非還是分得清楚,這段時間我們才知道,鐘揚真是個很不錯的孩子,當年他懸崖勒馬,和那些混混們斷了關系,不僅考上了一個不錯的大學,還自學了很不錯的專業(yè),我聽說他和別人合伙開了投資公司,自己給自己賺了所有的開銷費用,另外,他還是國際設計大賽參賽團隊的一等獎獲得者,而最具潛力新人也是他——那個參賽的紀念品,是不是他給你的?”
聽到這一段話,黎初夏才終于放下心來:“是啊……我早說過,揚揚哥哥真的很厲害!”
阮君嘆了一口氣:“是啊,從前你爸爸那么抵觸他,是怕他對你另有所圖??墒乾F(xiàn)在誤會解開,他也的確有能力有實力,最重要的是,他和你爸爸一樣,很有潛力,也很有拼勁。”
所以這就要接受了嗎!?
阮君沖著黎初夏無奈的笑了笑:“可是你爸爸對鐘揚的芥蒂,可不止這一點?!?
阮君的話音剛落,黎永新的聲音就從門口陰測測的傳來。
“我就知道你又在說我的壞話!”
☆、第七十二章 我愛你
黎永新走進來的時候,順手就把門給關上了,可黎初夏分明看到門外好像還有影子在晃動。
黎永新背著手走進來,瞥了自家老婆一眼,沒好氣的哼哼,話是對著黎初夏說的:“行啦,知道你心里想的那點事兒,你說你至于嗎!???為了這個男的把自己搞成這樣,你還嫌我們管著你是不是?就是因為我們一不留神你就這樣了我告訴你!我……”
嘮叨模式開啟,黎初夏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撇過頭去。
“嗨!還不耐煩了是不是?”黎永新俊眉一挑,“你再不耐煩你信不信我怎么都不讓他進來!?”
他?!黎初夏蹭的一下轉(zhuǎn)過頭來瞅著黎永新,那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黎永新憤憤的瞪了她一眼,對著門口喊了一聲:“進來!”
然后門才被推開。
鐘揚身上還是她和他分開那天穿的衣裳,頭發(fā)有些亂,袖子那里居然還被扯破了,露出了里面的羽絨,真是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鐘揚對著黎永新微微一點頭,目光落在了黎初夏身上。
阮君扯了扯黎永新,示意一起出去,黎永新忍不住用戒備的眼神看了看鐘揚,可是當他再望向黎初夏的時候,好像又想到什么似的,恨鐵不成鋼的哼了一聲,扭頭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鐘揚沉默的脫了一張椅子做到病床邊,他看了看她扎針的手,碰了碰那格外沁涼的肌膚,最后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手托在自己手里。
過敏這件事情,實在是意外中的意外,黎初夏也根本沒想過把自己怎么樣來逼著誰妥協(xié),可是現(xiàn)實是她還是躺在了病床上,讓所有愛她的人為她擔心。
看著鐘揚這一身狼狽,黎初夏忽然笑出了聲。
鐘揚垂著的眼眸抬起來,眼角還泛著紅,他抿出一個無奈的笑,發(fā)出的聲音竟然也不比她明亮多少:“笑什么?”
黎初夏吃吃的笑著,緩緩地撐著嗓子道:“我還在想,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肯定很丑,要是把你嚇到了就不好了。誰知道……你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啊……”
她有意說些輕松的緩解氣氛,可是鐘揚并不覺得這有多好笑,目光深沉的看著她,一言不發(fā)。
黎初夏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用沒有扎針的那只手想要去扯他,鐘揚回過神來,騰出手來將她另一只手也接住:“別亂動?!?
黎初夏扯扯嘴角,“不生氣了嗎?”
鐘揚怔了一怔,可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他把她的手放好,抿著唇?jīng)]有說話。黎初夏的手又不安分的抬起來想戳他的臉。
“我叫你別亂動!”鐘揚的聲音不由得加重了幾分,地上了幾分惱意。黎初夏被嚇了一跳,有點無措的看著鐘揚。
鐘揚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他的喉頭滾動幾下,撈了幾下椅子才撈到,重新坐在她身邊。重新恢復了沉默。
黎初夏把自己的手放好,乖順如小綿羊一樣窩在那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鐘揚垂著的目光動了動,抬眼看了看她:“怎么?”
黎初夏有板有眼的回答:“你不是不讓我動嘛……那我……”就不動了啊……
黎初夏的話沒有說完,人已經(jīng)呆在那里。
鐘揚……是在哭嗎?
“你……”黎初夏左右看了看,從觸手可及的床頭柜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他,有點慌張:“鐘揚,你……你你……你別哭啊……”
坐在椅子忽然起身坐到了床邊,俯身抱住了她。
黎初夏所有的動作都僵在這一瞬。
這個抱抱得太過壓抑,仿佛深怕把她弄疼了一樣,可是肢體接觸之處,那股沒有爆發(fā)出來的情緒卻讓黎初夏感受的清清楚楚。
“這輩子都別再讓自己有事!我真的會瘋的!”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染上了無奈而又痛苦的味道。
安靜的病房里,鋪著白色床單和白色棉被的病床上,年輕英俊的男人伏在女孩子的身上,有力的臂膀以十二萬分的小心將她擁著,仿佛用上了一生的認真,要將這個護的姿態(tài)維持到永恒。
這個安靜的場景讓黎初夏有些恍然,好像上一次兩個人真正在一起,也是在病房,為什么現(xiàn)在誤會解除,應該好好纏綿一下子的地方,還是病房呢?
“鐘揚……”黎初夏小聲的喊她,似乎是因為使得力氣小,她的聲音竟清楚了些,如同小貓兒的爪子撓在心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