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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明不敢回頭,他在晚霞社區長大,這里一磚一瓦幾乎都看過,憑著他早年出入鉆狗洞爬矮墻的印象,沖進只有他知道的雙通門樓,七拐八拐地從門摟里出來,又沿著小巷里像條魚一般梭溜著跑出去。
常安安排的人到底少了些,沒能截住臧明的腳步。
臧明跑到大街上,匆匆打了輛黑車,催促著司機開去自己住的小旅店,一顆心才停下的劇烈的跳動,一下子撲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氣。
“他媽的云飛揚……!”
除了云飛揚,臧明想不通還有誰會這么對待他。今天這些追他的人,明顯不是警察,警察抓人不會這樣悶聲不響,一定會喊“站住”,那么,只能是他的對頭派來的。從父親口中,他大致了解到云飛揚做了大生意,那天在小吃街也見著云飛揚穿的都是奢侈品牌,開的是幾百萬的車,真的成了大老板。
想起從前跟云飛揚作對的那幾件事,臧明又恨又悔。早知道當年就不引誘云山吸毒了,那個棋牌室被毀,一定是云飛揚干的。這小子竟然如此厲害了!
臧明的心咚咚跳,眼睛遽然睜大,莫非,芝加哥的覆滅,也有云飛揚在其中操作么……?
連母親都被云飛揚坑害進了監獄!不爭氣的父親還被那小子給收買了!未來毫無前途!
臧明翻來覆去地在床上思考著,越想越覺得恐懼,云飛揚不會放過他,肯定會將他整得走投無路!
“他媽的、他媽的……你不仁別怪我不義,老子寧愿死也不愿意去坐牢!”
監獄里,還有原來芝加哥的那幫人,他們沒有一個是善茬,肯定不會讓自己在里面好過!
臧明覺得憋屈得不行,憤怒到了極致,他想著:你不讓我痛快,我就讓你死!一時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臧明跳起來沖出門,哐當一下砸上了旅店房間的門,門框震得嗡嗡顫抖了好一陣。
“常助理,對不起,是我們失誤了。”
晚霞片區里,幾個人追丟了臧明,將整個片區翻了個遍,無奈地給常安打了電話。
常安有點生氣,言辭犀利地訓斥了幾人一頓,讓他們守好地方。自己則給云飛揚匯報情況。
“臧明回去了一趟?”冰淼實業的辦公室里,云飛揚坐在真皮老板椅上,微微往后仰了一下,“沒抓到?”
“讓他給跑了。”常安抬不起頭來,“對不起,云總,我們打草驚蛇了。”
云飛揚擺了擺手,“算了。”
他的聲音里流露出濃濃的失望。
常安自責,“都怪我安排不當,要是多放幾個人在那邊就好了。”
云飛揚點點頭,“你再調些人去,臧漢的醫院那邊也派些人手去。我估計臧明說不定會去看看他父親。”
他這想法可就大錯特錯了,臧明對他的父親只有厭倦與憎惡,根本不關心他的死活。
常安有點猶豫,“云總,你身邊的人不多,現在只剩兩三個了,派去醫院守著的話,那就只有我在你身邊。萬一臧明來找你麻煩,我怕會有閃失。要不,我跟歸海總匯報一下,讓他派點人過來?”
“這個……”云飛揚皺皺眉。
今天早上才六點過,他就接到了歸海風行一個語調驚惶的電話,詢問他的情況,問他有沒有什么難辦的事,問他最近有沒有帶保鏢在身邊,是否安全等等。
云飛揚笑嘻嘻地開了個玩笑,卻換來歸海風行凄厲的語調說:“不要開玩笑!你給我正經點知不知道!注意安全!你答應過我要照顧好自己!!”
云飛揚被吼得一怔,“風行……你怎么了?”
歸海風行安靜了好一陣,才疲憊地說:“沒事,我就是……想提醒你注意安全。”
云飛揚以為他是壓力過重、心情不好,怕他因為自己的事情分心,于是乖乖地應承,“我會的,你別擔心我。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想到這里,云飛揚對常安說:“不要告訴風行了,他在鑲省,安排人很麻煩,而且他事情和應酬不少。我身邊有你就行了,我相信你。”
常安頓時壓力山大。
云飛揚的助理/保鏢團人手不多,但個個是精英,對付臧明,綽綽有余。常安本身也是擒拿好手、跆拳道黑帶六段,如果臧明敢過來找自己麻煩,那就是找死。
這天晚上,云飛揚有個應酬,是一個頒獎典禮。
他的風云系列酒店獲得了潛省酒店業“最具影響力”品牌酒店的殊榮,風云國色酒店更是成為省內精品酒店的翹楚,奪得“十佳酒店”頭名的稱號。
這種精品酒店的面積不大,房間總數不超過五十個,但是每個房間都是最精致最獨特的風格,入住一晚,留下的絕對是最美好的記憶。
這次頒獎禮在萬麗酒店舉行,會后還有個晚宴。
云飛揚帶著常安出席,跟各路人馬打交道。省旅游局的局長特別過來,跟這群獲獎的酒店老總們喝了一杯酒,年輕有為的云飛揚成為了一桌的焦點人物。
“小云今年還沒有三十歲吧?真是后生可畏。”一位四十來歲的度假酒店老板跟他寒暄著,“你們年輕人的思路就是新奇,你的風云國色我也去過,大開眼界啊。”
云飛揚謙虛地笑笑,敬了杯酒。
“是呀!”旁邊那位看起來頗有姿色的半老徐娘接過了話頭,“那年風云國色剛出的時候,轟動了整個酒店業,我想說去取取經,隨機選了一間房住下,哎呀,沒想到竟然是傳統花嫁的布置……太漂亮了!當時我那個悔呀。”
跟這位半老徐娘熟悉的中年男人笑道:“王總是后悔沒帶上新郎去住嗎?”
“呵呵呵……真是的!不要揭人家短嘛!哪來的新郎。”半老徐娘嬌笑。
“您只要想,隨時都能找到呀!您看我如何?”
“討厭……”
酒桌上的話題開始朝著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這個行業的人差不多互相都認識,旅游局時常召集開會。潛省是個旅游大省,酒店之間雖然有競爭,但總體來說,市場并不飽和,這些老板彼此還是比較客氣的,還開開葷笑話。
云飛揚囧囧有神的聽著這些老板拿那個女老板說著各種尺度頗大的段子,那女老板不甘示弱,也嗲嗲的反擊著。
講了一會兒,這些老油條個個來跟云飛揚套近乎,有個五十多歲的老板,還問云飛揚有沒有女朋友,他女兒剛大學畢業……
應付完晚宴,喝了許多酒,云飛揚有點頭疼。常安開車經過貫城河的時候,云飛揚叫了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