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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飛揚心里揣著事,于是沒有多寒暄,只笑著說了一句“歡迎大家常來”,就帶著林磊和臧老頭出了門。林磊識相地告辭走了。
臧漢搓著手,猥瑣地嘿嘿笑著,“飛揚啊,你當年說,要是有你表哥的消息,我來告訴你,你就給我買一箱五糧液,現在還算數嗎?”
云飛揚直接帶著他走到小吃街的一個煙酒專營店門口,說:“姨父,我說話算話。你告訴我,我馬上就給你買。”
“好好好!”臧漢喜得瞇縫起渾濁的老眼,“我給你說,他今天回家來了!”
“什么?”云飛揚杏眸一下睜大,“他現在還在家?”
“沒有,他回來了一會兒,問了一下你大姨的事,就走了。”臧漢搖搖頭,又生怕云飛揚不高興,說:“那臭小子肯定還要回家的,不然他住哪里?”
云飛揚沉吟一陣,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明白從臧漢這個醉鬼這里能得到的有用信息也就那么多,不過還是要感謝老頭來報信。既然臧明回來了,他就一定能抓到這個家伙!
他二話沒說,進去就給臧漢買了一箱五糧液,還幫他打了個車,送走了老頭。
看出租車消失在視野里,云飛揚回到自己的車旁,坐了上去。常安正在車里等著他,云飛揚給他下達了集中力量搜尋臧明的命令。
云飛揚沒有看到,小吃街的一個小超市里,臧明的身影閃了出來,叫了輛摩的,跨上后座回了家。
臧漢打的出租車正趕上堵車,他一想到后備箱里那箱五糧液,就急得抓耳撓腮的,恨不得下車去拿一瓶出來喝。
好容易到家住片區的路口,臧漢急急忙忙下車,將酒箱子搬進巷子里,在路邊就撕開來,打開一瓶酒,仰頭咕嘟咕嘟灌進嘴里,立時樂得手舞足蹈地哼哼著,如癡如醉。
可惜,兩分鐘不到,他的酒瓶子就被人搶走了。
“干什么!”臧漢驚慌失措。
眼前站著的人,是他的兒子。臧明滿臉兇暴,“他媽的死老頭子,你是不是去找云飛揚告密了?”
臧漢嚇得話都說不清,支支吾吾,“沒有……”
“沒有?那你酒哪來的?”臧明看了一眼,“五糧液!你買得起?他媽的,沒見過你這種爹!”他手一揚,那瓶打開的酒就被他狠狠扔出去摔破了。
“呃啊!”臧漢捶胸頓足,眼睜睜地看著酒液流出,滲透進了地面的磚頭縫中,“你……!”
臧明揪住他爹的領口,大聲吼道:“說!你跟那小子說了什么!”
這片區住的都是些底層的人,賭徒混混什么的,經常是東家吵架西家罵娘,早就習慣了,看著這爺倆打罵,也沒個人上前阻止。
“沒說什么……”
臧漢剛講了這么一句,就被臧明一把摜倒在地,摔得七葷八素。
臧明暴戾地飛起幾腳,將五糧液的箱子踢翻,還不解氣,接二連三將酒瓶子拿出來一個個乒乒乓乓的摔破,酒香四溢。
老頭驚呆了,半晌,雙目通紅地沖過來,“老子跟你拼了!”
“哼!”臧明個子不高,身材也不壯實,整個人有些猥瑣,但是比他爹要強一些,他三兩下就把自己的爹給揍趴下,不敢耽擱,左右看看,放了句狠話,“老子從今天開始不認你!你他媽說話給老子小心點!”
臧漢哪里還管他,只顧著撲過去,看哪個瓶子沒有完全破,剩下的一點酒,也不管玻璃碴子,就往口中倒,一時割破了嘴唇和舌頭,鮮血糊了一嘴。但他完全沒有痛感,反而樂開了懷,“好酒,真是好酒……”
臧明不敢在家附近逗留太長時間,很快便離開了這個片區,躲躲閃閃去了靠近郊區的城鄉結合部,找了個不要身份證的小旅店住下。
……
鑲省,吉祥國際城附近的一間豪華公寓。
正是半夜,黑暗的臥室里,英俊而強壯的男人正仰臥在薄被中睡覺。
——“歸海風行,你聽說沒有,云飛揚死了。”
——“你說什么?”
——“你沒上網呀,網絡新聞爆出來了,昨晚上云飛揚在小巷里被人殺了,可能是搶劫,好可憐……你以前跟他那么要好……”
——“不可能,我不信……”
“不!!!!!”男人從睡夢中驚醒,冷汗自額頭滑落,氣喘如牛。他在黑暗中坐了幾分鐘,伸手打開了床頭柜上的臺燈。
啪一聲,暈黃的燈光亮起。
歸海風行英俊的臉還在抽搐,他瞪大眼睛,雙手蒙著臉揉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剛才做了那樣一個夢。
他居然夢見,云飛揚死了……!
☆、第98章 情知起98
第九十八章
臧明在小旅店住了沒兩天,本打算冒險去探視母親,但是不知道母親在哪個監獄。他打電話給老頭,老頭因為受傷,被居委會送到醫院去了,手機沒開機。
臧明打了無數個電話,氣得差點摔了手機。“他媽的個老不死的……”
他只能回去一趟,打算找到老頭,逼著他給自己講清楚。
這天傍晚,臧明回到家住的晚霞社區,剛一走到巷子口,憑著他多年混社會的經驗,立刻感覺到了不對。
這是一種小混混的直覺,臧明總是感到暗處有人的視線在盯著自己,背后毛骨悚然。他立刻停下了腳步。
幾乎是同時,從旁邊的巷子樓道中出來了幾個人,勾肩搭背的走過來,像是普通人邊聊天邊走路。但是臧明卻覺得,這幾人明顯看著面生,而且模樣身材也不似這個片區里的居民。
臧明不再猶豫,扭轉身,撒腿就往外面跑。
那幾人正是常安派來盯梢臧家的,一見臧明發現了不對,果斷不裝居民了,悶頭就向他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