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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報警,我不想讓我兒子知道這件事。”那名七十多的老婦人率先表態(tài)。
“我也不想。”
“不行,不去警察局!你把錢還給我們就好。”
“……”
這是到了勸說最艱難的一個環(huán)節(jié)。云飛揚悄悄給云山比了個手勢,云山立即會意,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悄悄撥打電話。他知道哥哥的意思,是讓他報警。
云飛揚繼續(xù)耐心地說:“到了這地步,你們不想報警也不行,因為涉案金額太大了。你們在這里糾纏我母親,卻錯過了最佳的報警時間,有什么意義呢?早一點讓警察介入,早一點找到卷款逃跑的人,她所花用掉的錢就能少一點,你們會有更多的賠償希望。就算你們要我母親賠,她也拿不出來。讓警察把拿走你們錢的人抓到,才是正經(jīng)途徑。”
幾人左右搖擺彷徨猶豫掙扎。
沒等他們考慮好,云山的報警起了作用,警察來家了。
……這是一起大案,很快引起了公安局經(jīng)濟(jì)偵查科的重視。
因為這其中牽涉到冰淼實業(yè)老板的家屬,所以市公安局對此事十分重視。經(jīng)過不到半個月的查訪和通緝,以及外地警力的協(xié)助,喬納森集資案的涉案人員一一抓捕歸案。
謝春蘭在其中還不是最大頭的一個,比她更大頭的還有兩人,非法集資罪是少不了了。
但是讓云母想不通的是,她也被請到了看守所,因為她下線的投資人有二十個,金額超過了100萬元,她本人已經(jīng)構(gòu)成了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并且“數(shù)額巨大”。
有云飛揚的運作,云母在看守所才呆了半天不到,做了筆錄就回來了。
可是為了這件事,她卻滿臉陰霾,將過錯怪罪到了兒女身上。
“為什么要報警?不是告訴你們不要報警了!看吧,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媽是罪犯,被關(guān)進(jìn)了監(jiān)獄!你們滿意了啊?”
她這番話是地圖炮,對著三個兒女一起開火。連最疼愛的女兒都開始數(shù)落,“云月,那天那幾個人過來的時候,你說什么金融詐騙?啊?不就賠錢嗎,把錢賠給他們也就是了!詐騙詐騙,誰詐騙了?”
云月張著嘴,氣得不輕。關(guān)她什么事!
“還有你,云山,不是不讓報警了,你小子嘴真快啊,上個樓就悄悄把警報了!做別的事怎么沒見你那么積極?看吧,這事情鬧得這么大!就是你引起的!”
云山梗著脖子,別過臉去,不看母親。他還氣呢!工作室開了一年,錢沒賺著,倒全貼在妹妹的別墅上了!那別墅可只寫了云月一個人的名字,跟他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他又不可能找妹妹要,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云母最后怨恨地看著大兒子,“飛揚啊,我知道你長大了,出息了,有本事了,看不上家里,也看不上媽辦的事了,對吧?”
云飛揚沉默不語。
“早點把錢賠了,至于讓媽去看守所走一趟嗎?啊?媽知道你心大,不愿意幫媽,這錢媽也不用你賠,這事兒跟你一點兒關(guān)系也沒有!用不著你!行了吧?”
云母在氣頭上,說的話也難聽不已。
云父聽不下去了,吼起來:“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這錢怎么會由你賠,還不是你那個姐鬧出來的事!你不怪她,倒來怪咱家兒女,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去搞什么投資也不問問家里,云月就是學(xué)金融的,你都不跟她說一聲,你賺了錢就想著自己留著吧?是不是?結(jié)果可好,不但沒賺著錢,還出了事!你說飛揚小山他們干啥?!你趁早閉嘴吧,還有公審呢,到時候還不是得靠飛揚幫你出力!”
云母一聽,更氣惱了,“不要你們出力!你們一個個靠不住的!都別管我,讓我去坐牢,坐死了算了!你們就都安心了!”
說著說著,她沖進(jìn)了臥室,砰的一聲把門砸上。
剩下云父和三個兒女坐在沙發(fā)上,面面相覷,搖頭嘆息。
☆、第94章 情知起94
第九十四章
“飛揚,你媽這是要面子,所以才說的氣話,你別管她!讓她氣幾天也就好了!”云父長吁短嘆地說:“你們幾個都很好,沒做錯什么。”
云飛揚不想說話,他一直揉著額心。近來他的情緒越發(fā)焦灼煩躁。
哪家遇到這種事,都不可能心平氣和。可是這事擱在他身上,卻又更添一層痛苦——系統(tǒng)為此事,警告過他多次了。
【你做到你能做的就行,別的不要再管。】
誰說他想管!他才不想管!
不過這次“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要是成立,母親面臨的將會是牢獄之災(zāi)加罰款。現(xiàn)在僅僅是在取保候?qū)徠陂g。
當(dāng)然他本來是可以不用報警的,只要將那二十多個人的一百多萬元盡數(shù)還了,事情可以當(dāng)沒有發(fā)生過。可云飛揚不甘心讓喬納森集團(tuán)那些家伙就這么逍遙法外。再說,誰來幫母親還這個錢?他么?又不是他去搞集資的!
說來說去都是見錢眼開惹的禍,再加上這些中老年婦女大多不懂金融法律知識,才會被如此明顯的騙局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沒文化,真可怕!
云飛揚電話響了,是經(jīng)典牛扒的廚師長——他投資建造的西餐廳負(fù)責(zé)人,聲音相當(dāng)興奮,“云總,我找到了一款絕妙的酒品,搭配我們的雪花牛扒簡直是錦上添花天作之合!你要不要過來嘗嘗?”
“……好。”云飛揚扯了扯嘴角,“我馬上過來。”他想離開家,不想再繼續(xù)呆在這里。
“行,我們等你!”廚師長開心地說。
云飛揚放好電話,在沙發(fā)上靠了半晌,晃晃腦袋站起身來,“爸,我先去上班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哦,好。”云父點點頭,“小山,去送送你哥。”
“哎,送什么,不用送了。”云飛揚有點奇怪,父親的態(tài)度怎么好像變拘謹(jǐn)了。
云山已經(jīng)站起來穿上了羽絨服,“哥,我送你下去,我還有話跟你說呢。”
云飛揚勾起唇角,拍拍他的腦袋,“嗯,走。”
兄弟倆走后,云月怯怯道:“爸,我覺得哥現(xiàn)在給我的感覺好威嚴(yán)。”
云父沒搭腔。其實他也是這么感覺的。大兒子身上的氣場越來越強,而且,大兒子的心好像離家越來越遠(yuǎn)了。家里少了他真的不行,可他要是沒有家里這些事的累贅,卻過得更加如魚得水。
云父暗忖,只希望大兒子不要因為這些事,跟家里產(chǎn)生距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