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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賤丫頭!”從前在豫州,那些人不論是看在他哥哥的面子上還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對他那都是客客氣氣的,小霸王一向無法無天慣了,何曾經歷過這樣的屈辱,他心里頭憋屈的不行,瞧著李姒初放在他臉頰旁邊的蔥白一樣好看的小指頭,張口就要咬。
誰知連嘴都還沒來得及湊過去,身后的臭丫頭就察覺到到了他的意圖,雙手一個收緊,勒得他險些眼淚汪汪,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要錢地往下掉。
“喂,你?!鄙硐碌娜瞬粍恿?,李姒初心里一慌,但仍是嘴硬,“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被掐一下耳朵就哭吧,不會吧不會吧?!?
興許是她語氣中的歡快太過明顯被他察覺到了,她只覺得身下的小郎君身體微微一晃,肩膀一抖一抖的,哭的更大聲了。
這下李姒初徹底懵了。
別啊,別就這么哭了啊,站起來和她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啊,她天天宅在后院都快生蘑菇了,面對的不是丫鬟就是婆子,和她年紀差了最小的小香也和她差了個五六歲,平日里說話也說不到一塊,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個同齡人,雖然說一開始是挺害怕的吧,但怕過之后就啥感覺也沒有了,只覺得這廝分外好玩。
你瞧,她現在明明有機會,都不喊姐姐救命了耶。
她長大了,她已經變得很強了,她現在完全可以把鄰居小胖子摁在地上錘了。她已經不是過去弱雞初初了,她現在是鈕鈷祿-初初!
“你欺負人?!毙∨肿訍灺晲灇獾卣f。
“我沒有,是你自己先來惹我的?!毙」媚锖敛豢蜌獾財Q著他的耳朵,哼哼唧唧道,“你有什么事就不能白日里說嗎,半夜□□算什么好漢啊?!?
“我才不呢,我才不要上門拜訪你這種家伙呢?!彼拿娉?,聲音都埋在雪地里,“夫子說了,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看你就是女小人!像你這種人活該頭上長瘡腳底流膿,老姑婆一輩子沒人要!”
“你說誰是老姑婆,你說誰是老姑婆!”
方才好不容易因為對方的眼淚升起一絲絲內疚就被這兩句簡簡單單的話給砸下去了,小姑娘看著他凍得通紅的耳朵,二話不說低下頭去就是狠狠咬了一口,對方吃痛叫了一聲,也因此掙脫了她的枷鎖。
白季梓反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向下一帶,論打架經驗還是他比較強,方才她不過是趁著對方沒注意才得手罷了。如今白季梓占了上風,直接一勾一帶就將人扯到了下方,她背后猛地一著地,后腦勺磕到了石頭,嘶了一聲。
“怎么著,你還真以為老子會怕了你啊?!?
到底是打架打慣了的小霸王,豈會因為區區一個小女子的“泰山壓頂”就失了勢?呸!當然不會!方才他只是被雪堆里的洋蔥嗆到了而已!鬼知道為什么她要在雪堆里埋洋蔥!
李姒初和白季梓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她沒有偶像包袱。
比如白季梓會因為白家有錢位高權重而瞧不起隔壁新搬來的鄰居,寧可餓肚子也不愿隨爹娘拜訪,又比如他明明被摁在地上哭的一塌糊涂,嘴里蹦出的字眼依舊是他所知道的最狠的話。
但李姒初不同,在裝乖認慫這方面,她最擅長了。
“喂,怎么不說話。”他耳朵紅得滴血,耳廓上還有一圈小小的牙印,他伸出手,狠狠掐了小姑娘的臉蛋一把,看她白皙透明的像一張紙一樣的臉頰微微脹起帶了些微微的紅,才心情頗好地縮回了手,又扯了一把對方的頭發,這才善罷甘休。
“喂,賤丫頭,你.....”他一語未畢,就被硬生生地噎住了。
身下被摁著的小姑娘緊緊咬著唇,眼中點點淚光,眼眶微紅。她哭的并不像方才他那樣放肆,是極為小心與謹慎的,只輕輕地咬著下唇,并不發出一點聲音,眉頭輕輕一皺,在加上她方才被搓紅了的臉,顯得尤為楚楚可憐。
“你別哭啊別哭啊。”他手忙腳亂地從她身上爬下來,拿袖子給她擦眼淚,后者也毫不客氣,拽著那鑲著金線的,據說一套衣服可以讓一家人吃上一年飯的袖子使勁擤鼻涕,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身。
在那個世界,有一種人,她們嬌軟易推倒,她們較弱惹人疼,她們會哭的梨花帶雨,她們讓男女主分分合合。
她們就是——
“哥哥,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彼p輕扯了扯他的袖子,怯生生地仰望他,臉上還有一抹未擦干的水痕。白季梓何曾見過這般陣勢,當即向后一縮,心狂跳不止。
——綠茶!
第3章 、變故
如果白季梓也是穿越的,并且他們都有手機可以發送表情包的話,那么他此時一定會發上一個: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可惜他沒有手機也不曉得其為何物,于是他只好紅著一張臉連連后退,直到被兩人遺忘了許久的滑鏟絆倒在地上后才恍若初醒,用見鬼的眼神看李姒初。
“哥哥,你仍不肯原諒我么?”
小美人哭的梨花帶雨,雪花飄在她的睫毛,小臉白里透紅,像染了雪的梅花瓣,沒有接觸過女孩子的小霸王心頭微微一澀,一時間竟連一句話都說不出。
等等,這個時候應該說什么來著,讓他回憶回憶茶樓里怎么說的。
......
啊啊啊為什么他什么都想不到啊,為什么他這個時候滿腦子的金戈鐵馬啊!為什么他聽的故事全是這種啊!
他總不能像那些主角一樣拳頭一握,用力拍在對方肩上,然后大義凜然地說:
“你放心去吧,弟妹就交給我了,我會好好把侄兒撫養成人的?!?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李姒初見他始終沉默不說話,心里頭咯噔一聲,心說自己不會是失敗了吧,還是這小屁孩不吃這套哇。這怎么可能!她這招百發百中百試百靈,不論是面對男女老少都從未失過手,更何況是這樣涉世未深的小公子?難不成.....她瞳孔一縮,猛然想起了什么,捂著嘴后退了幾步。
她曉得的,定是她變得不好看了才會失手的,她教養嬤嬤說過的,若是有一天有人不吃她撒嬌這套了,那一定是她變丑了。
白季梓不清楚面前這人為何突然環繞著一股說不出的悲傷氛圍,就像油墨畫一樣褪去了顏色一樣,只剩下蒼白無力的線條。
他抓抓腦袋,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要用指了指墻,強行轉移話題:
“不哭了?不哭那我回去了。”
本來是想翻.墻警告她不許妄想當自己媳婦的,結果這么一鬧一哭,他想說什么都忘了?,F在腦子亂的一鍋粥,悶的慌,還不如回去睡覺。
且他在這里待的也夠久的了,若是他自個兒院里頭的丫鬟發現了還好,他糊弄糊弄也就過去了。若是被這臭丫頭的丫鬟發現了.....他打了個寒戰,下意識捂住了自己可憐的屁股。
救命!他爹下手可重了!他不要被打成八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