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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凳子上的時候,我心里大概是太難受了,不自覺的,流下了眼淚。
怎么也止不住。
裘鈞揚側過身來,一直不停的給我擦眼淚,直到擦到最后,他道:“你要是不想照相,就算了吧,我們不照了。”
我不知道別人結婚是個什么樣子的,但是我們結婚的整個過程,我沒有參與分毫。
甚至連結婚證出來以后,是個什么樣子,我也沒有任何想要去看的沖動。
結婚證書出來以后,裘鈞揚拉著我的手,回了車里。
他將車子啟動以后,卻沒有馬上開走,而是沉默的坐在車里,問我:“和我辦結婚證,就讓你這么難受嗎?”
我沒有出聲,我的軟肋被他捏在手里,他的刀尖就抵在我七寸的地方,他從頭到尾留給我的創傷,讓我再也不敢輕易拿許芮的命去冒險。
我怕她成為下一個蔣澄。
因為我沒說話,車里沉默下來,逼仄的車廂內,氣氛異常壓迫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盒子,我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裝戒指的盒子。
他將盒子打開,里面果然裝著一枚戒指。
戒指很素,但牌子我認識,是有名的設計師設計的新款式,全世界只有十二對。
他將戒指取出來,又將我的手指握在手里,要給我將戒指戴進去。
我的手指卻在他要戴上的那一刻,蜷縮了起來。
他動作一頓,抬眼看我。
但我沒有看他,我轉頭看向了玻璃窗外。
他頓了頓,沒再繼續,而是用一根鏈子串起來,要將戒指戴在我的脖子上。
我的頭又偏了一下。
我脖子上帶著一個子彈殼,那是項遠留給我的東西,緊緊貼著我的心臟。
裘鈞揚只是頓了一下,繼而根本不允許我躲閃,強硬的將項鏈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伸出手,要將鏈子扯斷。
“楚悄!”裘鈞揚的臉色沉了下來,他道:“這個戒指你要么戴在手上,要么戴在脖子上。”
我的手一頓,心里的怒氣很沖直撞,幾乎要將我的胸膛撞碎。
可繼而,我冷嗤了一聲,沒再說話。
也沒再去動那枚系在我脖子上的戒指。
裘鈞揚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而后大火,將車子開了出去。
他的表情異常的冷靜。
他帶著我去吃了一頓飯,飯菜都是適合孕婦吃的套餐,口味適中,但我的胃口并不好,吃了沒兩口,就全數吐了出來。
這次是干嘔,什么也沒吐出來。
一頓飯吃得磕磕盼盼,裘鈞揚的臉色一直不怎么好,臉上少見的,帶了點急色和心疼,問:“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們去吃你想吃的東西。”
我放下了筷子,什么也吃不下。
他顯得有些煩躁,去外面點了根煙來抽,不知道是不是顧及到我懷孕的關系,并沒有抽多久,進來的時候還簌了口。
見我沒什么想吃的,他也不再糾結,反而是帶著我去看了看醫生。
我們一起到了醫院,醫生一樣樣的檢查,先是抽血。
抽血的時候,他站在我面前,將我抱在他懷里,將我的臉埋在他的胸口,不讓我看針頭,低聲的在我耳邊道:“會有點疼,你不要看。”
周圍的人全部都朝著我們這邊看過來。
這一天,我真是受夠了他這樣親昵的模樣。
但我依舊沒有掙扎,我不和他交流,不和他對抗,半點生氣也看不到。
他的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抽完血去照b超,照完又去照心電圖,整套檢查做完,已經是下午了。
我一反常態的配合,他卻并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
但一直隱忍著沒發怒。
將結果拿給醫生的時候,他朝著醫生問道:“她現在好像吃不下去什么東西,怎么辦?”
“有的懷孕初期是這樣的,反應比較大,但還是要吃點,補充點能量。”
裘鈞揚擰著眉,身上一片低氣壓。
他一直隱忍到出醫院,然后在后門的大門口將我抵在了墻壁上。
朝著我兇狠的吻了過來。
像是發泄,又像是憤怒。
他吻得異常的兇狠,攻城略地,深入掠奪。
他緊緊的箍著我的腰,恨不得將我融入他的骨血,直到我們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他才松開我,和我拉開了一點距離,深深的喘著氣,問:“你想怎么樣?你要什么樣的婚姻?你要我怎么做?”
“阿悄,要我怎么做,只要你說的出來,我就一定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