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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我也很想問自己。
大概,是因為我心里,很喜歡,很喜歡某個人吧。
喜歡得快要死了,就連看著他和別人一夜情,就算只是過來,以一個朋友的身份過來給他做頓飯,我也覺得這一天都是閃著光的,甚至昨晚上,想著明天要見你,都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
這是連我也沒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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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年后,我仔細回想,我到底是在哪個時候,意識到你不可能喜歡我的。
我想,大概就是那個正午,你站在門口的臺階上,身形修長挺拔,面容俊美,優(yōu)美的嘴唇說著朋友該說的話,漂亮的眼睛坦蕩無塵。
那瞬間,我忽然明白,眼前這個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喜歡上我的。
你有最好的外貌,最好的出身,自然也值得最好的人,最漂亮的皮囊,燈紅酒綠,最奢靡的享受,最精彩的生活。
我于你來說,就像那一桌午餐,已經(jīng)是盡我全力的豐盛,但終究是隨處可見的食材,終究是普通家常的口味,偶爾吃一餐自然覺得好吃,你卻不會為了我吃一輩子這樣的家常菜。
就像,就算我知道你有疼愛你的祖母,有無數(shù)簇擁你的朋友和長得漂亮驚艷的男男女女,還是會擔心你過得不好,會過來給你做一頓午飯,要親眼看見你沒事才安心。
你卻不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是許朗還在讀大學(xué)時候的事喲,是最后一個學(xué)年開學(xué)前。
而下一章會直接跳到快畢業(yè)的時候。
其實這篇文不會大虐,因為許朗不是那種心緒起伏很大的歇斯底里的人,他是很安靜的,看起來無比冷靜的那種。
大家不要怕,我長篇不be的。
☆、銀魅
畢業(yè)季節(jié),學(xué)校里時不時可以看見拖著行李箱行色匆匆的畢業(yè)生,我因為事務(wù)所的關(guān)系去年拿到證后就辦了離校,感傷倒不是很深。只是租的房子樓上正好在裝修,吵得人心神不寧,我就在學(xué)校宿舍住了兩天,學(xué)校附近有幾個書店不錯,我在里面淘了一天書,拿著幾本原文的希臘法典當課外書,去食堂吃飯。
剛打完飯,電話響了。
我手上拿著東西,又以為是事務(wù)所的電話,看也沒看就接了起來,結(jié)果對面連“喂”都沒說,直接來了一句:“到銀魅來。”
“什么?”我還想追問,對面已經(jīng)掛了,一看號碼,果然是李貅。
我找了個位置坐下吃飯,不到十分鐘,電話又響了。
“你怎么還沒到?”他在外面歷練了兩年,行事風格越發(fā)像他父親了,絲毫不客氣。
“我在學(xué)校,還在吃飯。”我怕他發(fā)飆,問了一句:“你們在哪。”
“還能在哪,銀魅。”他不知道是在跟誰抱怨:“麻煩死了,你別動,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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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吃完一小碗飯,把書鎖在超市的寄存處,還剩了一本民法典鎖不進去,只好拿在手上,去學(xué)校的林蔭道那里等他。
李貅車開得向來快,從東單到我學(xué)校只要十幾分鐘,車牌掛得兇,沒人敢惹他。這次果然快得很,學(xué)校的銀杏樹郁郁蔥蔥,我在樹下站了不到兩分鐘,一輛保時捷風馳電掣地開過來,直接剎在我面前,簡直快沖到馬路牙子上來。他從車窗里露出一張臉,比上次過年時更加驚艷了。說話卻是一貫地簡潔:
“別傻站著,上車。”
我繞到后座,他皺起眉頭:“副駕駛有刺嗎?”
跟這種人沒得道理可講,我認命地坐上副駕駛,心如死灰地系安全帶,不知道哪里戳到他笑點,他嗤笑一聲,直接發(fā)動車子。
巨大的后坐力直接把我沖得貼在了座位靠背上,還好我動作快,安全帶已經(jīng)系好了。
“你慢一點,這是學(xué)校。”雖然是上課時間人路上沒人,也經(jīng)不起他這樣橫沖直撞。
“啰嗦。”他嫌棄地說了一句,速度卻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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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學(xué)校,就開始沉默。
我們倆之間,從小就沒什么聊的。
我小時候很怕他。
我從沒見過那么漂亮的小孩,棕色的頭發(fā),藍得像海一樣的眼睛,清澈又漂亮,皮膚白得像瓷器。但是一開口卻比誰都兇,我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時候見過的最霸道的小孩都沒他難相處。不過我那時候也太惶恐了,第一次擁有一個家,所以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做錯什么事,就算他搶我的菜,把我的椅子踢倒,晚上扮鬼嚇我,我也都不生氣,只想著盡力對他好一點。
只是后來漸漸長大了,就明白了。
我從來不是帶著光環(huán)的主角,那些用真情感叛逆少年戲碼也不會出現(xiàn)在我身上。
我是配角。
如果需要一千個人來襯托主角的幸運,我應(yīng)該就是其中一個。就算戲份稍微多一點,演過幾集,自然就會現(xiàn)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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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少主動聯(lián)系鄭敖。
他要見我,我就過去。他的生活過得開心精彩,我就一個人過自己的生活。就算他說想見我,說我讀的什么破學(xué)校一年見不到兩次面,我也只是安靜笑著,耐心聽他說。
他說,但我不能信。
配角,就要有配角的自覺,在適當?shù)臅r候出現(xiàn),點綴主角的生活。在適當?shù)臅r候退場,留主角和真命天女happy ending。出現(xiàn)得太多,就會惹人厭煩。我只是他人生里稍微重要一點的路人甲,偶爾一個鏡頭里陪他走一段路的朋友,和他以后結(jié)婚現(xiàn)場照片背景上笑著的一個不知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