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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抑揚想糾正他他以往也并不是這樣費心思跟人戀愛,但又覺得談少宗吃著一點點醋剛剛好,他逗談少宗:“我們在談戀愛啊?”
“哇你真的很老土。”
祁抑揚在電話里笑出聲,他又抓談少宗的話開玩笑:“不過你剛剛說發什么照片?你想法很大膽啊談少宗。”
談少宗干脆掛了他電話。
祁抑揚帶著這種愉快的心情去開會,在場的董事、律師和財務顧問都讀不懂他這種輕松的表情從何而來,因為會議桌上談得事情一點兒也跟輕松沾不上邊。
他按照談少宗的指示抽空給他發消息,他在電話里講得大方,真正逐字輸入消息時又覺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談少宗說得對,太過忸怩溫情的對話好像真的不適合他們兩個。于是最后他發過去的消息猶如新聞簡報,內容從午餐菜單一直跨越到最新的納斯達克指數;偶爾發一兩張隨手拍的照片,內容積極健康,無非是會議室的地毯或者批注文件用的水筆。
談少宗并不是每條都回復,大多數回復都是在以專業眼光點評他拍攝的照片,從構圖到明暗都被批評過。
一場又一場會開了接近一周時間。祁抑揚每天只能睡三小時,只要律師和財務顧問跟康橋那邊溝通一輪,就有無數新的決定需要他拍板。公司內部也有來自董事和股東的層出不窮的問題需要他回復,有時候溝通并不是太順暢。
馬拉松式會議的倒數第二天祁抑揚發了內部信。晚上三點祁抑揚在電梯里碰到賀子駿,賀子駿沒有回應他的招呼,到了十層先下了電梯,電梯門還沒關上時又轉身跟祁抑揚說:“我們談談。”
他沒有叫老板,叫的是祁抑揚的英文名字,祁抑揚回國之后很少再用。這個稱呼一出來就有幾分憶往昔的意味。
他們找了一間空會議室,賀子駿開門見山就講:“大家都說千萬不要對公司投入感情,因為不值得,我也知道,但你要賣股的消息出來我還是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祁抑揚了然。又止設立初期在紐約就加入的那幫同學朋友,有的因為留在美國跟祁抑揚分道揚鑣,有的拿了股份功成身退只在股東會議和年會時出現,賀子駿是為數不多還在核心職能部門的,而且是最最重要的首席算法工程師。
賀子駿有情懷在:“有時候真的想回到學校,那時候雖然也有大把操心的事,但是真的年輕啊,也比現在自由。寫代碼三天一共睡五個小時都不覺得累。你來學校找我問我要不要加入你的公司,說真的我沒想過你的公司一定會成功,就是覺得有趣,又都是一幫熟悉的朋友。”
“但好在我們成功了,做了還算有趣的事,而且成功了。回到學校的話我可給不了你那么值錢的期權。”
“是啊,人要有錢、有期權、有期權,我第一次行權是因為要向女朋友求婚,用那筆錢買了鉆戒,貴得離譜。這幾年其實總有獵頭給我打電話,甚至有人愿意給我投資讓我出去單干,但我挺滿足于現狀的。我好像只適合寫代碼,有些事情我做不來,換去別的公司可能還不如在這里自由。”
祁抑揚試圖跟賀子駿解釋:“我并不是馬上就要離開又止,這次出售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