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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還握著很多投票權,”賀子駿打斷他,“但其實你早就離開又止了,從你不再寫代碼只簽簽字頁那時候開始。我不是怪你,我知道運營公司也很重要,光寫代碼對你來說是浪費,但你一點兒也不寫了我也覺得可惜。”
“誰說我一點兒也不寫代碼了?之前你們b做第一期小狗那個項目的時候不是一直有一位工程師在遠程協助你。”
“那是你?我記得你說那是你認識的大學后輩,還在美國所以只能遠程——真的是你,你還是很厲害,我當時不知道他是你的時候就夸過他。”
“我知道,你的郵件我收到了。”
賀子駿突然想到什么:“你之前讓我刪掉的那個項目,大家都不知道的那一個,刪掉之前有人看過,就是場景里的那個人。”他錯過年會又不看八卦,因而還沒能把那天見到的人和談少宗對號入座,于是仔細向祁抑揚描述那個人的容貌特征、當天的衣著以及看到模型后的反應。
祁抑揚跟賀子駿談完還有會議要開。這場會議上他的注意力明顯不如之前集中,葉崇衍只當他是連續熬夜太累,招來秘書囑咐她麻煩夜班阿姨再準備一輪咖啡。
祁抑揚的確在走神,他視線停留在手機上,一條訊息刪了又寫,花了半小時才發過去前言不搭后語的兩條:
“我其實還在寫代碼。”
“五指山已經炸掉了。”
陸續有幾家雜志社通知談少宗拍攝可以恢復,金潔于是又開始正常上班。她還是不習慣比以前空曠的工作室,午餐的時候跟談少宗抱怨:“我們是不是要一直走節儉風了?”
談少宗瞪她一眼:“是極簡風。”
“算了吧,我本來還指望著背靠大樹好乘涼,你不是都加入豪門了,按照電視劇套路就應該祁總來給你收拾爛攤子,把被砸碎的統統再買回來。沒想到你這豪門看樣子也豪不下去了。”
談少宗忙著看雜志社發來的模特信息,聽得不太認真,隨口回答:“豪門怎么了?”
“我也不懂,但我看都在寫祁抑揚現金流出了問題,所以正在大量拋售股票。”
談少宗坐回電腦前又開始檢索祁抑揚,比起幾天前果然新增了鋪天蓋地的股權交易報道。交易所的披露翻譯過來談少宗也看得糊里糊涂,他點開一個視頻,有專家模樣的人有板有眼地分析,公告透露出來的信息是祁抑揚個人的資產狀況極有可能出現問題。視頻后面配有幾張祁抑揚近照,談少宗認得照片上另一個人的確是祁抑揚的律師。
下面的評論什么樣的猜測都有,甚至有人聲稱有內幕消息,祁抑揚的確現金流出了問題,而且祁正勛也不打算出手相助,原因是不滿祁抑揚選擇和同性結婚。
談少宗看得一頭霧水,回想祁正勛之前對自己的態度,似乎不像對祁抑揚結婚的事有太大的反對意見。
他點開和祁抑揚的聊天對話框,祁抑揚最新的消息發自十小時前,再早一點是兩條他沒讀懂的信息。現在再看又懷疑是祁抑揚的暗示:他難道又要開始靠寫代碼掙錢?五指山被炸是不是也在暗示又止的危機?
他撥通祁抑揚的電話,信號是通暢的,只是一直無人接聽。試過四次都是同樣的結果。他轉而致電楚助理,楚助理回答他祁抑揚今早六點才開完會,打過招呼如果沒有急事今天不會再進公司,他上一次收到來自祁抑揚的郵件是上午九點。
談少宗看一眼時間,上午九點到現在也已經過去接近五個小時。五個小時足夠各種意外發生,談少宗很難不產生各種壞的聯想。
他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先打了一通越洋電話。想要集中注意力處理郵件卻總是心神不寧。下午三點他還沒等到祁抑揚的電話或者信息,他起身拿了車鑰匙下樓。
再次站在這幢房子面前,談少宗有種難以名狀的心情,這里曾經可以被稱為他和祁抑揚的家,但當時誰都不覺得在這里找到過家的感覺。
祁抑揚的公司制造各種智能家居產品,本人卻相信傳統門鎖更為安全。談少宗盯著大門,一串鑰匙攤開在手掌心,他一秒就能辨認出匹配眼前這把鎖的鑰匙。他莫名生出一種緊張的情緒,試探著把鑰匙插進鎖眼,輕輕一轉,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