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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九九頓覺感動,伸手抱住他的腰,在他懷里一陣猛蹭,嬌氣地就跟個小孩似得。周凌恒被她蹭的心癢癢,想起今日在上銹宮,他便忍不住發笑。
她抬腳踩在文妃臉上,作威作福的模樣,仍舊歷歷在目。懷里的人伸手在他下巴處撓了撓,癢得他發笑,隨即便聽懷里的人,小聲說:“排骨大哥,我想當皇后,我想讓她們都不敢欺負我。”
“朕已擬旨。”他輕拍著懷里的腦袋。
古往今來,即便是再受寵的妃子,又有哪個敢明目張膽問帝王要皇后之位?柳九九,是第一個;在周凌恒這兒,必然也是最后一個。
她抓住周凌恒的衣襟,有些擔憂:“可是太后……”
周凌恒言簡意賅道:“朕是皇帝。”
他的聲音果斷干脆,眉宇間嚴肅凌厲,全不似素日對她嬉皮笑臉的模樣。望著他嚴肅模樣,她有片刻怔神,居然新生了幾分害怕。可是這股子害怕停留不過片刻,便在她心中一消而散,繼而沒心沒肺勾住他的脖頸,笑瞇瞇地在他兩片薄薄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排骨大哥的嘴唇很涼,如夏日里她親手做的冰粉,且還是在冰塊里鎮過的那種。她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居然有些發甜,還有桂花的清香。
周凌恒頭一次被姑娘這般吻,腦中轟然一響,忽然覺得這十幾年的皇帝白當了,不,是二十幾年的男人,白當了。在旁伺候的景云和小安子見狀,忙知趣兒的退出去,將門緊緊闔上,在外頭候著。
小安子在門口杵了沒一會兒,便跑去慈元宮稟報太后娘娘。
柳九九將他的唇上的清甜味兒舔干凈,沖著他傻乎乎一笑:“排……”她才說了一個字,周凌恒抓住她的后腦勺,將她重新摁回他的嘴上。
他太使勁兒,力度過大,導致兩人鼻子相撞,柳九九疼得“嘶”一聲,差點沒委屈地哭出來。周凌恒見她一副要哭模樣,索性咬住她的嘴,開始小啄她。
他的身子緩緩下壓,將她壓在身下,柳九九躺在墊子上,喘著大氣看著他不敢說話。周凌恒瞥了一眼她敞開的領口,用修長的手指跳開,壞笑道:“讓朕看看。”
柳九九抓住他的手指:“不行……咱們還沒成親。”
“你已經領旨進宮,名義上,已經是朕的女人。”不知是不是屋內鼎火過旺,周凌恒熱得直冒汗,伸手扯開衣襟。柳九九看見他的兩根鎖骨以及結實的胸膛,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笑聲如清脆銀鈴:“反正我不吃虧,在九歌館,你的身子,我已經看過啦。”
周凌恒耳根發紅發燙,這丫頭一句話能撩/撥地他整個人同火燒一般。他伸手摁住她不老實的腿,俯身吻下去,片刻后將她放開,貼著她耳根說:“等皇后冊封大典后,朕再好好吃了你。”
柳九九一張臉羞得通紅,在他脖子上狠狠咂了一口,種下一個紅印。
晚膳周凌恒是在景萃宮同柳九九一起做的。他燒柴,柳九九切菜炒菜,小安子在一旁拿著手帕不停歇地給周凌恒擦汗。
柳九九做了一個油灼肉,去筋襻,用滾油煎炸酥脆,再從鍋里撈起來加蔥、蒜、醋醬料調制。只兩人的吃的晚膳,不宜過多,一肉一素一湯足矣。
皇宮的御米比外頭的上等米還要飽滿大粒。柳九九為了不浪費米粒之鮮美,特用紗布鋪在蒸籠里,上火慢蒸,出籠的米飯一粒粒地,吃起來頗有嚼勁兒。
柳九九蒸飯時特意在米飯下放了一只雞蛋,蒸出來的飯里還有鮮美的雞肉味。柳九九將蒸熟的雞腿斜切幾道,裹上自制醬料丟進油鍋里一滾,待皮酥香脆之后,立馬打撈出國,親自給齊北虎送去。
已經幾日不曾進食的齊北虎饑腸轆轆,它抬了抬眼皮兒,舔了一口柳九九送來的雞腿,大抵是味道太過與眾不同,原本無甚食欲的它,居然一口將雞腿吞掉,片刻后吐出一直骨頭。
一只雞腿難以滿足它,它用兩只前爪纏住柳九九的腿,臉貼著她的腿,仰著頭望著她,似乎在說“不夠不夠”。
千里迢迢從封底趕來給太后賀壽的南王,正隨太后在花園散步消食,忽聞一陣飯菜香傳來。方才用過晚膳的太后,聞到這陣子香味,居然犯起饞來。她抬起搜,在鼻尖微微一煽,扭過頭問身邊的常公公,“這附近怎會有飯菜香?”
常公公上前一步,回道:“回稟太后,這附近是景萃宮,里面住著柳姑娘。這柳姑娘本是廚子出身,是以皇上允她在景萃宮開小廚房。現在正是用晚膳的時辰,您是否要過去瞧瞧陛下和柳姑娘?”
“陛下也在?”太后蹙眉問道。
“有件事,奴才不知,當講不當講。”常公公頷首,吞吞吐吐說道。
“說。”
“昨夜柳姑娘失蹤,今日一早,她便騎著一頭兇猛齊北虎,前往上銹宮大鬧一場,職責文妃欲害她性命。現下文妃涉嫌謀害柳姑娘,已被送進廷尉府候審。”常公公不疾不徐道。
“騎著……老虎?”太后以為自己聽錯。
常公公頷首回答:“是,禁衛軍和宮女太監們,可都瞧見了。今日老奴從上繡宮經過,也正好目睹了那一幕。”
南王一聽,眉目一挑,問常公公:“她騎的可是齊北虎?”
常公公抬頭望著南王,驚訝道:“南王怎知?”
南王呵呵一笑,臉色變得古怪。
他怎會不知?
☆、第39章
“本王只是隨意一猜,怎么,猜中了?”南王濃眉一挑,調侃道:“本王倒是想見識見識,什么樣的女子,敢騎彪悍的齊北虎。”
太后蹙著一雙眉頭,帶著南王一起前往景萃宮。
南王周澤是先皇最小的弟弟,也是周凌恒的小王叔。兩人雖是叔侄,但年齡卻相差無幾,周澤只比周凌恒大一歲。月中是太后壽辰,他以給太后賀壽的名義,前來京城賀壽。
南王封地燕釗坐擁礦山,富可敵國,自周凌恒登基之初,燕釗南王便是他壓制在心頭的一塊石頭。偏偏這塊石頭老實的很,圓潤光滑,讓他挑不出毛病。
一直到前些日子柳九九被抓,周凌恒才尋到周澤一根狐貍毛。從別苑抓來的那些刺客,被冷薇用毒物逼供,他依稀從刺客嘴里得知,玉鱔樓細作以及別苑的刺客,皆跟南王有關。
周凌恒更是大膽猜測,秦丞相之死,也是南王做的手腳。不過這僅僅是猜測,周凌恒并沒有證據,只好裝作什么也不知,只在暗中跟這只狐貍斗。
太后南王一行人一到宮門口,一股子米飯香便撲面而來,隱隱夾雜著雞肉香;近些日子,周澤被京城飲食折騰得夠嗆,聞到這股香味竟然饞的吞口水。
殿外太監宣太后南王駕到,柳九九囫圇吞了一口米飯,差點沒噎著。周凌恒放下手中餐具,替她順了順背脊,聲音溫如和煦,“瞧你,吃個飯,急個什么勁兒?”
他話音剛落,太后帶著南王便走進正廳。柳九九忙起身給太后磕頭,太后板著一張臉,聲音沒什么情緒:“起來吧。”
當周澤看清柳九九的樣貌時,眼底掠過一絲驚訝,很快收起來,大大方方杵在太后身后,并未表現出有何不自在。那日鄧琰突然帶人襲擊,齊北虎丟下他擅自朝廚房跑去,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好先行撤退。
他當時真的以為,這姑娘只是周凌恒拿來替真皇后做擋箭牌的,依著先下這個情況來看,這姑娘并非什么擋箭牌,是真皇后。想他英明一世,居然被一個黃毛丫頭給耍了,當真是,可惡至極。
只是,他至今想不通,鄧琰究竟是如何尋過來的?難不成,是他手下有奸細?這點,他到現在都未曾搞明白。
他將自己心底的憤怒壓制下去,依舊眉眼彎彎,笑臉盈盈,一派溫和王爺模樣。他倒不怕柳九九,僅憑柳九九一面之詞,小皇帝還治不了他的罪。只是此后,他從暗里,搬到了明面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