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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紅蹲在灶前生火,柳綠一面翻撿菜籃一面憂心忡忡的詢問,“小姐您從未下過廚,能成嗎?”
“試一試就知道了。”虞襄拿起菜刀,沖案板上的豬肉比劃。好一番忙亂過后,豬肉沒煮熟,青菜燒焦了,雞蛋打爛在地上,米飯糊了,所有食材均被她糟蹋的十分徹底。
“算了,小姐您來烙餅子吧,這個最容易。您看,我先把面團和好,攤成餅子,您只需用這塊豬油膏在鍋子內側擦一擦,再把餅子放進去,不時翻面,等餅子兩面都變成金黃色就可以撈出來了。簡單吧?”柳綠一邊講解一邊把面粉倒進面盆里。
“容易,我知道了。”虞襄也將手伸進面盆里攪合,還擰了一個面團,捏成小豬的形狀。
主仆三人齊心合力,總算攤出一盆焦黃的餅子,灑了蔥花后聞著還挺香。剛把餅子端上桌,虞品言就回來了,身上沾滿血腥氣。
虞襄絲毫未覺得不適,跳起來掛在他脖子上,雙腿緊緊盤在他腰間,笑得十分燦爛,“我烙了餅子給你吃。是我親手烙的!”親手兩個字著重提了提。
縈繞在心間的戾氣瞬間消散,虞品言低聲笑了,雙手托著她柔軟的臀肉,將她抱到炕上。炕桌已擺得滿滿當當,除了一盆大餅還有一碟黃瓜條,一碟蔥姜絲,一碟醬料。
虞襄從兄長懷里鉆出來,各夾了一些黃瓜條、蔥姜絲和醬料裹在大餅里,伸到兄長嘴邊,“嘗嘗看好不好吃。”
小丫頭親手做得,哪怕裹著砒霜虞品言也能面不改色的吞下去,更何況餅子焦脆,黃瓜清甜,蔥姜絲香辣,醬料濃稠,吃上去竟然意外的美味。他將剩下的餅子喂到妹妹嘴邊,真心贊嘆,“很好吃,手藝很不錯。”
虞襄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咬了一大口慢慢嚼著,問道,“有沒有覺得我很賢惠?有沒有覺得娶到我很幸運?”
“嗯,很賢惠,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虞品言朗聲笑了,湊過去親了親妹妹油乎乎的小嘴,又將她唇邊的醬料舔干凈。
虞襄放下餅子,認真請求道,“哥哥,我想要一個蔥香大餅味的吻,能現在給我嗎?”
虞品言笑得越發大聲,末了撬開妹妹艷紅的唇瓣深深吸允,分開后啞聲道,“小精怪,你怎能這樣可愛?哥哥恨不得把你吃了。”
“那你就吃吧。”虞襄眸光閃了閃,站起身將炕桌端到不遠處的案頭上。
“你什么意思?”虞品言收斂笑意,嗓音黯啞。
虞襄不答,反而朝站立在門口的桃紅和柳綠看去。柳綠打了個激靈,連忙掩上房門拉著桃紅遠遁。虞襄這才一步一步走過去,邊走邊脫掉僧袍,將綁縛在胸前的布條解開。兩團白膩的渾圓從束縛中跳出來,還俏皮的輕輕顫動。
虞品言眼眸中已看不見一絲光亮,呼吸由平緩逐漸轉為急促,下腹的巨物哪怕隔著寬松的衣褲也無法掩飾。他一把將衣不遮體的小妖精拉進懷里,用力掐住她纖腰,咬著她耳垂沉聲詢問,“襄兒,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戰場上瞬息萬變,你若是給了我,而我又戰死沙場,你今后該怎么活下去?”
這個問題虞襄當然考慮過,她跨出京城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面對死亡的準備。她是個執拗的人,愛了就會不顧一切,什么道德倫理,禮義廉恥,全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她想來,所以她來了,就這么簡單。
“我來之前就想著,”她揚起小臉,沖兄長耳蝸里輕輕吹氣,甜軟的嗓音中透著義無反顧,“我一定要找到你,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找到你的尸體,我就把它插進去,下黃泉繼續陪伴你。”她抽出發間的金釵,抵在自己心臟上,繼續道,“找不到你的尸體,我就一直一直找,直到力竭而死。”
見兄長竟紅了眼眶,露出少有的脆弱之態,她湊過去萬般珍惜的吻他眼角,柔聲道,“萬幸老天眷顧著我們,讓我們平安相逢。咱們在戰場上,活一天是一天,想那么多作甚?你若戰死,便在奈何橋上等我兩月。懷了你的孩子我就把他撫養長大,沒懷我立馬下去陪你。不只你想吃我,我也想吃你,不信你摸一摸。”
她握住兄長的大手往下探去,觸之濕滑一片。
天下間最動人的情話莫過于此。她的表白,一字字一句句都像一把大錘,猛烈撼動著心防,令虞品言陷入狂喜,不能自抑。他奪過她手里的金釵遠遠扔掉,然后將她壓倒在榻上,將那單薄的僧衣撕成碎片。
她的反應是那樣直白可愛,疼痛的時候又咬又踹,低聲抽泣,得趣的時候立即手腳并用的攀附上來,伴隨著他的節奏迎合撞擊。積累了二十多年的欲望宣泄而出,一波又一波快感引得人發狂,虞品言雙眼赤紅,像狼一樣盯視著身下表情歡悅的少女,恨不得死在她身體里。
原來與心愛的人共效于飛是如此極致的享受,他只愿就此沉淪,不復蘇醒。
☆、第一二六章
西夷二皇子乃元后所出,深得帝后寵愛,又加之他初上戰場就大敗漢軍,連下兩城,還殺了素有不敗戰神之稱的虞品言,立下赫赫戰功。只要他活著回去,那皇位必定就是他的。
故此,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等人急了,相繼起兵逼宮,然后又混戰在一起。虞品言生擒二皇子的消息傳來時已經晚了,幾位皇子已結下血海深仇再難回轉,西夷各部族也四分五裂。
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虞品言適時發兵西進,直接踏平了西夷皇廷,取下了帝后和三四皇子的人頭。大皇子率領殘部敗走邊境更荒涼的大漠,想要恢復昔日的輝煌恐還要休養生息個幾十年。
虞品言收拾好戰場,又犒勞了將士們,這才寫信向成康帝報捷。成康帝從龍鱗衛的暗部那里收到密報,龍心大悅,命他即刻啟程回京,對外卻并不宣布這一喜訊,只派人知會了圈禁中的太子。
如今的大漢朝堂也已經混亂不堪。太子一系的官員每日都會受到各方彈劾攻訐,日子十分難熬。一直表現平平的五皇子和六皇子忽然活躍起來,身邊籠絡了一大批官員為另立儲君進言,一面費心討好父皇一面又彼此攻擊,一時間竟爆出許多丑聞。
成康帝冷眼看著,對兩位皇子的表現大搖其頭。能蟄伏在暗中慢慢滲透龍鱗衛并一舉擊倒太子和虞品言的人,不應該是此種浮躁心性。這幕后黑手必不是二人,反倒是四皇子,從頭至尾都保持了沉默,既沒有籠絡官員,也沒有刻意討好自己,反而極力為太子和虞品言求情,且每日都不忘去探望太子,引得支持太子的官員紛紛倒向他。因為只有親太子的四皇子登基,他們才有活路。
他的表現堪稱完美,然而越是完美就越是引人疑竇。能不動聲色就拉攏了朝中近半官員,且不引起五皇子和六皇子的忌憚,手段實在是圓融老辣。成康帝對這個兒子的戒備已經提升到極致。若非太子早一步洞察先機,若非虞品言福大命大反敗為勝,他恐會落入這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先是厭棄了太子,等回過神來又會厭棄五皇子和六皇子,然后理所當然的將皇位交予這個‘上孝下悌’的好兒子。
成康帝手段之老辣,目光之犀利又豈是年紀輕輕的四皇子可比,無需任何證據,僅憑直覺和猜想,他就已經確定了真兇,且派暗部人馬將四皇子密切監視起來。朝堂上的紛爭他也不管,只想冷眼分辨這些朝臣究竟誰忠誰奸,等虞品言班師回朝,該重用的重用,該清理的清理,將一個水洗一般清明的朝堂交予太子,他畢生的職責也算是完成了。
虞品言接到密旨立即召來各位將領商討回京事宜。徐茂抵死不招,即便虞品言親自刑訊,他也咬緊牙關不吐半字,還曾幾次咬舌自盡。好在有人及時發現卸了他下頜骨,這才保住他一條性命。
虞品言無法,只得將他關在囚籠里帶回京城,讓成康帝定奪。
與眾位將領確定好拔營回京的時間,他信步朝夕陽余暉中的小院走去。院子里飄蕩著食物的香氣,桃紅和柳綠將碗碟擺放在炕桌上,虞襄從廚房里走出來,腰間系著一條圍裙,鼻尖粘了一點黑灰。
看見兄長她眼睛一亮,笑嘻嘻的迎上來,“你回來的真巧,正想讓桃紅去叫你用飯。中午的時候苦海大師和苦慧大師來與你告別,說是要去古月國修行。你不在,我讓人準備了許多干糧和僧衣,又遣了一列士兵送他們去邊境。”
虞品言熟練的摟住她纖腰,用指腹擦了擦她鼻尖,笑道,“如此倒是我失禮了。回京以后你幫我去鎮國寺添香油,多添點。”
“嗯,我省的。”虞襄點頭,拉著兄長在炕桌旁坐定,將切得薄薄的烤鴨片、黃瓜、蔥絲、花生醬等物裹進大餅里卷成條狀。
虞品言看著喂到唇邊的大餅,神情略有些猶豫。
“怎么了?”虞襄懵懂的眨了眨眼睛。
虞品言咬了一口,柔聲道,“襄兒,咱們好像連吃了兩個多月的大餅?是不是該換點別的了?”
“我有換啊,”虞襄用筷子敲了敲碗碟,說道,“前天吃的是牛肉卷,昨天吃的是雞肉卷,今天吃的是鴨肉卷,每天卷的東西都不一樣,還能怎么換?”
“我是說能不能換成米飯炒菜之類的。”虞品言提點道。
虞襄沉默了,偷偷瞟了他好幾眼才擰著衣擺不情愿的開口,“我也想換啊,可是我只會烙餅子,不會做別的菜。肉菜我煮不熟,青菜我總是燒焦,米飯時而煮成稀粥時而煮成鍋巴,根本拿不出手。我這不是還在學嘛,想我以前多嬌嫩的一個瓷人兒,為了你連指頭都磨出繭子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說著說著她反倒委屈上了,將自己白嫩的小手攤在桌子上。虞品言執手一看,果然有些地方都磨起了皮,瞬間心疼的厲害,將她抱到膝頭又親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