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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午,禾苗睜開眼的時候,發(fā)覺自己躺在一間十分講究的房子里,之所以說講究,是因為這房子大到雕花壁刻,小到茶盞香爐,個個精致。
想到昨日的事,禾苗匆匆下床。
推開門,守在門外的宮娥屈膝行禮,問禮道:“定鼎元君。”
禾苗躬身還禮后,開口道:“請問仙子,此處是何地,我為何在此,可有見過瑯/玕將軍?”
宮娥道:“此處原是花鏡元君的府邸,瑯/玕將軍今日清晨帶您過來后,已經(jīng)更換了牌匾,這里現(xiàn)在是仙君的府邸,定鼎圣宮。”
看來無妄海的事已經(jīng)徹底平息了,禾苗問道:“你可知,昨日之后,石玉去了何處?就是前幾日主理上界的帝君。”
宮娥道:“瑯/玕將軍將他關到生魂鼎里去了,元君不用擔心。”
石玉被關了,她如何能不擔心。她忙問道:“瑯/玕將軍現(xiàn)在何處?”昨日的事像毛線團一樣攪在一起,她怎么也想不通。可當務之急,是勸服師尊,對石玉從輕發(fā)落。
她的反應在宮娥的意料之外,宮娥愣了片刻,垂眸道:“將軍說讓您好好休養(yǎng),他很快就會來看你的。”
禾苗揚起了臉,看向盡在咫尺的藍天,抬手,靈力化劍飛出,劍飛到一半就被無形的屏障攔住了。
她被軟禁了。
昨日耗費太多,她根本無法逃離。
禾苗問道:“瑯玕將軍打算如何處置石玉?”
宮娥垂眸不語。
禾苗一顆心沉了下去,她道:“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宮娥屈膝跪在了地上,沉默不語。
禾苗飛身而起,她劃破了手掌,將血氣源源不斷的渡到了結界上,這結界是師尊親手設的,上面發(fā)生異動,他能感應到的。
她相信師尊一定不會狠心看她自盡。
血氣流失,她連浮在空中都快要做不到了,淚水從眼角滾落。她做出了決定,若師尊不來,她就陪著石玉一起去死。
腰上一重,她被托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眼前浮現(xiàn)一張孤傲如霜的臉,白無憂抱著她落地后,邁腿往屋內走。
禾苗仰著臉看他,淚水怎么也止不住,她問道:“師尊,你,你是不是……翀爐……你……有沒有……”有些事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可她一直不愿去相信,不愿去接受。
白無憂將她放在了榻上,將她的手握進了手心,她掌心的傷迅速愈合了,他坐在榻邊看她。
禾苗看著他,哽咽道:“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要害石玉,為什么?”
白無憂看著她,一雙眼慢慢濕了,眼淚從眼眶滾落,他喉結滾動,似是要說什么,可還是沒有開口。
“師尊,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白無憂看向她,抬起手,將她攬入了懷中,伏在她的肩上,低聲抽噎。
禾苗微微一怔,而后,慢慢抬起了手。禾苗察覺到她的手搭在他背上的一刻,他的哭聲有一瞬間的停頓。
難道?
這絕不可能。
待到白無憂的抽噎聲慢慢停了,禾苗緩緩道:“師尊,我成親了。”
“忘記石玉吧。”哭過的聲音帶著啞,全無平日的半分凌厲。
禾苗猶如置身冰窖,她后背發(fā)寒,她伸手推他,白無憂松開了她。
四目相對,禾苗道:“為什么?”
白無憂緩緩道:“你知道他殺……”
禾苗徑直打斷他,她道:“師尊分明知道他為何殺人!”
白無憂道:“他是為了權利,為了他自己,不是為了任何人。”他語氣和緩。
禾苗看著他,淚水再一次上涌,她喚道:“師尊。”她在喚眼前人,卻也不僅僅是在喚他,她在喚以前的師尊。
白無憂再次道:“忘記石玉吧。”他站起了身。禾苗急忙將他的衣袖抓進了手心,她仰著臉,道:“放過石玉,師尊,求您了。”
白無憂看向她,道:“神君們都候在廣場上,他們守在那里,要親眼看著石玉死。松開吧,我得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