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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因為白秀珠的這場大鬧,讓金燕西暫時不能到落霞里來。這對正處于熱戀中,和戀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冷清秋來說很是不習慣,呆在家里,不時的走出房門,望向隔壁。相比于冷清秋的坐立不安,對金燕西沒能按日過來的擔心,陸輕萍自在極了,對她來說,金燕西就此永遠不來了才好呢。
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藏藍色西裝的李浩然來落霞里接陸輕萍出門的時候,陸輕萍正站在窗臺前,左肩撐著小提琴,眼睛看著用架子撐起來擺在眼前的一冊琴譜,右手拿著琴弓,拉著一首琴曲。陸輕萍看到李浩然來了,手沒有停,只是以目示意讓他在一旁稍等一下。
李浩然徑自在旁邊的休閑藤椅上坐下,凝神注視著陸輕萍,耳邊縈繞著小提琴揚起的音符。一曲終了,靜靜的在一邊聽陸輕萍拉琴的李浩然鼓掌叫好,說道:“拉得真好,可謂是‘繞梁三日’,讓人聽了之后有‘三月不知肉味’之感。”
“撲哧!”陸輕萍忍俊不禁,笑道:“不懂別在這里給我裝懂,我剛才拉的不過是練習曲,今天第一次拉,不熟悉,拉錯了好幾個音符。”嬌媚的瞥了李浩然一笑,嗔道:“露怯了,鬧笑話了吧?”
被陸輕萍戳破了的李浩然并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笑了笑,不以為然說道:“誰的笑話?我的嗎?這算什么笑話。我說的是實話,反正不管你拉沒拉錯,拉的是什么,我都覺得好聽。這念頭,難道說實話也算錯了?”
被李浩然的厚臉皮給“震住”了的陸輕萍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他,拿著琴進屋換衣服去了。陸輕萍穿著一身鵝黃色紗長旗袍,領口繡著梅花的旗袍出來,頭發從上到下編成蜈蚣辮,露出飽滿的額頭,頭頂的頭發松松的,蓬蓬的,帶著一股不經意的慵懶,發辮斜斜的垂在右側,讓一向穿著洋裝,顯得干練張揚的陸輕萍變得溫婉內斂起來,以至于看呆了李浩然,一顆心滿是柔情。
兩人坐上車,來到了李浩然的同學徐家,報上名諱后,在招待員的帶領下來到了匯聚了諸多年輕人的花廳。徐家是個世祿之家,今日來賓極多,所以就按照來賓年齡及其親近程度分開在三個大廳里招待。李浩然和這里的好多年輕人顯然是認識的,因此一進來之后,不少人過來跟他打招呼。陸輕萍的身份被問起來后,雖然李浩然說只是朋友,但是他們在表示明白的同時看向李浩然和陸輕萍的曖昧眼光讓“朋友”這個詞明顯多了一重含義。
陸輕萍聽人議論說,說是新娘是童家的小姐,生的很漂亮,徐家的這位新郎也是俊秀少年,所以兩邊事先約好了,婚禮上的男女四位儐相,非要找四位俊秀的不可。而兩位男儐相穿一色的西裝,女儐相則穿一色的水紅衣裙,這樣一來,等舉行婚禮的時候,四位儐相穿著成對的衣服,往禮堂上一站立,越發顯得花團錦簇,以此來襯托新郎新娘的同時更增添了喜氣。
雖然陸輕萍知道這不過是有錢的人,在樂中取樂,但是聽屋中的女客聚在一起議論兩位男儐相,交口稱贊,說來賓中無人能比時,陸輕萍看著身旁宛如青松玉竹的李浩然,心中為他不平起來,低聲問道:“都夸男儐相好,我看也不過如此。你不是說舉行婚禮的是你的同學嗎,他怎么沒請你做儐相?難道眼睛被糊住了不成?還是你們兩個交情不好?”可是若是不好的話,你為什么又來參加他的婚禮?
李浩然笑笑,解釋道:“要說好,也稱不上多好,不過是中學在一起呆了幾年,后來讀大學的時候就分開了。不過徐家和我們家來往的還不錯。我父親這次去南京辦事,我母親也跟著去了,所以家里沒人,我這次出席,算是代替我家里面來的。再說,我若是作了男儐相的話,豈不是把新郎的風頭給搶去了?賓壓主,主家怎么可能會犯這個錯誤!”然后耍寶般說道:“承蒙小姐夸獎,小生不勝榮幸。因此小生決定,小生的風采只給小姐一人欣賞……”
“哎喲!痛——”陸輕萍見李浩然又不正經,礙于周邊都是人,不好出聲,伸手在他的腰側狠狠的擰了一下。李浩然忍不住,呼痛出聲,見自己的喊聲將花廳里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又趕忙擺手,說道:“沒事,沒事!”
雖然李浩然如此說,但是在座的又不是聾子,他剛才的喊聲又不是沒聽到,因此還是有不少目光落到他和陸輕萍身上,并竊竊私語起來。陸輕萍被那些富有深意的目光看得不自在,覺得芒刺在背,心中暗悔自己剛才行為造次。李浩然看出了陸輕萍的窘迫,拉著她走出花廳,來到外面。
李浩然來過徐家幾次,將她帶到一處回廊坐下。陸輕萍拉著利李浩然的手說她口渴了,因此他又回屋去幫陸輕萍拿喝的東西出來。陸輕萍坐等李浩然回來,拿出手絹擦了一下汗,然后把它當作扇子搖,努力的揮著風,正等得百無聊賴的時候,遠遠的看到祝鴻才往這邊走來,她愣了一下,遲疑的喊道:“祝先生?祝老板?”
知道徐家辦喜事,好不容易托人弄了一張帖子過來的祝鴻才聽到有人喊他,抬頭一看,陸輕萍正站在他的前路上。走到近處,祝鴻才小眼睛滴溜溜的轉著,悄無聲息的打量著陸輕萍,鼻尖嗅著穿過來的襲人衣香,咧著大嘴,笑道:“陸小姐,好巧,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遇到。”真是有緣。
“祝老板也是來參加婚禮的嗎?”陸輕萍用眼縫遛了一下,發現祝鴻才今日的穿著打扮不同以往,身上的西裝已經是根據他的身材特意定做的,很是合身,粗粗的懷表金鏈子從上衣的口袋里露了出來一截來。雖然有可能是因為今日祝鴻才來徐家的緣故,所以才打扮得這么體面,但是到底鳥槍換炮,非同一般了。如果是以前的祝鴻才,就算能夠借錢置辦出這一身衣裳來,但是他絕對沒有門路弄到徐家的請帖,進不了門。
“呵呵。”祝鴻才笑道:“要是別人問,我老祝一定說是來參加婚禮的。但是陸小姐不是外人,我也就實話實說了。老祝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帖子,又送了兩百塊的重禮,可不是為了吃席的,新娘和新郎哪邊的人我都不認識。我這是為做生意探探路來了。吃我們這行飯的,整個大上海有錢人家,都是我們的客人,所以有機會,自然要過來看看。”
正和祝鴻才說著話,李浩然過來了,掃了一眼和陸輕萍相談甚歡的祝鴻才,見他年紀老大,人看上去很是猥瑣,對他構不成威脅,這才放下心來,將手里的橙汁和汽水拿給陸輕萍看,問道:“有汽水和橙汁,你要哪一個?”
陸輕萍挑了橙汁,然后對祝鴻才和李浩然作了介紹。雖然李浩然不知道祝鴻才是干什么的,但是他看不上他這副樣子,因此只是神色淡淡的和祝鴻才說了幾句。祝鴻才來參加徐家的婚禮是為了結交人脈,拓展客戶的,不過是因為遇到陸輕萍這才耽誤了。但是在李浩然出來后,雖然陸輕萍介紹李浩然身份的時候并沒有多說,不過根據他在證券市場歷練出的眼力,又怎么會猜不出這一是一位出身優越,受過良好教育的青年才俊,而且人家絕對不是像他這樣,百般請托弄來的請帖,絕對是徐家專門送到府上去的。
若是平時祝鴻才結識了李浩然,哪怕李浩然給他的冷臉再冷,祝鴻才也不會在乎,一定會想法設法盡力結交。不過看到陸輕萍和李浩然站在一起,赫然是郎才女貌,非常般配的一對,祝鴻才有種自己的東西被李浩然奪走的感覺,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惹不起李浩然,況且出席這個婚禮的達官貴人還少嘛,他也不缺李浩然這一個,所以和李浩然客氣了幾句,就轉身離開了。
雖然李浩然自認祝鴻才不會對他造成威脅,但是他絕不會錯認祝鴻才看向陸輕萍那覬覦的眼神,知道眼前這個長相丑陋,氣質粗俗,年紀一大把的家伙對陸輕萍不好好意,因此他忍不住問道:“你從哪里認識的這么一個人?不像是走正經路數出來的不說,而且怎么長得那么奇怪,好像……”李浩然斟酌著想想出一個恰當的形容詞來形容祝鴻才。
“是不是不笑的時候像老鼠,笑起來像貓?”陸輕萍飛快的替李浩然把下面的話說了出來,然后笑道:“放心,不管他是不是走的正經路數,和我都沒關系,我和他不過是在證券市場見過幾次面罷了,沒什么交情。至于剛才,不過是因為今天他也過來參加婚禮,碰到了,因為認識,所以說了幾句話罷了。”
祝鴻才遠遠的聽到陸輕萍和李浩然的笑鬧聲,心中充滿了嫉妒,心中暗罵道:“呸,媽了巴子的,不過是個仗著有個好爹的小白臉,又長著一張巧嘴,慣會哄女孩子歡心罷了,有什么好得意的。呸、呸、呸!”
自從見了陸輕萍第一面,祝鴻才就對陸輕萍上了心,覺得他和陸輕萍有夫妻的緣分,但是被帶他出道的王老板警告一番之后,又見到陸輕萍眼睛眨都不眨的一下子換了一萬塊的黃金,他好像終于死心了,但是其實心中還是有那么一絲微弱的希望的,希望他在陸輕萍還沒有找到合適對象之前大賺一筆,然后能夠把陸輕萍這朵花給摘回家。
但是今天見到李浩然之后,祝鴻才終于不在癡心妄想了,因為事實已經擺在眼前,除非陸輕萍眼睛瞎了,不然怎么也不會選他。祝鴻才失落之余,深知自己無法在現實中對這兩個人做什么,只能在心里對李浩然和陸輕萍一通大罵,罵李浩然是窩囊廢,無能;罵陸輕萍見異思遷,水性楊花;罵他倆怎么不去死,臆想出兩人出門被車撞死,被人殺死等各種死法,以此來找心里平衡。
對祝鴻才的此刻的阿q心里不管是陸輕萍還是李浩然都不清楚剛才還對她倆笑容滿面的人,一轉臉會在心里這么惡毒的咒罵他們。李浩然和陸輕萍參加婚禮,沒有跟著其他人鬧新郎和新娘,早早的告辭離開。兩人坐車,回到了落霞里。李浩然把陸輕萍送到家門口,正準備離開,宋世卿從后面過來,看到李浩然,忙把他叫進了屋。李浩然其實心里是舍不得離開的,但是陸輕萍沒有邀請他,他也不好意思跟著進去,如今宋世卿這么一說,正中下懷,就跟著進了院。
陸輕萍進了屋,見冷太太正帶著人擺飯,納悶的問道:“舅媽,都這個時候你們吃的是哪會的飯呀?不早不晚的,中午你們沒吃嗎?”
“今天快到中午的時候清秋作了玫瑰糕,端出來后,我們大家用了不少,到了午飯的時候誰也不餓了,因此就沒吃。到了這會又餓了起來,偏離晚飯的時間還早,所以也就不等晚飯了,做了先吃。到不了晚飯不吃了,和夜宵連在一起好了。反正都是自家人,哪有那么多的講究。”冷太太講完緣由,笑著對李浩然說:“倒是讓李先生見笑了。”
李浩然趕忙說道:“哪有,其實冷太太這話說的很是,餓了自然就要吃飯,又何必非要規定時間才能用飯呢。身體要緊,要是餓壞了,豈不得不償失。”
說話間,韓媽和梁嫂快手快腳的將飯菜擺好。陸輕萍看到桌上是一碗炒三仁,乃是栗子蓮子胡桃仁,一碟蝦米炒豌豆苗,一碗清燉云腿,一碟白菜片炒冬筍,一碟雞絲拌黃瓜和龍須菜。陸輕萍笑道:“很清爽,我看著食欲都上來了。”然后招呼梁嫂,給她拿過一個碗來,她也要吃。
冷太太聽了趕忙攔住梁嫂,說道:“你就是看人吃飯,眼饞肚子飽,不是剛從婚禮上吃完席回來嗎?怎么這會就又要吃起來?要是吃多了,回頭腸胃又該不舒服了。梁嫂,不許給她拿。”
陸輕萍將韓媽手里盛的飯截了下來,找個凳子坐下,拿起筷子說道:“快別說了,雖然是去吃席,但是這么熱的天,雖然不是一定要吃素,但是也該吃清淡點才好。可是我眼前的除了蹄髈就是燒鴨,全都大魚大肉,油膩膩的菜,太遠的,我也不好意思伸長胳膊去夠,所以我根本沒吃幾筷子,就放下了。因此下次再要我去參加婚禮吃席,誰愿意去誰去,反正我是說什么也不去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去,折騰半天,卻餓著肚子回來,這也太遭罪了。”
“看你這孩子,說什么話呢!”冷太太忙看了李浩然一眼,擔心他生氣,嗔怪的說道:“人家李先生好心好意的帶你出去,參加婚禮,你要是不愿意去,一開始就別答應,既然答應了下來,哪有回來之后抱怨這抱怨那的。這話讓李先生聽了又該有多生氣,早知道就讓李先生不帶你去了,免得最后沒落到好,反而落個埋怨!”
不等陸輕萍說話,李浩然忙道:“怎么會生氣,我絕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其實冷太太,你別怪輕萍,她說的沒錯,今天筵席上的菜確實是過于油膩了,我也沒吃好。若不是家父家母都在外地,家里沒人,我不得不代替他們出席,不然我也不會去。對這種亂糟糟的場合,我也不是很喜歡。”
宋世卿聽李浩然說他也沒吃好,于是說道:“既然這樣,要是不嫌簡陋的話,浩然,你也跟著用點吧。”然后,不等李浩然答應,就讓阿娣趕緊拿碗拿筷子。
桌上這幾樣菜都是家常菜,而且以素菜居多,若是請李浩然吃的話,未免有些不像話,但是宋世卿已經這么說了,冷太太當然不能直截了當的說不行,她對李浩然無奈的笑笑,說道:“讓李先生笑話了……”
“就是這樣才好呢。這說明宋先生沒有把我當外人。”李浩然在阿娣拿過碗筷之后,接了過來,一點也不客氣的坐到桌前,笑道:“冷太太,今后也別李先生、李先生的喊我了,太疏遠了,和宋先生一樣喊我浩然好了。”
好不容易有拉近兩家的關系,讓他和陸輕萍顯得更親密的機會,李浩然怎么會肯放過,不要說他本來確實沒有在婚禮上吃好,就算吃好了,他冒著吃撐的危險也要坐下來。
冷太太看到李浩然從善如流,顯然也沒有把自己當外人的模樣,忍不住撫上額頭,只是家里頭其他人不把李浩然當外人,她不能。上門就是客,哪怕陸輕萍真的嫁給李浩然,李浩然成了她的外甥女婿,女婿是嬌客,何況還是外甥女婿,所以冷太太趕緊讓梁嫂到廚下再燒個鯽魚,做個溜肉段送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我看了一下書,發現金燕西真是渣呀,渣到什么程度呢,前一章剛拿著戒指和冷清秋求婚,下一章他五姐問起他和冷清秋關系的時候,不要說戀人關系,就連句普通的男女朋友都不承認,只說是間隔的朋友,他是因為起詩社,認知了宋世卿,然后通過宋世卿認識的冷清秋。難道冷清秋就那么見不得人嗎?真不明白他為什么不肯在其他人面前承認他和冷清秋的關系?何況,那也不是外人,那是他的親五姐,搞不懂!
☆、第88章
陸輕萍和李浩然相約去玩,跑到公園劃船。因為旁邊劃船的人撩起水來互相嬉鬧,陸輕萍無辜受到牽連,被潑了一兜水。雖然對方已經道歉,但是陸輕萍除了頭發被打濕之外,半邊身子也沾上了水,幸虧因為是背對著對方的緣故,水都落在了后背上,不然這會是夏天,大家都是穿單衣的時候,而且穿的又薄,要是打濕了衣前,陸輕萍可要丟丑了。
因為這一小插曲,陸輕萍和李浩然結束了下面的游玩計劃,走出公園,坐上汽車,李浩然讓司機開車送陸輕萍回家。陸輕萍和李浩然坐在車后喁喁私語,汽車突然來了個緊急剎車,停了下來,因為作用力,陸輕萍和李浩然身子往前沖去,李浩然手疾眼快,在伸手抵著前面的座位后靠背,緩沖沖力,一只手將陸輕萍抱在懷里。
“哎喲,我的腿,我的腿一定是斷了。你們撞傷了我,必須賠錢,賠錢……”倒在車前穿的破衣爛衫的中年人抱著自己的大腿,坐在地上大聲哭喊起來。
“你胡說!”司機聽到對方的話,氣不打一處來,下了車,反駁道:“我開車開得好好的你自己撞上來,我踩了剎車,根本沒撞到你,你的腿怎么會斷?你這根本,根本就是訛詐,你個無賴——”
“啊,大家看看呀,大家快來看看,這有錢人開車撞了人還不負責,不肯賠錢。哎喲,我的腿喲,我的腿斷嘍,做不得活,拿什么賺錢養家呀,可憐我那一家老老小小……”那中年人聽了司機的話,立刻大聲哭訴起來:“你們這些有錢人,自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就這么欺負人,還給不給我們這些窮人活路了?你們這些有錢人,撞了人不肯賠償,就想一走了事,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了……”
李浩然和陸輕萍坐在車上將下面的情形看了個一清二楚,李浩然皺了皺眉頭,拉著陸輕萍下了車,跟司機說了幾句話之后,然后對賴在地上不肯起來的無賴說:“我有錢就算丟到水里也不會給你們這種專門招搖撞騙,設局騙人的無賴。我已經讓人去找警察來了,事情最后是個什么樣子的,等警察來了問個一清二楚就明白了。”
“哼,找警察就找警察,警察來了又能怎么樣?難道警察就可以不講理嗎?撞了人就能不賠償嗎?”那無賴聽李浩然說叫警察來,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慌亂,似乎有些害怕,旋即想起什么來,又有了底氣,抱著腿大聲哭喊起來了:“哎喲,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我的腿呀……
李浩然不理會那個無賴的叫囂,丟給司機一句“你在這里等著警察來處理,我們先走了。”然后拉著陸輕萍擠出圍觀的人群。走出一段距離,陸輕萍沒有見到有人出來阻攔,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問道:“我們就這樣走了,沒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