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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輕萍舉了舉手中的雞米頭給冷清秋看,笑道:“我不耐煩在家里聽舅媽絮叨,就跑了出去,在外面轉了一圈,看到早上市的雞米頭,買了幾斤,正準備回家,路過金七爺的門口,正好遇到你們出來。怎么,做完詩了?還有事嗎?要是沒事的話,我們一起回去。”
“沒事了。”冷清秋輕輕巧巧的走了過來。陸輕萍又看了李浩然一眼,對他輕輕頷了一下首,和冷清秋一起走了。
望著陸輕萍和冷清秋一起離開的身影,本來上次和歐陽于堅談過,明了自己心意的李浩然在見到陸輕萍之后,更堅定了自己的心意,他對身邊的歐陽于堅說道:“歐陽,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放棄。”家人和愛人我都要。
“啊?”歐陽于堅一開始對李浩然突然天外飛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沒反應過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仔細琢磨之后,他明白了李浩然這句話的意思。歐陽于堅原本也沒把他認識的陸輕萍和李浩然的愛人聯(lián)系到一起,不過今天看到李浩然的反應,他知道了。想到今天詩社中,金燕西毫不避諱的對冷清秋親密的態(tài)度和冷清秋的反應,歐陽于堅面露一個苦澀的笑容,他這邊,希望似乎不大了,而李浩然這邊,前路未明。他們倆,算是栽在了陸輕萍和冷清秋這隊表姊妹的手中。
回到家,冷清秋帶著興奮的語氣對冷太太說道:“媽,你是沒看到,詩社那里有多少人。聽說金七爺辦的這個詩社,已經小有名氣,都傳揚開來了,有好多人慕名來參加。”
“是嗎?”冷太太對詩社有往大發(fā)展的趨勢,很意外,說道:“看以前的樣子,我本來以為金七爺不過是打發(fā)時間鬧著玩的,沒想到倒是真當一件正事辦了起來。”
“媽,你說什么呢!”冷太太這話,冷清秋不愛聽了,替金燕西說起好話來:“從一開始辦起來,金七爺就很認真好不好?只是一開始沒經驗,雖然有舅舅幫著張羅,但是不免出些小紕漏。如今早就正規(guī)起來了,并且定下了規(guī)矩。詩社每逢周末開社,大家一起作詩。詩的好壞,以不記名投票的方式投出名次,然后再逐一品評。”
相比詩社的規(guī)矩,冷太太更關心冷清秋今天參加詩社的結果,問道:“那你今天去詩社作詩了沒有?人家怎么評價你的詩?”
冷清秋搖搖頭,說道:“我今天沒做詩,不過金七爺介紹我認識了詩社里的人,并且將他們以前寫的詩拿給我看。這次詩社里有好幾位女的詩寫得很不錯,不遜色于我。以前我自認才學不錯,不輸于人,如今看來,是坐井觀天,夜郎自大了。”
聽到冷清秋提起詩社中的女子,陸輕萍端著一杯陳皮山楂水慢慢的喝著,不動聲色的問道:“清秋,你上次說,這次詩社,金七爺的五姐和六姐回來,她們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這次金七爺的五姐沒來,只有他六姐來了。他六姐是同濟大學的高材生,為人是很謙讓溫和的,沒有一點高高在上的架子,人是很好的。”冷清秋不知道陸輕萍問話的心思,老老實實的將她對金潤之的印象講了出來,“而且他六姐還說過幾天請我出去逛公園呢。”
陸輕萍對冷清秋的描述不是很滿意,覺得說的很籠統(tǒng),很模糊。不過她也不好細問,再說,就算細問,冷清秋和金潤之今天不過是第一次見面,而且兩個人想必也沒有一直呆在一起,能有個大概印象已經很不錯了,再問,恐怕也問不出什么來。由金潤之,陸輕萍忍不住想到李浩然,想知道金潤之和李浩然他們對彼此的印象如何?他們今天是第一次認識,還是以前就已經認識了?……
因為金總理和李浩然的父親政治觀點不同的緣故,金家和李家私下沒什么來往,所以金潤之和李浩然今天還真是第一次認識。不過不同于李浩然對金潤之只留下一個金燕西六姐的印象,金潤之對李浩然的印象倒是很好。回到家之后,金潤之正和五姐金敏之在屋里點評著詩社里的人給她留下的印象,這會正說到李浩然的身上。
“這位李浩然,才華是有的,聽老七說他是什么新詩的代表人物,不過,我聽他在詩社上做的舊體詩也很不錯。人也長得斯斯文文的,為人更是細心周到。我因為小日子來了,怕肚子疼,不敢吃涼的,在詩社開始的時候,我不過說了那么一句,等到了中間,下人們端上冰西瓜和冰酸梅湯的時候,老七都不記得了,還是他提醒老七,讓下面單獨給我備了一份的呢。后來,因為今天來的人多,吵吵鬧鬧的,最后都亂了,一樣的茶杯是誰的都不記得了,有的人不講究,就亂用一氣,他看到我想要喝茶,對著茶杯皺眉,知道我嫌棄,就幫我洗了一個茶碗出來。”
金敏之見金潤之言語中對李浩然有好感,調笑道:“這個李浩然,我聽老七提起過,說他父親是上海的督學。這樣看來,人物、家世、才貌……都配得過。你又對他有好感,回頭我和媽說說,也省的媽為你操心。上回媽還說呢,說你這個年紀,也該把事情定下來了。你們先定親,等你大學畢業(yè)之后,愿意什么時候結婚就結婚,怎么樣?這事要是成了,到時你可要好好謝我一回冬瓜湯。”
“五姐,你胡說什么呢!”金潤之雖然為人大方,但是談到婚姻大事,還是不免害羞了,忍不住嗔道:“我是對李浩然有好感,但是怎么就談到婚嫁大事上去了?再說,現(xiàn)在都什么時代了,還要稟過父母才能行事?什么冬瓜湯不冬瓜湯的,我不需要你這個媒人!作為一名新時代,接受新思想教育的女性,我要是喜歡他,我自會采取行動,哪里用的上爸爸媽媽出面?你真夠老土的!去美國留學一趟回來,你的思想不見進步,怎么反而越加落后了?”
……
陸輕萍不知道金潤之和金敏之關于李浩然還有這么一番談話,此刻她正頭痛的看著眼前的依萍。福煦路的陸家,因為陸輕萍寄過去的照片,發(fā)生了一場大變故。王雪琴和魏光雄的事情由照片點燃陸振華懷疑的種子,然后他從爾杰的口中得到證實之后,王雪琴被陸振華打了個半死。不管陸尓豪、如萍和夢萍怎么苦苦哀求都沒用,甚至尓豪和如萍為了替王雪琴擋鞭子,還跟著挨了幾下。
王雪琴挨打吃痛不過,見哀求無用,干脆對陸振華破口大罵起來,污言穢語,什么難聽,罵什么,專門往陸振華的痛處戳。氣得陸振華恨不得把王雪琴剝皮抽髓,本來陸振華是想一槍打死王雪琴這個讓他丟臉的家伙來著,但是因為王雪琴在奸/情敗露之后,不僅不認錯,反而如此不馴,陸振華覺得一槍打死她算便宜她了,所以陸振華把她和爾杰丟到了后院的地下室里,嚴令不準任何人送東西給他們吃,準備活活餓死王雪琴和爾杰兩個。
在陸尓豪、如萍和夢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王雪琴去死,竭力想辦法救她的時候,如萍受不過王雪琴的哀求,送消息給魏光雄,并且為了讓王雪琴順利逃走,下藥迷暈了陸振華。魏光雄因為黑虎幫的事情脫不開身,不得親身前來,將心腹天明派了過來。天明帶人過來,最先去的地方就是陸振華的書房,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打開保險箱之后,發(fā)現(xiàn)是空的。大失所望的這幫人不肯空手而歸,劫掠了陸家,將陸家值錢的東西洗劫一空,然后救走了王雪琴和爾杰,順利逃走。
陸振華醒來之后,從哭哭啼啼向他懺悔認錯的如萍口中得知她放走了王雪琴,在看到空空如也的保險箱,家里面面上擺著的值錢東西全都被拿走,大發(fā)雷霆。等到翻出被王雪琴藏起來的存折,看到上面剩下的錢數時,振華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眼一黑,暈了過去。
受了這么大打擊的陸振華一下子病倒了,因為對引賊入室的如萍不滿,遷怒到陸尓豪和夢萍的身上,將他們三個全都攆了出去。依萍從何書桓口中得知父親陸振華病臥在床,按捺不住心中的關切之情,跑過去探望他,一見之下,嚇了一跳,記憶中雖然上了年紀,但是精神矍鑠,比他的年紀要年輕很多的父親變了個大模樣,原本只有星星點點白發(fā)的頭發(fā)似乎一夜之間全都白了,精神也垮了,人一下子蒼老也許多。
看到這樣的陸振華,依萍對他的恨消褪了,對他的愛涌了上來,留在他身邊細心的照顧他。依萍覺得飽受打擊的陸振華此刻正需要親情撫慰的時候,但是在上海的陸振華的親人,除了陸尓豪他們三人之外,就只有陸輕萍了,不過這個時候,陸振華顯然是不想見到才被他攆出去的陸尓豪他們的,所以依萍找上了陸輕萍。
聽依萍吧啦吧啦了半天,說陸振華現(xiàn)在是多么的傷心,多么的可憐,多么的凄涼,……言語中雖然沒有明說陸振華此刻正是需要她們這些做兒女的陪在身邊,讓他感受到親情的可貴,并借著這份力量振作起來這樣的話,但是意思已經到那了。聽依萍說了半天,終于停下來之后,對上依萍充滿期待,眼巴巴望著自己的眼神,陸輕萍微挑著眉毛,神色平靜的問道:“然后呢?”
陸輕萍的反應出乎依萍的意料,聽到她的問話,依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滿臉不解的看著陸輕萍,不明所以的重復道:“然后?”
“是呀,你對說了這么多,不就是想讓我去探望陸先生嗎?”陸輕萍輕笑道:“但是就算我去探望了又能怎樣?然后留在陸先生的身邊,照看他,和陸先生上演一場父慈女孝的戲碼?這方面,你沒有問題,但是你就這么莽撞的過來,找上門,對我霹靂巴拉說了一大篇子,然后希望我馬上動身去看上陸先生,你有沒有問過我愿意不愿意去?就好像你今天來找我,和我說的這些話,我想不想聽一樣。”
依萍終于聽懂了陸輕萍的意思,她又是意外,又是憤怒,驚訝的說道:“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竟然不想去?那是我們的爸爸,他現(xiàn)在遭受背叛,受得了巨大的打擊,生了很重的病,躺在床上,幾乎就快要死了,你這個做女兒的竟然連探望一下都不肯?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身上的血難道是冷的嗎?”
“或許吧。”面對依萍的指控,陸輕萍神色淡淡的把罪名認了下來,“不過這也是得自陸先生的遺傳。當年他可以冷血的拋棄妻子和兒女,不顧被他丟下的那些人的死活,只帶著他最親近的人跑來上海。有他在前面作榜樣,我現(xiàn)在的行為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算不上什么。”跟著加重了語氣說道:“還有,陸先生是你的父親,不是我的,這樣的爸爸我可認不起!免得有一天再被他丟下送死!”
談到當年陸振華拋棄家人的行為,就算依萍能言善辯,也不免有些理不值氣不壯,因此說話的氣勢弱了下來,語氣上也不那么咄咄逼人了。“輕萍,爸爸當年做的不對,但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我們不能老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再說,你不是還活著嘛,而且來到了上海。我聽我媽說,前幾天爸爸親自來接你回家,準備要補償你,說明爸爸已經知道他做錯了。你又何必這么不依不饒的,她到底是我們的爸爸……”
“啪!啪!”陸輕萍鼓掌,打斷了依萍,她似笑非笑的看著依萍,笑道:“依萍,這話真不像是從你口里說出來,讓人聽了覺得好笑。這會你勸我不要揪著過去不放,說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但是是誰挨了一頓鞭子,揚言要報復的?陸先生之后幾次三番的派人送遠超你要的數目的錢過來,何嘗不是知道他做錯了,所以才用這種行為低頭的,但是又是誰將這些錢拒之門外,不依不饒的?……”
“我是還活著,但是我母親冷梅已經死了。我媽媽和佩姨年紀相仿,甚至比佩姨還小一歲。你母親雖然被攆出陸家,蒼老憔悴,但是至少還活著,可是我媽媽呢?她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如果當初陸先生肯帶她來到上海,哪怕一到了上海,就將她攆出去,她現(xiàn)在應該也還活活的好好的。你和你的媽媽相依為命,我和我的媽媽又何嘗不是如此!你之所以要報復,除了是為自己不平之外,更是為了你媽媽。那么我就不可以替我的母親鳴不平了嗎?你該不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吧?”陸輕萍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譏諷的看著依萍。
聽了陸輕萍的話,依萍只覺得嗓子發(fā)緊,氣勢越發(fā)的弱了下來。依萍張了幾次嘴,最終情感戰(zhàn)勝了道義,又因為傅文佩的影響,她覺得冷梅應該是希望陸輕萍和陸振華和睦相處的,因此說道:“輕萍,我知道你傷心梅姨的死,但是人死不能復生,有些事,你還是不要一直耿耿于懷了。我相信梅姨她也不會愿意看到你現(xiàn)在和爸爸水火不相容,畢竟不管怎么說,他都是我們的爸爸,我們身上流著他的血……”
“那你可錯了!”陸輕萍冷冷的打斷依萍,說道:“其實真要論起來,在我和媽媽之間最恨陸振華的是媽媽。我媽媽不同于佩姨,雖然是被搶進陸家的,卻死心塌地的愛上了搶她的人。她當年有傾心相戀的戀人,而且嫁過去是做正妻的,可是這一切卻都被陸振華給毀了。而且因為我母親一開始寧死不從,所以陸振華將我外祖一家和我母親的戀人一家全都抓到牢里,雖然最后因為我母親進了陸家的門,而把人放了出來,但是因為牢里的生活和這股郁悶之氣憋在心里,所以我外公和外婆,乃是我母親的戀人被放出來之后一直悒悒不樂,沒多久就去世了。所以我母親恨陸振華恨得要死,視他為‘仇寇’!她曾經因為我身上流著的另一半血而憎惡我,所以她是絕對不希望她養(yǎng)大的孩子和他的仇人相親相愛的!而我,如果說曾經因為身上流著一半他的血,視陸振華為父的話,那么在九一八事變之后,他拋棄我的那一刻,我已經將他賜予我的生命還給他了,所以現(xiàn)在我和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所以你就不要在我這里白費功夫了。”
看著依萍還想說什么,陸輕萍搶在她前面說道:“依萍,你也知道陸振華曾經親自過來要接我和他一起住,但是我現(xiàn)在依然住在這里,以陸先生的執(zhí)拗,不允許人家說‘不’的脾氣,這說明了什么,不用我和你說了吧?我早已經把話和他說明白了,他不是我的父親,我也不是他的女兒。陸先生當時是被我氣走的,我們之間已經鬧崩了。這個時候,你覺得以他會愿意我去探望他,看到他落魄的樣子,看到他將‘砂礫當珍珠’,拋棄了那么多的妻子兒女,帶王雪琴來上海,結果被她狠狠背叛的模樣?……我想現(xiàn)在,陸先生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我了,所以你來找我去探望他,完全是錯誤。”
就在依萍覺得失望的時候,陸輕萍拉長了語調說道:“當然,如果你非要讓我去,我也不是不可以走一趟。”看著依萍一剎那迸發(fā)出光彩的臉,陸輕萍似笑非笑的說道:“只是你不怕我去了之后不是安慰人的,而是去看笑話,順便狠狠的嘲笑一番的嗎?你就不怕陸先生氣上加氣,被我氣死嗎?”
“你?你——”依萍氣結,對陸輕萍怒目而視,從牙縫里勉強擠出幾個字:“很好,真的很好!”明顯正話反說。
不得不說,陸輕萍后面的兩句話要比前面說的那些都管用。這個時候陸振華是再也受不得氣了的,依萍擔心陸輕萍過去了,真按照她后面所說的那樣做,再把陸振華氣出個好歹來,可和她來找陸輕萍的本意大相悖庭了。依萍喘了幾口粗氣,胸/脯處于激烈的起伏中,看著陸輕萍張嘴想要說什么,但是最終卻什么也沒說,甩袖而走。
作者有話要說:依萍對陸振華是有感情的,在恨他的同時何嘗不是愛著他,所以當陸振華落魄的時候,她能夠拋棄仇恨,回去照顧陸振華,就是源自她對陸振華的愛,但是陸輕萍顯然沒有這種情感。
☆、第85章
雖然依萍將陸振華說的很凄慘,病的幾乎到了快要死的地步,但是知道陸振華后面還有能力東洋人“掰手腕”,最后死在東洋人槍下的陸輕萍來看,陸振華雖然比不了打不死的蟑螂,但是也所差無幾,命硬的很,這一輩子陸振華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全都挺了過來,這點打擊要不了他的命,且死不了呢。
況且,陸輕萍巴不得和陸振華“老死不相往來”,她怎么肯湊上去和陸家纏在一起,她又不是有毛病!再說,現(xiàn)在這個局面可以說是陸輕萍在背后一手造成的,她看笑話還看不過來呢,哪里有功夫去探望陸振華,并且在他病床前做孝女,何況這個時候陸振華也未必愿意見到她。所以依萍說一句,陸輕萍回一句,最終依萍無功而歸。至于依萍指責她涼薄,冷血,……陸輕萍才不會在乎,愿意說就說去,她才不管別人怎么看她呢!
有句話說,知道你過得不好我就安心了。雖然陸輕萍早已經猜到陸振華的日子會不好過,但是到底沒有確認,如今從依萍的口中得到證實,陸輕萍的心情很是愉快,連著好幾天笑容都掛在臉上,連走路都覺得輕快了不少,讓冷太太、冷清秋和宋世卿見了都嘖嘖稱奇。
“韓媽,韓媽!”宋世卿一進院,就大聲喊著。韓媽聽到喊聲趕忙跑了過來,宋世卿指著身后的李浩然,興奮的說道:“做飯的時候,讓梁嫂多炒幾個拿手菜,再將我藏著的那瓶西洋葡萄酒用冰給鎮(zhèn)上,一會兒好喝。今天我和這位浩然老弟一定要好好喝上幾杯。”
宋世卿和李浩然進了屋,宋世卿將李浩然介紹坐在一起的冷太太和陸輕萍:“大姐,輕萍,這是我在詩社交下的小友浩然老弟,姓李名浩然。因為和他投契得很,所以特地把他領回來介紹給你們認識,并且留他在家吃頓飯。‘人生難得一知己’,如今我有了浩然老弟這么一個知已,這輩子算是無憾了。哈哈。”大笑之后,拍著李浩然的肩膀,笑道:“呆會吃飯的時候,我們要好好的喝兩杯,你可不能推辭。”
作為宋世卿領回來的客人,而且人又得宋世卿這么推崇,冷太太當然不會讓宋世卿塌了面子,熱情招待,趕忙起身招呼李浩然落座,并且一迭聲的喊阿娣上茶,端水果過來。
看到李浩然和宋世卿一起出現(xiàn),陸輕萍心中納悶,這兩個人怎么攪和到了一起,而且宋世卿竟然還將李浩然因為知己,更是讓她有一種風中凌亂的感覺,這兩人的畫風根本不搭好不好?這個時候,陸輕萍還沒有意識到李浩然之所以和宋世卿聯(lián)絡上,完全是她的問題。
自從李浩然知道陸輕萍是冷清秋的表姐,就住在金燕西租的起詩社房子的隔壁時,就動了心思。只是不說陸輕萍家隔壁沒有空房子,就算有,李浩然無法,也不可能去學金燕西的策略,所以只能另打主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