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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白寧寧會選擇皇庭酒店入住,赫饒理解為大隱隱于市的策略。只是,隱藏多年,卻因一起縱火案暴露,不太符合她的高智商和一慣的冷靜謹慎與隱忍。唯一解釋得通的是:她是有意暴露,把g市重要的警力吸引過去。能讓她以己之身維護的人,除了女兒向晚,正常之下應該是不作他想的。只是——
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蕭熠指示姚南妥善安排好了皇庭所有的客人和工作人員,并把白寧寧所住的二十層清空,讓抓捕行動得以順利開展,且不引起波動。
沒有強攻,而是由換上酒店客服人員制服的赫饒按響了2022房間的門鈴。
門鈴響過很久,房間內才有了輕微的聲響,被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在門口便消失了。
最后的對峙。
赫饒以手勢示意馮晉驍和柴宇等人準備行動,她握緊配槍,蓄勢待發。
三、二、一——馮晉驍倏地上前,掌心向門鎖上一滑,門卡脫手之時,他破門而入,赫饒緊隨其后。
“砰砰砰”槍聲瞬間響起,數發子彈齊齊射過來,馮晉驍與赫饒背靠背,站姿射擊,柴宇則是臥姿,以保障他們腳上的安全,另外三名隊員則在他們掩護下,快速尋找目標,射擊。
戰斗在一分鐘內結束,房間內包括白寧寧在內的四人兩人被當場擊斃,兩人中彈失去抵抗能力被捕。白寧寧顯得那么平靜,她笑看赫饒:“當年我真不該心軟,對你斬草除根永絕后患就沒有今日的對峙了。”
赫饒為她戴上手拷,言辭犀利:“聽你女兒的,對我和楠楠趕盡殺絕確實更符合你的作風。”
白寧寧面孔上的笑意透出幾分凄苦:“琳琳說,憑一個孤女實在興不起什么大浪,而且看你眼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也是一種樂趣。沒想到,這個男人真的如我所料是臥底。”話至此,她的眼神陡然轉利:“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沒殺了蕭熠。”
赫饒也笑了,微微諷刺的那種:“與其說后悔不如說遺憾,遺憾憑你的身手動不了他分毫。”
白寧寧瞇眼看她:“果然是你!”
赫饒把她推給柴宇押走:“當陳鋒死在和琳手里,對于那個我愛的男人,你以為我只是膚淺看著他在兩個女人之間周旋嗎?”
蕭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當赫饒隱隱懷疑他是帶著某種目的接近和琳,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她不止為一次暗中為他解圍,讓他輕巧地避開了和琳派出的殺手的跟蹤和監控,既保證了身份的隱藏,更躲開了白寧寧的試探及刺殺。
蕭熠屢屢在最后一刻洗脫嫌疑,白寧寧是懷疑過的,可惜,和琳被愛情蒙蔽了眼睛,她勸阻不了。
沒錯,六年前,表面上和和琳毫無瓜葛的母親白寧寧,其實私下里一直和女兒有往來,而且以命相護。至于向晚……白寧寧被押解上車時,她問赫饒:“如果那時我殺了他,你怎么辦?”
這個“他”是指蕭熠。而他就站在自己身邊,赫饒神色不動地回應了三個字:“活下去。”
白寧寧的目光落在蕭熠身上,她笑了,然后,她對赫饒說:“我們真像。”
我們怎么可能會像?卻沒有和她解釋的必要,赫饒沉默不語。
最后,白寧寧說:“她能平安離開g市,就再不會有與我們有關的案件發生。否則,即便你們的抓住她,也會有傷亡。以命換命,雖然公平,可對于你們這些國家培養的精英而言,損失更重。”
“我們要的從來不是以命換命的所謂公平的交換。”赫饒在押解車車門關上前說:“兩個都是你女兒,你給她們的對待卻是天差地別。謝謝提醒。”
白寧寧的臉色倏地變了。
對向晚的抓捕工作是在機場進行的,沒有多難,因為參與抓捕任務的除了是特警之首的特別突擊隊,竟然連a市曾任五三二團參謀長的厲行都出動了。但是過程,事后用邵東寧的話說就是:“劇情跌宕起伏,幾乎把他嚇尿了。”
在以為白寧寧把馮晉驍和赫饒等人吸引到了皇庭,向晚準備搭乘中南航空航班出國時,陸成遠在機場在登機的最后一刻劫住了偽裝成另一個人的她,以及那個隱在黑暗里六年,雙十案里那個為首的殺手。
那本是一個秋高氣爽的午后,候機廳里滿是等待上機的人。機場廣播與人聲混雜的氛圍里,槍聲打破了平靜,最后,在零傷亡的情況下,向晚落網,至于那個名為韓楊的殺手,為救向晚當場被擊斃了,臨終前,他氣若游絲地對赫饒說:“我十歲那年被綁架,是一個警察用命救下我。我沒想到,十六年后,我險些殺了他的女兒。”
爸爸是為了救韓楊而犧牲的?難怪,她左胸中槍都能死里逃生。竟然是爸爸在天之靈的護佑嗎?赫饒跪在候機廳里,在蕭熠懷里痛哭失聲。
蕭語珩下機時馮晉驍剛帶隊離開,她上了程瀟的車,風馳電掣地往警隊趕,結果和馮晉驍同時到達。當她跳下車沖過來撲進懷里,馮晉驍皺眉:“嚇我一跳,以為有人劫越呢。”
蕭語珩哭著打他:“馮晉驍你這個混蛋,一個月前瞞著我經歷炸彈的危險,今天又給我玩替身游戲,你是不是不想繼續明天的婚禮啦?”
馮晉驍笑著擁住她:“我拼了老命似的在今天把抓捕任務完成,不就是為了確保明天的婚禮如期舉行嗎!”
蕭語珩不顧不管地打他。
馮晉驍無奈:“好了,隊員們都看著呢,給我點面子。”
于是,隊員們很給面子地喊:“結婚,結婚,結婚!”
終于可以放心做新郎的馮晉驍當眾宣布:“明天和我一起搶親去!”
柴宇帶頭喊:“搶親,搶親,搶親。”
一百多天的緊張之后,這一夜的平靜顯得那么來之不易。
滿天繁星之下的蕭宅花房里,蕭熠問赫饒:“你們去查白寧寧,是故意打草驚蛇嗎?”
赫饒低頭嗅嗅花香,搖頭:“在向晚去過病房之后,我以為繼和琳之后,她是終極boss。”因為出租屋外的那個聲音,是她無異。
對白寧寧的明察暗訪,都是意在向晚。但在調查過程中赫饒發現,白寧寧所表現出來的對向晚這個女兒的疼愛,太假。而她始終不曾松口的不認識和錦和琳父女的說詞,則被她在深夜去墓園的行為戳穿了。
之前在a市的半個月里,赫饒跟蹤過白寧寧,在堅韌如赫饒都以為她沒有異樣時,那個沒有月亮的晚上,白寧寧在一個男人的陪同下,去了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