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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少女正是潘玉的妹妹潘嫣。出門一趟,眼見護衛侍女慘死,更是險些受辱于鮮卑兵,要不是云錦繡出現,她如今已經被鮮卑兵得手,如何活得下去。
潘玉身邊跟隨了十數護衛,也是得知妹妹離家遲遲不歸,生怕妹妹出了事,急急帶人趕來。
急趕慢趕,依然出了事!
潘玉望著衣衫破爛,更是沾了血漬的潘嫣,將潘嫣抱在身后,輕聲安撫道:“沒事,沒事了。”
陣勢略大,引得不遠處的鮮卑兵也都陸續趕來,潘嫣看到鮮卑兵,立刻靠向潘玉,縮往潘玉的懷里,緊緊地捉住潘玉的手,顫抖地喚道:“阿兄。”
無須言語,潘玉所見所聞,他又怎么會猜不到發生了什么事,立刻同一旁的人吩咐道:“送嫣娘回府。”
潘嫣能走,這里死的人不僅有他們潘家的人,還有鮮卑兵,潘玉來都來了,斷不能一走了之。
“阿兄。”潘嫣豈不知潘玉要留下善后。
然而思及鮮卑人的血腥和殘忍,這里死了鮮卑兵,她不能走,她不能留下潘玉一個人應對。
“你回府,這里交給我,相信我好嗎?”潘玉感受到潘嫣顫抖的身體,想要將潘嫣護在身后。
“死了鮮卑兵,他們肯定不肯善罷甘休。”潘嫣知道潘玉的意圖,可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他們潘家或許會就此覆滅。
潘家是潘玉背叛整個青州,舍棄自己的尊嚴才得以保全的,她不能讓潘家因為她的緣故,被鮮卑人毀了!
“怎么回事?”兄妹都想解決今天的事,推搡之間,鮮卑人已經趕來了,為首的正是慕容封。
慕容封瞧見潘玉時并無好臉色,毫不掩飾的輕蔑在觸及地上的尸體時,突然一個伸手掐住潘玉的脖子。
哪怕慕容封尚未及冠,潘玉已然成年,可在同齡的男兒中,慕容封高大粗壯,反觀潘玉卻屬于弱不輕風,削瘦的一類。
慕容封掐住潘玉,更是將人提起,冷洌地問:“你敢殺我鮮卑將士?”
潘玉被掐得喘不上手,臉色漲紅,不斷地掙扎,卻如何也掙扎不開。
“不,不是我阿兄殺的人,不是。”潘嫣何嘗不是被嚇了一跳,連忙沖過去,心急地想要掰開慕容封的手,卻發現只是徒勞,只能掄起拳頭一下一下地咂在慕容封的身上。
沒能打疼慕容封,潘嫣卻痛得抱住拳頭。
慕容封根本不管潘嫣出手,這些所謂的漢人世族,男的女的都弱不經風,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潘嫣的話慕容封聽見了,卻沒有就此放開潘玉,而是順著潘嫣問道:“不是你的阿兄,是誰?”
是誰。那可是潘嫣的救命恩人!
潘嫣一怔,沒有立刻回答。
慕容封看在眼里,手上的動作加重,潘玉已經開始翻白眼,不斷地踢著雙腿,潘嫣若是再不說,潘玉必死無疑!
“是一個男人,我只看見他胡子邋遢,他就那樣殺了人,頭也不回的走了。別的,別的我不知道。”潘嫣聽到潘玉踢在身上的聲音,終于回反應過來,驚恐地望著懸掛在半空的潘玉回答。
慕容封滿意了,終于大發慈悲地松開潘玉的手。
“阿兄。”潘玉重重地摔在地上,潘嫣飛撲過去,潘玉不斷地吸氣喘氣,哪怕被脖子生疼,潘玉在這一刻還是想問問,“當初我答應將軍開城門,將軍說會保我一家不死。如今我妹妹險遭凌.辱,你們這是言而無信,出爾反爾。”
潘嫣險些被鮮卑人欺負了,潘玉沒來得及問責,慕容封出現,卻險些要了他的命,難道他們鮮卑果真用完人就扔?
下一刻,慕容封一腳踢在潘玉身上,直接將潘玉踢出一丈之外。
“阿兄。”慕容封出腳之時,潘嫣眼尖地看到了,驚慌地捉住潘玉的衣袖,卻被連帶著一塊踹飛出去。
好在潘嫣拉了一把,否則潘玉定被踢得更遠。
潘嫣這一喚,慕容封已經走了過去,走到潘玉的身邊,對于想要起身的潘玉,慕容封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嗜血而殘忍!
隨后慕容封一腳踩在潘玉的身上,瞬間似是變了一個人,冷洌地問:“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這兩個字,扎在潘玉的身上,扎得潘玉一陣陣生疼。
想要沖過去讓慕容封放開潘玉的潘嫣,同樣在聽到這一問時,怔怔地地望向慕容封。
慕容封伏身而下,一巴一巴地打在潘玉的臉上,冷酷無比地道:“你不過是一個叛徒!叛徒,連狗都不如。你以為我們鮮卑什么東西都要?
“若不是叔父要留著你們,依我的稟性,你早就死了。
“我們鮮卑將士,為我的父汗出生入死,沖鋒陷陣,你們漢人的美酒美人,都是他們的,他們想要誰就要誰,不愿意,死!”
話音落下,慕容封的視線落在潘嫣的身上,那如同打量一個貨物,衡量這一個貨物是否值錢的眼神,讓潘嫣如同置身深淵。
潘玉被踩在腳下,他的人早就被鮮卑士兵攔住,想要掙扎,想要逃開,根本不可能。
慕容封怎么對他都可以,可慕容封打潘嫣的主意,絕不能!
“慕容小公子,別動我的妹妹!”潘玉急得撐了起來,不想卻再一次被慕容封踩下,惡狠狠地道:“從青州落入我們鮮卑那一刻起,你已經沒用了。
“沒用的東西,也該發揮最大的價值!你的妹妹確實長得可人,難怪我們鮮卑將士喜歡。
“能讓我們的將士喜歡,也是你們的榮幸不是嗎?”
話說著,慕容封望向一旁的鮮卑將士。
都是跟在慕容封身邊的人,哪里會不懂小公子的意思。
打量的視線落在潘嫣的身上,鮮卑士們一步一步的走近。
方才經歷了一遭的潘嫣立刻意識到這些人想干什么,驚恐地后退,起身便要走。
可她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