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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為什么要讓賢?一張嘴兩層皮,還不是誰想怎么說都行?;实壅f不是被人脅迫就不是脅迫了,那他還就非說皇帝是被脅迫了。
翻翻史書看看其他朝代的歷史,哪怕是歷來被人稱頌的旦禪位于基,也不過是因著劉朝的四世祖劉旦在劉基平定了譚后之亂以后,自知無力控制劉基,這才退位的,說的是主動,卻也帶著無奈和傷心。哪怕劉基最后創造出了文基盛世,也照樣被清高的文人罵了百年之久。
這還是禪讓的同為劉姓,更何況皇帝現在是要禪位給外姓人呢!
說皇帝不是被逼的,也得天下的人全信才行。
肖恩祿先是鼓動了洛陽城中的幾位名士,將裴天舒罵的一文不值。今天說他是亂臣賊子,明天又說他是狼子野心。
本來裴天舒是不在意別人怎么說他的,可天天被人罵,辣面同志還是來了火氣。
像這種事情解釋了真沒用,那些狗屁不通的名士反倒會說他心虛。他要是說什么能者居上,特么的他們又該罵他不要臉皮了。
裴天舒心知,名士背后的挑事之人,不過是想用輿論壓制他。這一招,放一般人身上說不定會管用,就算是為了祖宗八代少挨點兒罵,也可能會認真想想該不該接受林淺之的禪位。
可裴天舒犯了牛脾氣,他們越罵,他就越來勁。本來還準備選個黃道吉日再登基的,尼瑪,不選了,擇日不如撞日,老子明天就接管皇宮去。
至于兵權,本來就在他手里。
說一百道一千,我有兵權,我任性。
不服,來戰??!
對于裴天舒的提議,林淺之那里表示完全沒有問題,只要裴天舒給他找好了能住的地兒。
裴天舒想了想,許久沒住人的空房子不行,地方不夠大也不行。要不然讓林淺之住到忠義王府邸?其實趙王的府邸也空著呢,不過害怕林淺之想的多了,裴天舒就沒敢提。
林淺之一聽,就道:“這就等于咱倆換了換房子,行。”怎么可能不行,那里離長公主府近,離代王府也近。再一個占地面積夠大,修的也夠豪華,也算是能配得上他前皇帝的身份。
好吧,那咱們就立刻馬上換房子吧。
裴天舒沒想到的是,林淺之還挺高興的,抱著寶音公主,立馬就讓人備車說他要出宮去。
禪讓的比被禪讓的還心急,真是……裴天舒老有一種要被人坑了的錯覺,仿佛林淺之要讓給他的不是什么皇帝之位。
裴天舒穩了穩心情,說他,就這么走不行,你就不帶點兒財產什么的?
林淺之眨了眨眼睛,滿臉不明白他說什么的表情。
裴天舒長出了一口氣,終于知道林淺之為什么當不好皇帝了,這孩子就是個不知道柴米油鹽貴的。不管是一家之主,還是一國之君,自己不知道操心經濟問題,甩手交給別人。我去,大家都知道皇帝長了一張好騙的臉,完全亂套了好嘛。
林淺之不知道自己的財產有多少,裴天舒也不好叫他把內庫都搬空吧。不是他貪財,這不是還得接著過日子!
裴天舒左思右想,還是等他先查查帳,再說給林淺之分多少東西,反正最少是內庫里所有東西的一半,最多……哎呀,還沒正式登基,頭疼的事情就來了。
裴天舒一副牙疼的表情,最后一揮手道:“你先出宮,剩下的事情我會看著辦的,總不至于讓你不能開府過日子的?!?
林淺之連皇帝的位子都讓了出去,更不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了,擺擺手道:“沒事兒,三叔,我信的過你。”現在是他為魚肉,人為刀俎,關鍵這刀俎還是他自己選的。嗯,做人可以不相信別人,但總要相信自己。
就這樣,林淺之帶著必備的他女兒,后頭還跟著十好幾個哭哭啼啼的女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宮門,駛向了忠義王府。
其實按照他的理想,那些女人真是一個也不想帶的。
可裴天舒說了,尼瑪,那是人又不是東西,你不要了,老子也不能撿漏啊,實在不行,全送到白華庵去。
林淺之心一軟,又全都帶上了。
歷史洪流中的男人和女人,就好比是水和魚的關系,水可以離得開魚,魚卻是一離了水就活不成了哩。
林淺之將后宮中的那些女人一齊帶到了忠義王府,沒人去問她們是否愿意,甚至很快人們就會將她們徹底忘記,她們的喜怒她們的生死,全都埋沒在了同冷宮一樣的深深后院里。
不知她們會不會甘心從最接近權力中心的地位,一下子淪落成了家庭婦女。但事情發展到了這里,比她們不甘心的大有人在。
第二日上朝的時候,后知后覺的眾臣們才發現變天了。
昨天上朝的還是姓林的,今天坐在寶座上面的已經是姓裴的了。
雖說這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事情,可是這發展也太快了有木有,登基大典還沒有準備好有木有,感覺也太奇怪了有木有。
可這話沒人敢說啊,管你是心甘情愿跪在姓裴的面前,還是不心甘情愿呢,反正有種血濺寶殿,沒種的都乖乖地……都跪吧。
肖宰相表示,心里頭都窩出了血,可還是沒節操地跪了下去。
這不是沒辦法嘛,裴天舒也是個沒節操的,他來上朝,外面還有一萬裴家軍。
肖宰相除了想說擦擦擦,真的就沒其他的了。
可其他的人話多啊,一會兒提議,皇上,咱們要不要改個國號年號什么的呢?
裴天舒很任性地說了句,麻煩,不改。
這就又有人提議了,那皇上,您什么時候舉行登基大典,還有要不要起個尊號呢?
裴天舒又道:“這事先不著急?!本o接著他又表示,今天是上任第一天,雖說大家都很熟悉,但還是只當第一次見面,相互熟悉熟悉的最要緊。尊號那些個哄自己開心的事情,還是放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再提。
眾大臣面面相覷,壓根就摸不準新帝的心思,可……上朝總得找個事情議一議吧。
裴天舒點點頭,很認同地道:“那就議吧!”
眾大臣:“……”我去,議什么呢親?
都知道裴天舒當了皇帝,一定比林淺之難搞,實在是沒想到難搞程度破了頂,不興這樣玩的。
裴天舒看著下頭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說,老子才上任第一天,雖說老子不是什么新人,頂多算是升了個職而已,但有些事情沒有摸得清清楚楚,還是低調一點兒才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