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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抓著李斯干瘦的手腕將他從地上扯了起來,嘆息一聲無奈的說:“朕前日才向御醫們詢問過尉繚的身體情況,他已經沒有時間了——你說,這時候上天忽然賜下靈藥,難道不是給尉繚的?”
李斯正要開口分辨,嬴政按著他的肩膀搶先道:“我大秦能從周天子的馬奴走到今日富有天下,正因麾下不斷聚集的能人賢士。國尉為我大秦殫精竭慮,今日也該是朕回報國尉的時候了?!?
嬴政對李斯對視一眼,沉聲道:“請丞相替朕將此藥帶給尉繚,親眼看著他服下?!?
“陛下……您,您這是……”李斯嘴唇顫抖,最終跪伏在嬴政面前用力磕了個頭,“臣一定不負陛下信任?!?
“朕信你?!辟樕辖K于露出笑容,拍了拍李斯的肩膀將,派車將他送出咸陽宮。
早已走出大書房的胡亥一路焦急的趕回小院,踏進門的瞬間就意識到滿屋子飄散的藥味兒,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視線慌亂的朝著室內望。
扶蘇心有靈犀的抬起頭,視線與胡亥正好撞在一出,他自然露出笑臉,向胡亥伸出手。
“扶蘇!”胡亥忍不住呼喚了一聲他的名字,隨即踢掉鞋子,跳到榻上,擠在扶蘇身邊。
胡亥臉上擔憂的神色太過明顯,面色發白,嘴唇顫抖,眼神驚惶無措,扶蘇見他這幅模樣,霎時丟開手中的奏章,抬手捧著胡亥的臉頰,手掌細細拂過,柔聲詢問:“出什么事兒了,看你嚇的?!?
胡亥順勢趴在扶蘇懷里,雙臂緊緊鎖在他腰上,讓扶蘇動彈不得,悶聲道:“阿爹……阿爹知道咱們的事情了,他是不是為難你了?”
扶蘇被胡亥勒到傷口,面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未防被胡亥看破自己的偽裝,他手指梳理著胡亥的一頭長發,讓他自己埋首在自己懷中,將聲音放得更加溫柔的安撫道:“是我主動告訴父皇的,他該知道,而且,父皇原本也對咱倆的關系有了猜測?!?
“……你身上的藥味兒就是阿爹的回答?”胡亥脫離扶蘇的懷抱,起身看向扶蘇,目光咄咄逼人。
扶蘇臉上仍舊掛著柔和的笑容,抬手撫弄著胡亥后頸,壓著他的臉靠向自己,四片嘴唇逐漸重合在一起,待胡亥不再梗著脖子,他才分開些許縫隙,低聲道:“父皇怎么會與我為難,我還能在這,不正說明父皇已經認同了咱們之間的關系么。”
話音未落,扶蘇沖進堵住胡亥的嘴,將他的聲音全部封閉在自己口中。
感受到胡亥竹簡放軟了身體,扶蘇心中滿足不已——沒想到胡亥平日看事透徹,卻一下子就被自己施展開的美人計牽走了注意力。
胡亥全身心都屬于我一個,這個想法瞬間讓扶蘇感受到不合時宜的迫切。
☆、第144章 我有特殊的發開技巧
胡亥少年貪歡,正是最難克制的年歲,扶蘇壓在他身上,劍拔弩張的身體狀況根本隱藏不了分毫,一見扶蘇如此,胡亥忍不住抓緊他的衣襟將人越發向自己身邊拉扯。
他的手臂軟綿綿的攀在扶蘇頸側,嘴唇順著扶蘇微微扎人的下巴磨蹭,嘴角勾出一抹淡笑:“日后不留胡子行不行?”
為了不被胡亥發覺身上的傷痕,扶蘇自然愿意陪著胡亥閑聊而不是被他掀開衣衫,聽到胡亥帶著鼻音的呢喃,順勢將他把抱在懷里一翻身,相擁著依偎在榻上。
扶蘇手掌細細梳理著胡亥披散在肩頭的微卷長發,低沉的聲音透著壓抑的喑啞,輕聲道:“怎么,不喜歡我留胡子?可等到年歲大了,沒有胡須,豈不……像是宮人了?”
胡亥俯首湊上前,輕柔的含著扶蘇的嘴唇時不時咬一口,聞言克制不住的笑出聲來,隨即他伸手往下摸去,調笑道:“這么有威嚴,哪是宮人能相比的?!?
想起胡亥前夜在他身下癡纏的模樣,扶蘇對他的話十分受用,不再遲疑的承諾:“若是你喜歡,日后我不留胡須。”
胡亥滿足的窩在他懷里,手掌隔著衣袍摩挲著扶蘇寬厚的胸膛,眼神漸漸蒙上一層霧色,像是被誘惑了似的湊到扶蘇脖頸上小口吮著喉結,舌尖頑皮的來回推擠著。
扶蘇握緊拳頭,渾身僵直的仰面躺在榻上,強忍著渴望一動不動。
胡亥眼中霧色褪去,狠狠瞇起眼睛,一把抓緊他的衣衫扯向兩面,“刺啦”的一聲過后,系在一塊的衣帶碎裂,露出扶蘇的胸膛,其上花花綠綠的布滿了淤痕和擦過的藥跡,原本充斥在他鼻腔里面的藥味兒更加濃郁了。
胡亥緩緩抬起頭,傷心的神色在他黑白分明的雙眸之中凝聚,忍不住失望的低聲說:“這事情為什么不告訴我呢?我以為無論什么,咱們都可以一同分擔?!?
扶蘇猛然抓緊胡亥的手掌,強拉著他將手按在自己瘀傷最重的腹部,苦笑道:“我已經被父皇教訓過了,此事徹底了結,父皇既然認同了咱們的關系,你我自然別無所求。我又何必躺在榻上哀嚎自己受傷,再讓你難過——故作悲痛引人憐惜的事情,胡亥,我做不出來?!?
胡亥聽了這話,忍不住要反駁,可他張開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扶蘇認為他能夠瞞住自己嗎?扶蘇顯然只是僥幸存了一線奢求,而不覺得自己能夠做到。
即使如此,扶蘇還是試圖隱瞞這件必然會暴出的事情,而不是在日常生活之中對自己隱瞞經手的奏章國務,可見他與自己沒有任何隔閡,只是純粹舍不得自己擔憂病情。
但哪怕看清楚扶蘇真正心意,胡亥心中依舊憋悶,他伸手拍了一把他腹部的淤痕,才說:“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不準瞞著我,尤其是受傷生病的事情更不行!”
“……你不說,我更擔憂?!焙テ沉朔鎏K一眼,聲音低弱下去。
扶蘇正要應下胡亥的話,卻忽然面色一變,捂著嘴蹙眉將臉扭向另一側,血痕順著扶蘇指縫流下,瞬間讓胡亥把心里的不滿和憂郁跑到九霄云外,他驚慌的飛快爬起身,克制不住提高音量對門外大喊:“粱,快去請御醫來!扶蘇嘔血了!”
內侍梁應了一聲,飛也似的推著幾個內侍請御醫,自己帶著另外幾名內侍沖進屋內,伺候著扶蘇漱口、擦臉。
扶蘇吐出帶著血色的漱口水,抬眼看向始終緊緊抓著自己手掌神色驚慌的胡亥,安撫的輕拍幾下,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將人抱在懷里,柔聲道:“父皇盛怒之下腳上力道大了些?;貋砺飞?,父皇已經派人請御醫過來已經替我診治過了,脾胃受了點傷,這幾日會嘔血,只要按時服藥,沒多久就能恢復。別擔心?!?
胡亥垂下頭,愧疚的說:“所以你才不想讓我知道……我還,我還故意自作聰明拆穿你。”
外傷最忌諱的就是來回折騰,扶蘇本可以說明傷勢,然后求得清閑躺在榻上休息,是自己非要揭穿扶蘇的安排,不得不來回起身、躺下的翻滾著陪自己折騰。
扶蘇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縱容的說:“我自然可以將病情直接說清楚然后休息,可說清楚之后,你肯定更加擔憂,日日看著我不得安眠。何必如此呢,本就是小傷。”
說著,他再一次伸手揉著胡亥的臉頰,扯著胡亥的嘴角彎成上揚的弧度,低聲誘哄道:“我傷得不重,只是之后又要勞動你陪我繼續吃軟和養胃的食物了。我的胡亥不是因此嫌棄我吧?”
胡亥再也繃不住冷臉,笑了起來,可一對上扶蘇溫柔的雙眸,胡亥立刻瞪了扶蘇一眼,狠狠咬住他的手指,惡聲惡氣的說:“你七老八十也別指望我嫌棄!”
“七老八十……”扶蘇若有所思的低聲重復,隨即恢復笑臉,貼著胡亥耳邊吹了一口氣,“大秦先祖多在天命之年辭世,你倒是很貪心,竟然想與我再多享受二、三十年的相伴歲月?!?
心虛的神色從胡亥眼底一閃而過,隨后他輕聲說:“我還想跟你一起度過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可惜條件不允許,所以……哪怕你必將先我而去,我也能夠快快樂樂的活下去,直到你來接我的日子?!?
聽到胡亥所說的話,扶蘇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后他眼底潛藏的擔憂盡數消退,只剩下暢快和安心。
自己還活得好好的時候討論死亡,或許會觸怒許多人,但扶蘇不在這個范圍之內,他上輩子甘愿揮劍自殺,但這不代表扶蘇赴死的時候心中沒有遺憾,與之相反,扶蘇剩余的遺憾非常多;而這輩子,他年長胡亥十歲,除非有意外發生,也必然會先于胡亥而去,那時候失去了父親和愛人、也沒有子孫存留于世的胡亥會多么寂寞?
他能夠答應自己快樂的活下去,對扶蘇而言是最為驚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