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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久病床前無孝子,還有一句話,久病床前無良夫,花國材時已勾搭上馬氏,當然要和老妻分居,免得在馬氏面前破壞他專情的名聲。
渣爹在溫氏生病的第二年就出軌了,而原本身體有好轉的溫氏感受到花國材的冷漠,傷心相濡以沫二十載的丈夫不體貼,心情抑郁,身體更是時好時壞。
花林在溫氏病了后兩年才知道母親身體不好,當時妻子流產了,身體禁不起長途勞累,他身上又有公務,只能讓女兒代他們回去盡孝。
花蘭回來后,溫氏大喜,花蘭是個聰明又伶俐的孩子,天天逗得祖母和小姑姑笑聲不斷,不久之后溫氏身體漸漸好轉。
花蘭正高興祖母身體好轉,沒有發現祖父居然臨老入花從。她再聰明也只是個孩子,更何況她一個晚輩也不能干涉來重男輕女的祖父的風流韻事,關內候長女馬氏看上花國材了,生生將溫氏氣死。
花國材生生看著發妻被人氣死,他的心全在馬氏對他說的諾言上。
他一生進出考場從未成功過,馬氏承諾和他成親后讓他混了個官身,讓他圓了此生的夢想。
溫氏剛死還未下葬,剛流產還在養身體的馬氏迫不及待散謠言說花靜是餓死鬼轉世,想將她關起來,想個方法弄個暴斃死亡。
渣爹視而不見,女兒又不值錢,再加上這女兒將來肯定容貌不美體態不豐,連拿來聯姻的作用都沒多少!馬氏美貌,年紀也才三十多而已,因保養得好看起來才二十出頭,身體極好。本朝人長壽,三十多甚至四十能生的婦人都極多。
對于心上人拿獨生女兒的命讓她泄恨,馬氏滿意極了,這才是愛她的表現。可惜她正要動手,居然讓圓清師太將人截走了,馬氏氣極,只能到處散布謠言,以花靜的怪力的大胃口說事。
圓清師太將花靜帶回水月庵,與她有了師徒關系,馬氏縱是恨之入骨也沒有辦法。之前小花發現自已流言滿天飛就是馬氏讓人傳的。
還好她呆的地方是尼姑庵,師太發話說在佛祖面前即使是真正的惡鬼也會現形,花靜到水月庵以來什么事都沒有,這就證明她不是什么怪物惡鬼!
小花將腦中的東西疏通之后,真的很狗血,又是一個拋妻棄女尋找真愛小三的狗血劇本。她長嘆了一口氣,問道:“蘭蘭,你是不是被關起來了。”花靜之前一直收到花蘭私底下給的銀子和信件,但最近幾個月她什么都沒收到,原主本就生病再加上擔心花蘭才一命嗚呼了。
花蘭點點頭,馬氏在她眼中是個宅斗高手,她表面上給她提供吃的用的都極為高級,但月銀被她拿得一分不剩,這也沒什么,奶奶本就暗地里為她留下管事,但這馬氏一直在找奶奶留下的人手想將之解決掉,同時為了隔斷花蘭與那些人的聯系,借口將她關起來寫佛經,她一直想辦法和小姑聯系,但馬氏實在太難纏了。
“小姑姑,祖父現在還沒有將你帶回家的心思,那個家里現在都是馬氏的人。”蘭蘭無比難過地看著小花,閉著眼睛說:“對不起,小姑,現在不能接你回家。”
蘭蘭看起來很內疚,有什么辦法呢,馬遙勢力大,連父親都被弄到山高皇帝遠的玉安縣一帶去了,明里是官位高了,但那邊東倭時不時過來打秋風,少數民族矛盾嚴重,山多且高,到處是土匪。知縣死了一個又一個,直到后來無人敢來當官。
“沒關系,母親過世了我在哪里都一樣。”我傻啊,現在回去不是讓小三虐嗎而且那小三對她可是恨之入骨,回去絕對沒命在。而且原主對父親也死心了,一個利欲熏心無視原配和女兒生命的男人最好是能滾多遠就多遠。“只是你要小心,你現在在家一個人單打獨斗的,我不放心。”
蘭蘭眼睛有些紅了,她當時想跟父母離開的,但父母不放心,他們去的玉安縣極度危險,父親雖然口上不說,但她特地去找過很多當地的地理志,那邊的知縣已經死了好幾任了,父母親為了她的安全將她留在花家,至少她是馬氏名義上的晚輩,馬氏和她并沒有利益之爭。
“我不會有事的。”蘭蘭安慰她說。她沉得住氣,很多事都可以忍耐,但總有一天……蘭蘭的眼睛閃過仇恨。
小花心一驚,她不希望這個孩子因為仇恨而被毀掉。更重要的是,蘭蘭還是個孩子,她怎么也斗不過有娘家還有花國材支持的馬氏的。
“蘭蘭,你聽我說。”她低聲在蘭蘭耳邊說:“不要去仇恨,娘說她已經報仇了,但要幾年后才看得出效果,她要我們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等幾年!我想差不多三年就可以了,你不要輕舉妄動。”
花蘭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小花點頭,繼續在她耳邊低語:“再過幾年花國材會求著大哥回來的,那時花老爺就知道痛了,他現在越得竟將來就越痛苦。”
花蘭一邊是開心一邊是糾結,小姑姑口口聲聲的花國材花老爺就是不喊爹,她想勸她一番但又從心里覺得和自已父親比較起來,祖父還真的是個渣,小姑姑不認他也是應該的。
☆、第18章
“小姑姑,我要走了,下次不知什么時候才能來看你。”
小花伸出手踮高腳摸摸蘭蘭的頭,她是長輩安慰小輩是應該的。
“沒關系,我們可以通信。”
蘭蘭看樣子是十分開心:“小姑姑識很多字了嗎,太好了。”之前祖母雖然一直生病,但對小姑姑的啟蒙什么的都很嚴格,但自從小姑姑被送到這尼姑庵之后,她一直擔心小姑在尼姑庵會沒有好老師的情況下會成文盲。
“我們也要識字才能背佛經。”小花有些心虛,她原本就看得懂很多繁體字,她很迷日漫,家旁邊有家賣舊圖書的,里面有很多早年港臺翻譯的日漫,都是繁體的,飯桶跑去蹭書看的時候連蒙帶猜識了不少繁體字,但不會寫就是了。
而且圓清師太對她很上心,還特意讓人教她讀書,只不過之前她力氣實在太大了,寫字實在控制不住力氣才讓圓清師太將她扔到廚房里切菜并跟廚房里的凈心師姐學了一套呼吸的功夫,現在在漸漸控制得了力氣。
其實她現在有了原主的記憶,識字更不在話下,便宜娘親是個才女,原主在她的嚴格教導下可不比很多大家閨秀差,刺繡也好,寫詩也好都稱得上是高水平。可惜原主力氣太大了,寫毛筆字和練琴都控制不住力氣,因而沒什么水平而言,而這坑爹的社會一個人是不是文盲居然有一半是看他寫字好不好,小花深覺得自已任長道遠。因為她想起上次圓清師太看了她寫的字,向來從容淡定的臉破功了:“為什么會這樣,我記得宜家(小花的便宜老娘)是個才女啊,你寫的是字嗎?!”
不過現在有了原主的記憶,應該寫字會好很多吧,小花不確定地想。
兩人約好互相寫信,蘭蘭蘿莉還特地說了信里面要做暗號,免得被人從中做手腳。這人指的是誰兩人都心知肚明,小花為古人的宅斗水平佩服得五體投地,也為自已的智商水平悲傷,尼瑪我十年寒窗苦讀居然比不過古人。不過也松了口氣,嗯,蘭蘭蘿莉很聰明,應該能在宅斗中保存自已。
為了表明自已不比古人笨,小花絞盡腦汁想了一下以前看過的間諜片,就是用一本特定書的第幾頁第幾行第幾個字作暗號傳達真正的信息,蘭蘭兩眼放光,蔥白的看著飯桶,連聲贊美小花的智商。小花滿臉通紅,不好意思了。
小花還特意對蘭蘭叮囑不要再送錢過來給她了,因為她能掙錢了,蘭蘭點頭,但對小姑姑說的發明奶油和人一起合作生意賺了很多銀子的事半信半疑,她擔心小姑姑是為了不給她添麻煩才這么說的,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之前在家時小姑姑因為討厭別人說祖母不幸生下個餓死鬼讓夫君不喜,于是按正常人的食量吃東西,然后餓暈過去這樣的事可不是一回兩回了。
小花跺腳,暗恨之前跟合作的羅大叔說了一堆現代點心做法,羅大叔很高興去到處開連鎖點心店,小花為了入股將身上所有的銀子都交出去了,現在想掏點銀子給蘭蘭證明也沒辦法。只好對花蘭說過半個月給她個驚喜。
花蘭不舍地離開了水月庵,她知道以馬氏的本事肯定能打聽到她拿銀子來給小姑姑了,回去也不知道該怎么整她,但她并不怕,畢竟她白天上書院只是晚上回來,她在書院里品學兼優,之前馬氏將她關禁閉,她向書院欣賞她的夫子求助,在她的一番運作之下,馬氏不慈的事上層社會的人心照不宣,關內候對馬氏大發脾氣,作為暴發戶的新晉關內候正是端著新晉貴族的面子想在上層社會有一席之地時,女兒沒臉沒皮的簡直就是打臉。
花蘭低下頭,回去馬氏肯定又是想辦法削她的月錢和人脈了,她現在手上沒錢還真的很麻煩,不過她認識的朋友能幫上忙的不少。花蘭苦笑,還是再等等吧,如果可以,她并不愿因為這些小事去消耗她和書院認識的閨蜜的友情,如果能一擊即倒也就罷了,如果不行,她寧可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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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花做了個夢,她夢見現代的自已了,并沒有死什么,而是被真的花靜穿過去了。
父母發現她像植物人一樣躺床上都快急瘋了,雙胞胎弟妹也一反老是氣她和她斗嘴的常態天天跑醫院讀書給她聽,并很懂事地幫忙父母做家務,照顧她這個一直以來在雙胞胎兄妹面前毫無長姐威嚴的姐姐。
才十歲的花靜在一個月后在十八歲跟她同名的現代女孩身上醒過來,她對這個世界很陌生,極度不安,但新的父母和雙胞胎弟妹都對她極好,她成績比原來更差了也沒說什么。花靜最后去了一個普通的三本大學讀,她原本不想去的,因為學費太貴,但父母和弟妹都堅持她上大學,她也只好去了。
在讀大學期間,她在古代學的刺繡讓人眼前一亮,繡的東西都拿去寄賣了,因為是純手工,又是古老的繡法,她的繡品很值錢,幫了父母很大的忙,還幫弟妹換了更好的學校。
和嘴巴上很愛吃的原主不同,這個花靜是古代穿過來的,因為人人都說她是怪力女大胃王她對食物*極淡,很快就瘦了下來,還是個纖細知性的清秀少女來著,追求者眾多。最重要的是在古代修出來的大家閨秀氣質還在,毛筆字沒有了怪力的拖累很快就寫得像模像樣,而且怎么說都是在古代學了很多古文的,文字功底相當好。在網上寫的小說人人都說很有古文的味道,仿佛讓人走進了歷史之中,很多讀者都感嘆說這作者簡直就像是真的古代人似的。(心虛的花靜:我的靈魂來自古代!)花靜后來更是用文言文將她上輩子的很多優秀文章寫了出來,引起了轟動,大學還沒畢業就被一個出名的中文系教授直接要過來讀中文碩士。
畢業之后留校的花靜最后居然跟一個追了她幾年的軍三代結了婚,她賢惠優雅,那種古典沉靜的氣質讓這個看多了現代浮躁美人的軍三代著迷不已。結婚后生活富足,又生了對雙胞胎兒子,讓夫家極為滿意。
她抱著兩個還沒滿周歲的雙胞胎,臉上掛著幸福又溫柔的笑容。看了穿越小說的她常常在想是不是她和這個身體的主人互相交換時空了,想起古代的渣爹和那一堆爛攤子,她對另一個花靜充滿了歉意,這輩子她也只能代她盡孝,為她贍養父母愛護弟妹,不知道死后能不能看到另一個花靜,不知道到時她能不能原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