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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葭和侯遠山洗漱完畢,時間拿捏的剛剛好,去了隔壁的袁林氏那里,袁家的人也已經在堂屋等著了。
月娘見他們倆過來,從灶房端了雞蛋茶一起進了堂屋。
沈葭和侯遠山兩人雙雙跪地,分別對著袁林氏和袁二牛敬茶,平日不茍言笑的袁二牛難得地露了一絲笑意,雖說不太明顯,但沈葭瞧著已是十分高興了。
敬完茶領了紅封,便到了開飯的時候了。沈葭和侯遠山兩人的婚事比較特殊,便也不與尋常人家一樣,直接在袁林氏家里一起用了早飯。
袁家自來沒什么規矩,大家都是一起圍在桌前用飯。來生和侯遠山在飯桌上偶爾談論兩句,葉子咬著筷子不時沖沈葭曖昧地笑笑,被一旁的月娘悄悄拉著衣角拽回去。一頓飯吃下來,倒也十分融洽。
隔壁傳來袁大牛和袁王氏夫妻二人的爭吵,以及袁大牛追著打袁來旺的聲音。沈葭突然感慨,像干娘家這樣和和睦睦的一家子,也是很難得的。
吃罷早飯,沈葭直接被葉子黏上了,非要拉著她回自己屋去。
袁林氏見了不免數落她兩句,最后便悻悻地放沈葭和侯遠山回了自己家里。
見人走了,袁林氏無奈地點點女兒的額頭:“你這丫頭,你小葭姐和遠山哥正值新婚,你在那里湊什么熱鬧。”
葉子吐了吐舌頭:“他們倆都成親了,天天都有時間,還差這一時半會兒的嗎?”
她說完似又想到什么,轉而看向一旁的月娘:“對了二嫂,當初你和二哥成親那會兒,娘說新人前三日不能干活兒,所以你們倆都是在屋里待著的,你們倆都在屋里干什么啊?”
葉子年幼,還是個不知事的,如今問起這個來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格外純凈。可這一問,倒讓月娘蹬時臉紅了起來。忙站起身:“我……我去洗碗。”
袁林氏看她挺著個大肚子,忙道:“去屋里歇著吧,還有兩個月就要分娩了,可得當心著點兒。”
“是。”月娘說著直接出了堂屋。
見二嫂逃難一般的模樣,葉子越發困惑了,想了想看向還在桌前坐著的袁來生:“大哥,二嫂怎么了?我剛剛……問錯話了嗎?”
袁來生臉色一僵,隨即瞪她一眼:“小女兒家家的,怎么什么都問。”
他說著站起身對著一旁的來喜道:“喜兒,去收拾東西,大哥送你去學堂了。”
“哦。”來喜應聲跑了,袁來生看了妹妹一眼,也出去了。
這下葉子心里難受了,滿心委屈地跑著去灶房找袁林氏:“娘,大哥跟二嫂怎么了,一個個的都躲瘟神一樣地躲我。我也沒說什么呀。”
袁林氏有些無奈,到底是個未經事的女兒家,有些話也不是現在說的時候。她笑了笑道:“等你嫁了人,自然就知道了。好了,把鍋里的熱水倒進泔水桶里,再混了苞米麩子,去把豬喂了。”
葉子有些不太情愿,但也只好應下來。
其實,大家都避著她,她已經隱隱猜到了些影兒,不過具體的不太清楚,只是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誰知一個個的都不告訴她。
或許,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吧。方才吃飯的時候她還看到小葭姐脖子上有紅痕,原本也想問問娘是怎么回事的,不過如今想來還是算了吧。
左右……遠山哥這么好的人,兩人剛剛又情意綿綿、你儂我儂,想來那紅痕肯定不是遠山哥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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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葭和侯遠山夫妻倆回了家,沈葭身子還有些不太舒服,便直接歪在了床上,侯遠山也無甚要事,便摟著她陪她說話。
“村子里都用的炕,遠山哥睡在床上冬日里不會冷嗎?”沈葭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侯遠山聞著她頭上的發香:“我自幼習武,習慣了。”
沈葭隨意地玩弄著垂落胸前的一縷發絲,想了想道:“咱們也砌一個炕頭吧,這樣到冬日里也暖和些。”
“這樣也不會冷的。”侯遠山說著將沈葭裹進自己懷里。
待領會到他話中的意思,再想到昨晚上他那灼燙的身軀,沈葭頓時臉上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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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已經成了親的人,除了早上去袁林氏那里用早飯以外,接下來的日子還是要她們倆自己過活。
白日里沒干什么活兒,向來習慣吃中飯的侯遠山也不覺得餓,沈葭等到黃昏時分看太陽落下去了方才開始燒火做飯。
在灶房里舀了苞米面并紅薯面,因為侯遠山自己在房屋后面種了芝麻,倒是不缺這個,便又灑了些芝麻進去一起混合了搟成面條。
侯遠山則是剝了野蒜并上一些野菜葉子放在搗蒜罐里,加上些鹽巴搗碎了調成汁。
鍋里的面條撈到碗里時沈葭扭頭看他:“遠山哥,你能吃辣嗎?”
“能。”侯遠山答道。
沈葭笑了笑:“我也喜歡,咱們再烹個香辣調味汁吧。”
她說著轉身拿了一顆野蒜苗并幾根紅艷艷的干辣椒,將兩者洗干凈切碎了,又將鍋里倒了油,待冒出黑煙往里面一放,便聽得一陣“呲呲”聲,隨之傳來陣陣香味兒來,并伴著辣椒的嗆鼻之感,她忍不住連打了兩個噴嚏。
侯遠山見了上前拿過她手里的鏟子:“我來吧。”
沈葭倒是沒有反對,任由侯遠山拿了鏟子翻炒,自己則是用手捏了些鹽放進去,轉而又舀了一勺醬油并兩滴米醋,如此翻炒幾下便讓侯遠山舀出來,均勻地澆在早就準備好的面條上。
看著香噴噴的面條,沈葭饞的口水直冒。
她覺得嫁個獵戶也挺好的,每天都有肉吃不說,日子過得也寬裕,做飯的時候根本不用算計著吃什么,也不用擔心吃完了今天的明日便會沒吃食。
這種感覺,很滿足,也很開心。
兩人又澆了侯遠山剛剛調的蒜汁,方捧著碗去了屋里一起吃飯。
沈葭烹的辣椒是那種狠辣的野山椒,又用油炒出了辣味兒,那口感自是格外……爽!
她才吃了幾口便覺得渾身出汗,她忍不住張了嘴輕輕忽閃著:“原來這辣椒這么辣啊。”沈葭覺得自己還是挺能吃辣的,不過沒想到這個味兒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重。
侯遠山倒是沒什么感覺的樣子,只臉上微微有些泛紅,不過看上去神色倒是正常。
“你若吃不慣,不如把這個給我,再重新下一碗來。”侯遠山說著倒了杯水給她。
沈葭一口飲盡,伸著舌頭擺了擺手:“不用,這樣才過癮,也幸好現在是春天,若等到夏日里吃這個,那可真是沒法忍受了。不過這樣的辣椒以后可以留著冬日里吃,暖胃驅寒。”
其實沈葭覺得今晚這面做的還是極好吃的。面條做的很有勁道,里面摻了芝麻口感也很好,再配上這辣椒倒真的美味。
都說辣椒會讓人食欲大增,果不其然,沈葭吃完了還覺不夠,又去做了一碗,分給侯遠山大半碗,自己又挑出來了一些。
侯遠山見了有些擔心,她平日的食量他知道,今日吃這么多也不知會不會積食。
果不其然,沈葭剛停下來肚子便開始撐得難受了,不僅撐脹,而且一陣火辣辣的,整個人因為出汗有些黏糊糊的。
侯遠山見了便主動收拾了碗筷去洗碗,并幫她燒了熱水洗澡。
兩人成親的時候,侯遠山特意買了個大浴桶,沈葭身子嬌小,整個人坐在里面還覺得十分寬敞。
她悠閑自在地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頓時舒爽了許多。
如今天色黯淡下來,沈葭便隨意穿了件素凈的碎花長裙,濕漉漉的頭發垂落在胸前,推門出去的時候侯遠山一見頓時愣在當場。
侯遠山一直覺得,沈葭配什么樣的衣服都比尋常女子要美些,如今見她剛洗了澡出來更是覺得如出水芙蓉,讓人眼前一亮。
束身的長裙襯托出窈窕婀娜的身姿,肌膚白嫩如雪,長長的墨發帶著濕意隨意垂落下來,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在頸間,也將侯遠山的視線吸引至此。
他不由咽了咽口水,身體漸漸有了反應。
沈葭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低下頭去:“遠山哥一直盯著我做什么?”
侯遠山上前攬過她的腰,眸中帶著癡迷與溫柔:“小葭,你真好看。”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幸運,才會娶了這么一個天仙回來,恨不能日日捧在手心,一刻也不分開。
沈葭被夸得心里一喜,抿唇笑了笑沒有說話。
“頭發這么濕,我來幫你擦頭發吧。”侯遠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