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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遠山聽了這話哪里還敢不從的, 忙道:“小葭你別生氣, 我這就去把他們都趕走。”
他說著走出門去, 只聽對外面的人嚷嚷了幾聲, 接著便是一些人的調笑, 最后許是迫于侯遠山強健高大的身軀, 大家真的沒再逗留, 紛紛散了去。
重新關上房門回到床前,沈葭已經規規矩矩地坐在了床沿。
侯遠山走上前一把將她抱在懷里,淡淡的體香讓他心思迷亂, 呼吸也局促起來。他忍不住在她粉嫩馨香的臉蛋兒上親了一口,又輾轉去吻她的脖子。
沈葭感覺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突然紅著臉伸手推著他:“遠山哥……”
“怎么了?”侯遠山努力壓下小腹傳來的異樣, 溫和地看著她。但那深沉復雜的眸子, 已經暴露了他的內心。
沈葭只當看不到,羞紅著臉低聲提醒著:“合巹酒還沒喝呢。”
侯遠山這才恍然大悟, 他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你等著。”他說著起身走至東墻邊的長案幾旁倒了兩杯酒, 轉身回來, 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沈葭。
二人雙臂相交喝下酒水, 沈葭不甚能飲酒, 這一杯辛辣烈酒下肚,原本就粉嫩非常的臉色越發紅潤起來, 嬌滴滴的模樣讓人一見便忍不住想要去親上一口。
侯遠山有些期待地看著她:“小葭,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
“等等。”沈葭再一次制止了他, 看他滿含期待的目光閃過失落, 其實她也有些不忍心,忙解釋道,“我是想說,你把喜燭放遠一些吧,我……”
她不想自己chi果果地被他看,雖然是夫妻了,但畢竟是第一次,她臉皮也薄。不過新婚之夜的喜燭是不能滅的,所以只能放的遠一些了。
侯遠山似乎也想到了她的顧慮,倒是沒有堅持,真的過去將蠟燭擱在墻角的案幾上,案上的貢品擋了蠟燭投來的光線,床上隨之暗淡下來。
再次摸索著過來的時候,沈葭沒有再拒絕他,任由他將自己撲倒在床上,帶著急促的呼吸去解自己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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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侯遠山醒來的時候,沈葭還在睡夢中。此時天還未大亮,屋子里也有些黯淡,不過這并不妨礙他欣賞自家娘子那姣好的容顏。
他單手執頭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想到昨晚上他起初因為太過緊張而傻傻找不到位置,費盡千辛萬苦才算與她親密交融的事,他臉上微微有些不適。
他成親之前還特意找高耀請教過的,畫冊子也瞧了,結果急急忙忙沖過去,卻連門在哪都險些找不到,他想想便有些汗顏。不過幸好,最終還是找到了,而結果是很令人滿足的。
他彎了彎唇角,腦海中不由閃過昨晚上她嬌俏撩人的模樣,以及那讓他醉|生夢死的嬌聲低吟和淺淺啼哭,他只覺得心上一陣柔軟,癢癢的,仿若被一股暖暖的幸福所包圍。
曾經那些讓他每日清早醒來都倍感落寞的美妙夢境,如今竟然就這么真實的出現在他面前。這樣的幸福讓他歡喜之余又有著一絲恐慌,生怕自己一著不慎便會弄丟了。
他娶妻了,他終于有娘子了,且還是他最想娶的姑娘。
小葭沒事,如今安安穩穩地躺在自己的懷里,那些流言也不是真的!
侯遠山覺得整個世界都跟著亮堂起來了,對今后的生活也充滿了向往。
他還記得她昨晚窩在他的懷里告訴他,她其實是當今楚王的庶出女兒,因為嫡母為救自己的親女逼迫她和親,故而才想盡辦法逃了出來。
想到小丫頭年紀輕輕吃了這么多苦頭他便覺得心疼,只暗暗發誓,以后的日子里他定是要竭盡全力給她幸福的!
沈葭睜開眼的時候,侯遠山正對著自己笑。眼睛雖看著自己,卻又沒什么焦點,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情一般。
她扭了扭身子,卻覺得下.面脹痛的厲害,柳眉頓時微微一蹙,嘴里吸了一口氣:“嘶”
侯遠山見了很是擔心:“還……很疼嗎?”其實昨晚上因為她疼的厲害,他并未敢太過折騰的,卻沒想到還是弄傷了她。侯遠山頓時覺得有些自責。
沈葭羞紅了臉搖頭:“沒關系的,休息休息就好了。”她知道第一次很疼,卻沒想到會這么嚴重。不過,是女人總要經過這一遭的,無可避免。
侯遠山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親:“那你這幾日多休息,我……我不碰你了,等你身子好了再……”
見他這么體貼,沈葭心中一暖,挪了挪身子伸手抱住他,將臉貼在他的胸前:“遠山哥,你真好。”
兩人此時都未穿衣,沈葭伸手拂過他胸前的肌膚,面色微微一頓,隨即抬頭望過去,眸中隱隱帶著心疼與不可置信。
昨晚上喜燭放在了不顯眼的位置,她并未瞧見過侯遠山的身子,再加上自己緊張便什么都沒太在意,如今看著這大大小小的疤痕,她的唇不由白了幾分。
侯遠山身上的疤痕很多,有的看上去已有些年頭,已經淡去,但有些卻格外駭人。且這些疤痕各不相同,有的似是被利器所傷,而有些……倒像是鞭傷。
沈葭看著看著,眼角不知不覺變得濕潤,那些傷痕也漸漸模糊起來。
遠山哥在外面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么?
侯遠山本沒有在意這些,待看到沈葭的反應時面色頓時一變,下意識的拿被子遮住,神色有些不甚自在:“我……我嚇到你了吧?”
沈葭盯著那傷痕看了片刻,吸了吸鼻子抬頭看他,眼眶泛著圈圈紅色:“這些傷,一定很疼吧?”
侯遠山面上微滯,有些驚訝地望著她。他原以為她會先問這些傷怎么來的,或者直接問他以前的事。卻怎么也沒料到會是這樣一句話。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一句話,卻徹底擊中了侯遠山隱藏在內心深處的那抹柔軟與復雜,心里的感覺也頓時百感交集。
沉默許久,他方才沖她笑著搖頭:“不疼,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沈葭閉了閉眼,將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逼了回去。她不知道遠山哥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不過看他的表情應該是一段痛苦的過往,他不愿提起,她也不想緊抓著不放。
每個人,都可以有掩埋在內心不愿給所有人知曉的秘密。就好像她是穿越而來的這種事,也只能爛在肚子里,跟誰都不說。
她很好奇,卻也愿意給他尊重。他們是夫妻,是要相伴一生之人,更該如此才是。
待情緒緩和了,她才抬頭沖他莞爾一笑:“我們今日還要去給干爹干娘敬茶,是不是該起了?”
見她果真沒有再問什么,侯遠山頓覺松了一口氣。有些事不是不說,而是不能。那段過往不堪回首,他不愿再去回憶,更不愿她知道真相后整日為他懸著一顆心,提心吊膽、夜不能眠。
侯遠山點了點頭,溫聲道:“我先起來幫你打水。”他說著起身穿了衣服走出去。
當他燒了熱水回來的時候沈葭已經坐在新買的妝奩前梳頭發了。
滿頭的長發披滿了整個后背,烏黑柔順,泛著淡淡的光澤,侯遠山看著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撫弄一番,心想著手感定是極好,如她那嬌嫩的肌膚一般。
他將手里的熱水放在門后面的桃花木洗臉架上,這才信步走向沈葭:“我幫你梳頭吧。”他說著已握住了沈葭拿著梳子的手。
沈葭聞聲扭頭看向他,臉上掛著笑意:“遠山哥會嗎?”
侯遠山沒有說話,只是拿著梳子極盡輕柔地幫她梳理著長長的墨發,最后在鬢后兩側綰了兩個蝴蝶髻,額前掛了一條寶石紅海棠花眉心墜,又在髻上各貼了兩個紅色花鈿,看上去格外喜慶,倒也附和沈葭今日新媳婦的裝扮。
看著鏡中一絲不茍的發髻,沈葭不由有些呆愣,隨即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遠山哥怎么會女子的發髻?”雖說這個時代里男子也都是留長發,可畢竟發式簡單,哪里會像女子那般花心思。遠山哥剛剛給她綰發時手法熟練,分明不是第一次。
想到這里,沈葭的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垂下蝶翅般的眼簾沒有看他:“遠山哥……以前是不是跟別的女子綰過發。”她忍不住心中多想,遠山哥曾經的過往里會不會有過一個女人呢?
侯遠山握著梳子的手徒然一頓,神色隨之變了變,眸中隱現一絲看不透的復雜,隨即又蔓延出哀痛之色,長長嘆了一口氣:“我曾有過一個小師妹,幫她梳過幾年……”
小師妹……沈葭不由想到木珂,除了木珂,不知道遠山哥還有多少小師妹。而且,看遠山哥的神色似乎與那位小師妹的關系很好?那遠山哥這兩年一直拒絕鐵寡婦,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
“那她……”沈葭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問什么。只覺得新婚之日莫名從自己的夫君口中聽到一個女人的名字,心理有些發堵。
“她死了。”
沈葭突然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正想著該怎么揭過這個話題的時候,卻見侯遠山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你瞎想了?在我心里她只是個孩子,她也視我為兄長,并非你想的那般。”
沈葭臉上微紅,低著頭沒看他:“你又怎知我瞎想了,是你自己要解釋的。”雖這般說著,但心里到底是松了口氣。幸好不是她想象的那樣,否則……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侯遠山笑了笑:“水我已經打好了,你先洗吧,我去把鍋里剩下的熱水也沏出來。”
他說著轉身出去了,沈葭抬頭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心里多了些許困惑。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沈葭雖嘴上說的只要侯遠山說什么她都信,但有時候也難免會胡思亂想。不過,他既然不說,她也不會開口去問他。
但不管怎樣,有一點她可以肯定。遠山哥一定不是壞人!
既然如此,對她來說也便足夠了。不管曾經如何,只要今后他們兩個好好的,也便是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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