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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個小時以后,她趴在門口聽到了陸陸續續的腳步聲,應該是眾人各自回房。
于是她連忙在微信上問齊綏安怎么樣了。
齊綏安:
【考察期中】
【不過已經掛上號了】
覃識心說考察什么考察,就憑老父親那個直來直去的性子,真要不同意,肯定是干脆利落下指令,所謂“考察期”,不就是徹底被齊綏安說服的意思嗎。
撇開和自己的關系,齊綏安在父母眼里應當是無可挑剔的。
這十年來朝夕相處,對齊綏安著實可謂知根知底,無論是秉性還是才華,以至于外貌,他都是挑不出錯誤的完美范本。
這會覃識又覺得自己對齊綏安這條狗的擔心有些多余了,明明她才是整個過程中最大的小丑。
家里的生意上的事情被從頭隱瞞到了尾,還被齊綏安拿來騙她主動就范。
如今才短短一個小時,家人和齊綏安迅速沆瀣一氣,他搖身一變,都在父母前“掛上號”了。
她可真是孤立無援啊!
覃識陰陽怪氣地回復他:
【那你今天可真春風得意啊】
手機滴滴響聲,傳來新消息。
齊綏安:
【都是三小姐看破不說破,對我諸多包容。】
這就把她形容地大智若愚了,覃識心情莫名舒暢了一些,有些飄飄然地說:
【沒什么,想玩弄玩弄你罷了】
齊綏安:
【那我要好好表現,爭取持久被玩弄】
覃識被哄舒服了,“哼哼”兩聲。
這兵荒馬亂的將要一天過去,終于有了和齊綏安在談戀愛的實感。
緣分這東西著實難以琢磨,覃識想,姐姐把七歲的齊綏安領回家時,怎么也沒想到未來會是這樣的吧。
另一邊,覃父還在面色深沉地和覃問談話。
“生意上的事,你還是得多費心。解決趙立業不是終點,各個方面都需要迅速精進,不能讓齊家小巧了我們呢。”
覃問就算再沉穩可靠,大半夜聽這些老生常談毫無實質內容的東西也沒多大耐心,于是故意說:“爸,你不是說齊家的孩子在外面不知道什么地方養了十幾年,沒什么好的嗎?”
覃父頗為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誰知道養他的也是戶書香門第呢。”
覃聽第二天一早回家吃早餐,聽說了幺妹和前侄子在談戀愛的驚天消息,對著覃識擠眉弄眼:“好猛哦阿識,你們現在同居了呢。”
“同居”兩個字讓覃父對覃聽怒目而視,覃識卻覺得頗為揚眉吐氣。
讓齊綏安回來住的是覃父覃母,他們要是不樂意,那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齊綏安便說:“我可以重新搬出去。”
覃母連忙阻止道:“不準搬出去,你一人生活沒人照顧,有上頓沒下頓的怎么行?”
覃父卻認真地思索片刻:“不用搬出去,但換個房間吧。”
覃識不滿:“用得著這么提防嗎?別把我們想的太齷齪了!”
“齷齪?”覃父瞪大雙眼:“昨天要不是我準備敲門,都不知道你們能干出什么事。”
“我們也沒打算干什么好嗎!沒看到齊綏安本來也要出來了嗎!”
覃識和覃父在餐桌上吵了半天,最后的結果就是齊綏安不用換房間,但兩人不能去對方的房間關上門超過十五分鐘。
無論如何,事情也算有了個解決。
眼下離覃識最近的事,就是齊綏安的生日。
天文望遠鏡已經早早準備好,覃識又加了一枚手表,正好和齊綏安給她的腕表組成情侶款。
生日前夕,齊老爺子邀請覃家當天一起共進晚餐,給齊綏安慶祝真正意義上的成人禮,也算是從齊綏安被認回后的正式會面。
覃家自然欣然同意,倒是覃識有些發怵,她問齊綏安:“我爸媽這邊這么早就知道了我們在談戀愛,出于禮節,要不要也告訴一下你爺爺伯伯他們吶?”
齊綏安卻說:“不需要。就是普通的便飯”
之前同意覃識和眾人隱瞞明顯是齊綏安對她無條件的包容,但如今說不需要告訴齊家卻好像是真的不想告訴了。
覃識總覺得齊綏安和齊家之間存在什么至深的隔閡。
她于是轉移話題:“那你明晚會住在齊家嘛?”
齊綏安笑了,捧著覃識的臉說:“當然是回這里。”
覃識悄悄松了一口氣,天文望遠鏡這么大肯定不能帶去齊家,要是他明晚不回來就不能在生日當天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