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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棄了在覃綏安面前不穿睡衣而是穿外出的衣服的想法,還是怎么舒服怎么來,但依舊堅持在書房而不是自己房間學習。
今天的覃綏安手挺穩的,沒有潑水也沒有干嘛,順利的完成了今天的學習計劃。
五一假期似乎就這么結束了,距離高考不到的這一個月里似乎是前所未有的緊張,又似乎不過是按部就班水到渠成。
覃識越來越放松,數學的短板在一點點被覃綏安補平,a大對她而言早就不再是天上皎月,而是一個自然而然的選擇。
作為舉國上下關注的焦點,高考的到來轟轟烈烈。
覃家有兩名考生,還分別在一中和培雅兩個不同的考點,自然是全家出動,覃父和覃問跟著覃綏安,覃母和覃聽跟著覃識。
出發前覃識還假裝抱歉地嘆了口氣,對覃綏安說:“不好意思,讓了你十年,這一次就不讓你出風頭了。”
覃母一個巴掌打在少女的后腦勺上,讓她別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趕緊上車。
覃綏安在后面嘴角上揚,對著少女的背影說:“三小姐,加油。”
覃識故作高傲地回頭,揚了揚精致的下巴:“你也是咯。”
進過成千上萬次的訓練,高考似乎也就是一場平凡的測驗。覃識按照自己的步調在教室做最后的準備,等入場鈴聲響起,才不緊不慢地前往考場,只不過還沒有邁開步伐,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覃識,考試加油,真的很希望能在a大看到你。”
覃識回頭,發現趙若若正帶著嘲諷的笑容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
她神色未變,微微一笑道:“我也是。”然后便拿著身份證準考證離開了教室。
趙若若在原地跺了跺腳,笑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怨毒。
明明無論是家世還是成績,她都狠狠地壓覃識一頭,卻因為覃識那張禍水一般的臉,到哪都比她更受歡迎。同學們喜歡圍著覃識,老師也偏愛覃識。
但那又怎樣呢,覃識的數學可以拖垮她的成績,而覃家這座大廈也即將傾覆,到那個時候,覃識過于顯眼的容貌只會招來災禍,又拿什么和自己爭?
第12章
覃識高考前的愿望之一是考完昏睡三天三夜,但是這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容易實現。
原因無他,不久前她還八卦過的齊家,果然如覃母所料,在高考后的第二天為慶祝尋回末子而舉辦宴會,覃家赫然在邀請之列。
幾乎是從下考場那一刻開始,覃識就被帶去量體裁衣挑選首飾忙得連軸轉,根本沒有在家中享受到一名高三應屆生應有的優待。
唯一讓她幸災樂禍的是,覃綏安似乎比她還忙,聽說考完試立刻被長姐接走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回到家還被叫去書房談話,讓覃識到出發前去齊家的那一刻才在車上見到了他。
覃綏安今日也一身正裝西服,額前的碎發被打理的一絲不茍,少年氣質本就矜貴,如今稍作打扮,更是顯得芝蘭玉樹,端方清正。
他鮮少出席這類場合,大多時候只做學生打扮,覃識難得見他身著正裝,覺得眼前一亮。
覃識今日穿著一條黑色的小裙子,只畫了個簡單的淡妝,因為覃家和齊家不過泛泛之交且她無意出風頭的緣故,到場不過是出于禮節,并沒有選擇鮮艷的打扮。
但覃識天生愛美,覃問對幺妹的寵愛又向來不遺余力,這條裙子看似不惹眼,上面精細非常的刺繡和裁剪卻別有洞天,在短短兩天內從無到有,是中法合作的知名高定工作室的頂尖設計師連夜趕工的產物。
兩人均作黑色打扮,容貌又各自出挑,看上去倒是相當和諧般配。
覃識不知在高中什么時候學會了吹口哨,此刻像個街流子一樣吹出一段輕佻的旋律,渾身的淑女氣質蕩然無存,彎腰對著車上的少年打趣:“人模人樣嘛。”
她自認為口哨吹得極好,實則不過是一段有了旋律的氣聲,覃綏安倒是配合到:“如此評價,太榮幸了。”
覃識滿意地坐進了車里,因為她的動作,裙邊層層鋪排的黑紗便蓋在了少年的西褲之上。
覃綏安像是渾然不覺,指腹輕輕的摩挲著大腿上薄如蟬翼的紗料,手指白皙的皮膚與之顏色對比分明,明明是在玩弄少女的裙擺,表情卻淡然自若的看上去不可侵犯。
真正毫不知情的是裙邊的主人覃識,她坐車不能玩手機否則會暈車,便饒有興致地望著窗外更迭的風景,右手托著臉頰,顯得那一側的腮幫子都圓潤可愛些。
她的臉上無憂無慮,寫滿的只有對齊家這樣顯赫家族的好奇。
覃父覃母以及覃問已經提前到場,遵循禮數去拜訪主人家,而覃識和覃綏安跟著覃聽行動,到達之后便有專人引入廳內。
齊家不愧是齊家,這場宴會準備的盛大非凡,無論是餐點酒水還是廳內布置,皆采用最高規格精心設計,足可見對這個失而復得的孩子的重視。
覃聽在權勢顯貴里不是生面孔,倒是后面的兩個孩子引得場內頻繁回頭關注。
覃家三女兒雖未曾公開露面,但也早就留了名號,今日看上去倒是比兩個姐姐還看上去跟矚目幾分。
膚白賽雪,朱唇不點而紅,雙眼眼自帶一汪春水陣陣漣漪,從頭至尾五官無一處不精致無一處不嬌矜,少女的年紀少女的風情,純真又嬌媚。
覃問鐵面強勢,覃聽冷若冰霜,覃家個個都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唯獨這最小的幺女,嬌滴滴的能讓人激起保護欲。
且誰人不知覃三最得全家寵愛,不說覃父覃母,未來執掌大權的覃問也把這妹妹恨不得當做女兒看待。
覃家家底一般卻頗得敬重的原因一方面是前景光明,一方面是覃母的娘家沈氏是京都出了名的世家,覃家這三個女兒,只有覃識從小被京都那位身為文學大儒的外公帶在身邊養了七年。
而覃識身旁的少年不但素未謀面,眾人連他的身份都不得而知。長得自是出眾的叫人一眼注意,偏偏還表情淡漠看上去像是不好惹的。
一窩的娘子軍里出了個氣質非凡的少年,看上去還和覃三年紀相仿,正準備上來攀親的富太太們腳頓了頓,還是沒邁出來。
覃聽對于這樣的場合已經司空見慣,進退得宜拿捏得當,除卻長輩之外,并不主動攀談,但對于他人的結交也以禮相待。
覃識和覃綏安跟在可靠的二姐身后,并不需要煩惱如何應對。
覃聽禮節上的笑容在溫遇而的到來時頓時收斂。
偏偏溫遇而像是毫無察覺一般主動上前:“聽姐,阿識,綏安。”
覃聽立刻要領著兩個孩子避開,覃識這人精卻捂著嘴一笑,先一步拉著覃綏安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