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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向寨主通報我和我的人一路打到你這邊的人,該來了。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和你坐在這里喝茶,那邊一點情況都不知道吧?而且若我沒猜錯,在我和魏云進(jìn)來的一瞬間,你就使眼色讓你的人去前面通報了。”唐辭看二當(dāng)家面色駭然古怪,輕笑,“我既然知道,為什么不讓魏云阻止?很簡單啊,我也需要讓前面的人知道啊,他們來,省得我們一會兒去見寨主,還得找理由。現(xiàn)在你沒時間考慮了,說吧,要么跟我合作,要么自盡。”
就在唐辭話音落的時候,外頭人果然到了,“二當(dāng)家,我們奉寨主之命,來押那兩個人了!”
一瞬間,二當(dāng)家再沒有思考的時間了,他一咬牙,決定賭一把。雖然說相信一個女人的話,聽著很不可思議;但他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一遍唐辭的巧舌如簧了,她能說服他,自然也能說服整個寨子的人。而事敗,他已經(jīng)沒機(jī)會考慮那個了。
“我該怎么做?”二當(dāng)家決定信任唐辭,低頭問唐辭。
于是,唐辭指揮二當(dāng)家和二當(dāng)家的人將自己和魏云綁起來,先去找寨主,到時候二當(dāng)家和魏云等人直接聯(lián)手,制服寨主。魏云無所謂,反正他跟著唐辭,自己又從來沒有是非意識,早就自暴自棄啦。唐辭說什么,他就做什么。
不過被二當(dāng)家諸人押送著往寨主的房間去,魏云覺得奇怪,小聲問唐辭,“你不怕二當(dāng)家假戲真做,把我們真的交給寨主嗎?”
唐辭道,“那你就用你的身體來保護(hù)我吧。”
魏云無語了一陣,昏色光線中,看不清唐辭的神色,只隱約能看到她額頭上紗布上的血跡。當(dāng)時唐辭撞的地方是眉骨,看著血流得嚇人,實際情況卻沒那么嚴(yán)重。魏云一時懷疑,唐辭大概是瞅著眉骨撞墻的吧。
魏云倒是很驚訝唐辭沒想過后招,“我以為姑娘你算無遺策呢。”
唐辭笑瞇瞇,“我是殺人顧問,卻不是下棋人,我從來不去算下一步會帶來什么后果,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她用自身來教育侍衛(wèi),“你看你們每天活得多累,怕這個怕那個,世俗成為一張網(wǎng),將你們困得緊緊的。而我卻沒這種煩惱,你困得住我的身,困不住我的心。我自由自在,無所約束,沒有人能打敗我。”
魏云沒聽懂,不過他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那大概是因為他還是正常人,而唐辭早就不正常了吧。
算了,反正他只用在明光到來之前,保護(hù)好唐辭一個人就行。至于唐辭那瘋狂的計劃能不能實現(xiàn),他一點也不關(guān)心。他和明光是不一樣的,明光關(guān)心唐辭的所有,唐辭的任何一個狀況,都容易引起明光的不安;但魏云不一樣,他只關(guān)心唐辭是不是活著,至于唐辭活的狀態(tài)如何,是危在旦夕還是其他的,魏云并不在乎。或許,正是他的這種態(tài)度,才造成他只做暗衛(wèi),不可能做唐辭的明衛(wèi)?
好在,魏云擔(dān)心的事情沒有發(fā)生。二當(dāng)家選擇了和唐辭合作,在到達(dá)寨主的房間后,就和手下人關(guān)上了門,聯(lián)合魏云等人,一起制服了寨主,將他軟禁起來。
“你們做什么?我是寨主!你們瘋了!”楊廣被踹倒在地,手骨捏碎,卻仍不甘心地喊道。
然后,他看著曾經(jīng)的二當(dāng)家看向一個女人,那女人從門后走出,步履悠閑自在,愜意地望著他笑,“魔鏡,魔鏡,告訴我誰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
唐辭手拿一把匕首,眉眼蕩著輕松的笑,蹲在口吐鮮血的楊廣面前。
楊廣虎目欲眥,難以想象老二會和這個丑八怪女人合作!但他畢竟曾為一寨之主,能伸能屈,“自然是姑娘你。”
唐辭不高興道,“那你干嘛不看我呢?騙子,竟然傷我的心,我好痛苦啊。”
楊廣忙回頭,一道光亮閃入他眼中,臉皮抽痛,鮮血濺出,換得他一聲慘叫,跌滾在地。周圍人動容,齊齊看向方才手揮匕首的唐辭!
唐辭又問,“魔鏡,魔鏡,告訴我誰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
“是你!是你!”楊廣慘叫著答,如此的迫不及待。
但唐辭向他傾身,用被血跡染紅的匕首抬起他的臉,冷笑,“我明明如此丑不堪言,你卻說我最漂亮。我呀,最討厭男人的這張嘴了,好話壞話全是你說的,我到底該不該相信呢?”
又一道鮮紅的血痕,劃向男人的臉。
四周一片寂靜,都被唐辭給嚇住了。二當(dāng)家看著那無論如何都不打算放過楊廣的可怕女人,心里開始打鼓:他覺得自己似乎做了個錯誤的選擇,唐辭這樣的人,如果有朝一日,他做錯了事,她會放過他嗎?
二當(dāng)家咳嗽一聲,“唐姑娘,可以了吧?還有事等著我們處理。”如今只是制服了寨主而已,整個寨子還沒落入你的手中呢。
唐辭嗤笑一聲,“沒用的東西。”又不用殺寨子里的人,只是撒謊而已,只是收買人心而已,也需要她親自下手嗎?
誠然,二當(dāng)家并不是做不了這樣的事。他只是對唐辭殘忍地對待楊廣的行為,覺得從心底的發(fā)怵而已,想找個借口,讓唐辭先冷靜一下。
☆☆☆
世界誕生之初,并無好人壞人之分。但隨著社會的發(fā)展,人心開始變化,社會地方也發(fā)生變化,負(fù)面情緒開始滋生。
有人搶劫,世人認(rèn)為不可饒恕;
有人做賊,世人都加以唾棄;
還有的人殺人,世人認(rèn)為他萬死不辭。
但并不是每個壞人,從一開始就選擇做個壞蛋;他做錯一件很小的事,卻得不到原諒,塵世將他逼入絕境;他懇求饒恕,劊子手說,你去死吧,死了我們就原諒你;但或許,他只是被人陷害的。而那些譴責(zé)他的人,即使知道真相,有些事,卻難以挽回。
世界有光明和黑暗之分。
世人信仰光明,佛光圣光,萬世滔滔。
墜入黑暗的人們,卻得不到光明的寬恕,他們在黑暗中掙扎,越陷越深。世人皆棄,舉目無光,何去何從?
大明圣女從黑暗中走出,將手伸向得不到救贖的人們:如果光明厭棄眾生,那黑暗將接受他們;如果塵世放棄他們,黑暗將包容他們。黑暗是另一種光明,它得到信仰,它救贖萬民。它告訴眾生:即使你深陷黑暗,我也就信你,愛你,救你,因為,你是我的子民。
大明圣女將大明之光帶向凡塵,給黑暗中的人,一個得到公平和說話的機(jī)會。
……
二當(dāng)家和一干人,輪番傳看一個小冊子。曾經(jīng)寨主的房間中,如今站著十幾個習(xí)慣打殺的大漢,但現(xiàn)在,他們只是屏氣翻看小冊子,面上各種表情變動,卻無一人說話。
正上位,唐姑娘撐著下巴,微笑看他們的反應(yīng)。當(dāng)然,魏云面無表情地站在她的后面。
過了好久,眾人傳看完了小冊子的內(nèi)容,由二當(dāng)家?guī)ь^,面色復(fù)雜地看向唐辭,“這是什么?”
“我大明教的教義,”唐辭為他解惑,“我寫了一晚上呢,很是辛苦。你們看了,感覺如何?有沒有覺得心靈得到了寬慰和救贖?”
……
眾人吸口氣,雖不想承認(rèn),但事實是,看完這個所謂的教義,心靈確實覺得舒服了許多。昔日的所有行為,都得到了寬恕和理解;有個高高在上的人,告訴他們不必內(nèi)疚,黑暗是另一種光明,它同樣應(yīng)該得到信仰。
大家都被說服了啊!
數(shù)十年的委屈好像終于有人理解了啊!
他們再不用把悲憤難過埋藏在心底了啊!